小铃的魔杖转向我。
莉娅挡在我前面。
火焰亮起。
小铃哭着喊：“让开！”
莉娅说：“她不是莉娜。”
“你怎么知道？”
“因为死人不会让你杀活人。”
小铃笑了一下。
很难看。
“你上一次不也杀了她吗？”
莉娅的脸色一下变了。
这句话够狠。
狠到她真的退了半步。
墙里的声音继续说：
“姐姐，我好冷。”
小铃的魔法开始失控。
白光像裂开的瓷片，一片片刮过墙壁。
霜叶想冻住她，被我按住。
霜叶看我：“你有办法？”
“没有。”
“那你按我？”
“别让她觉得我们要对付她。”
霜叶沉默一秒。
“你这个人很讨厌。”
“谢谢。”
我往前走。
莉娅一把拉住我。
“你又想干什么？”
“偷东西。”
“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没开玩笑。”
我看着墙上那些亮起来的名字。
神像用死者的声音诱导小铃杀我。
这就是神谕。
原剧情里，魔法少女们大概每个人都听过类似的话。
她们以为是自己的正义，其实是神像把刀塞进她们手里。
那如果我把这句话偷过来呢？
我是圣女。
圣女。
就算原主没留下说明书，这个身份也一定不只是用来背锅。
我把手按在胸口的圣女纹章上。
很疼。
像把手伸进一团碎玻璃。
我低声说：
“以圣女伊芙琳之名，接收神谕。”
霜叶猛地抬头。
莉娅骂了一句。
小铃愣住。
墙里的声音突然变调。
“圣女，你无权——”
“我有没有权，不是你说了算。”
我咬着牙。
“你不是喜欢让我认罪吗？来，先把话说清楚。”
金色细线从墙里伸出来，一根根刺进我手腕。
我疼得眼前发黑。
但我终于听见了真正的声音。
不是小女孩。
不是莉娜。
是一个很温柔、很空的声音。
“审判需要牺牲。”
我笑了。
“抓到你了。”
我抬手，把那句话从墙里扯出来。
真的像扯一根线。
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座无脸神像。
神像藏在钟楼废墟下，半张脸埋在黑土里，金色眼睛睁着。
莉娅没有等我说。
她一剑斩下去。
蓝红色火焰贯穿地面。
神像裂了一道缝。
墙里的“莉娜”尖叫起来。
小铃猛地清醒。
她看见自己的魔杖正对着我，吓得往后退。
“我……”
我摆摆手。
“别道歉。”
她眼泪还在掉。
我说：“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头给我煮点不苦的药。”
小铃愣住。
莉娅瞪我：“你现在还想着药？”
“我也可以想着饭。”
霜叶冷冷说：“她在转移话题。”
我看她。
霜叶补充：“很拙劣。”
我叹了口气。
“你们魔法少女说话怎么都这么伤人？”
莉娅把剑从地面拔出来。
神像裂缝里流出金色的血。
但它没死。
那只金色眼睛转向我。
它在我脑子里说：
“圣女，你终于愿意继续扮演自己了。”
我笑不出来了。
继续。
这个词很糟。
说明伊芙琳以前偷过神谕。
也说明她失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