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兔子小姐?
是某位同学?
吃了她?
黑话?
哪种吃?
不论是哪种都很可怕啊!
安雅傻眼了,不知该作何回答。
“兔子小姐~兔子小姐~我来照料你~让我帮你把毛梳得顺顺的~然后……一口咬死!”
名叫古米的狐狸用小爪子捧着脸,眼睛眯成细缝。
“我不懂。”安雅坦言。
小狐狸没有继续谜语人,解释起来。
原来,学校有一个养着兔子、小鸡、鸽子等等小动物的饲育舍,旁边还有一畦菜田用来种菜。
这是日本中小学的特色,通过照顾动植物体验生活,培养责任感,以及围绕动植物生长研究课题。
“我想偷兔子吃。”狐狸直截了当地说。
“诶,以您的身份地位,还缺兔子吃吗?”安雅疑惑地问。
“偷!”
狐狸的眼睛闪闪发光。
安雅了然。
一些有钱人为了寻刺激,开豪车去偷菜,其实连汽油费都赚不回来,有些人偷上瘾甚至把自己送进去了,古米同学也是如此。
“我倒是没意见,但主人得同意。”
“闇水同学,我可以和你的式神做朋友吗?”狐狸笑盈盈地问。
不是借你式神一用,而是做朋友,汐里不好拒绝,勉强同意了。
“很好,狼狈为奸,狐鼬为仙,”狐狸伸出爪子,“握爪!”
“握爪!”
安雅感觉燃起来了,但不知道在燃什么。
小狐狸貌似在释放善意,但她心里没底,好似上了贼船。
下一节课还是瞳术,教师继续讲解强化眼球,提升灵视的方法。
“咒术师想要提升灵视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方法是移植妖目,简单粗暴,但眼通大脑,一旦‘炸膛’,当场就死。
另外,妖怪体型与人迥异,尺寸大多是不合适的,需要通过‘精炼’,调整形状,消除不稳定因素,再经过千百次试验确保稳定可靠才能移植。
第二种方法是‘妖生花’和‘妖胆汁’。
前者是一种特殊植物,妖血灌沃,妖尸施肥,开出鲜花,与眼球融合。
后者是从妖胆中萃取有效成分,滋养眼球。
以上两种方法是安全牌,但无法获得瞳术,移植大妖眼球是可以获得瞳术的。”
安雅听得心惊肉跳的,虽然妖怪全身都是宝,但动辄扒皮抽筋,放血取胆,人类真是太残忍了!
突然,汐里一把抓住她,手指揽着细腰,指甲掐住小腹,促狭笑道:
“胆在哪儿呢?”
安雅吓得一哆嗦,慌忙捂住。
“我胆小!没法用!”
“杂鱼!”
下午的课程结束,教师宣布放学。
红白狐蹲在门口,冲安雅挤眉弄眼。
安雅不敢擅自行动,先向汐里投去询问的眼神。
汐里也不是什么控制狂,摆摆手让她去了。
一狐一鼬沿着山路往下走。
山顶到山脚落差不大,二三十米,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座歇脚用的亭子。
来到山下,建筑物逐渐现代化,仿佛走出了旅游景点。
一路上,两只动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比起人,我更喜欢妖怪,人很讨厌,咒术师尤其讨厌,你知道为什么吗?”小狐狸问。
“迫害妖怪?”安雅猜测。
“答对了一半,”狐狸露出浅浅的笑容,“还有一个原因,释放负面情绪是人类的减压行为,甚至是在自救,咒术师却要反其道而行之,精神还能正常吗?咒力越强大,就越执拗,越疯狂。”
“确实……”
安雅觉得有道理,咒术师里正常人比例太低了,但没人敢提这茬。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问:
“古米同学会变人吗?”
“当然……你想看吗?我人形超可爱的,你绝对会迷上我的,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呢,但我没带足尺寸的衣服,不能在这里……”小狐狸四下张望,面露羞怯,“虽然都是母的,但野外露出什么的……要不去厕所变给你看?”
“啊,不用,我只是好奇,稻荷一族是用什么样的咒术变化的呢?”
“不要打听别人的术式哦。”
“抱歉……”
说话间,两只动物来到饲育舍,又名‘小屋’。
狐狸经常下山,老师学生认识,不会当成野生动物处理,见身边新跟着一只白鼬,不敢怠慢,纷纷记下,张贴布告,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放学后,学生们来到小屋当番,喂养动物,收集粪便堆肥,给菜地施肥。
说是小屋,其实是铁丝网围成的一人高的笼子,上面用彩瓦钢盖住挡雨。
安雅扫了一眼,兔子、芦丁鸡、柯尔鸭……都在自己的食谱里,此外还有小山羊和乌鸦。
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渡鸦,羽毛漆黑,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
它原是野生乌鸦,因翅膀骨折无法飞行,溜进学校偷吃鸡饲料,干脆赖着不走了。
在学生们的悉心照料下,乌鸦的伤养好了,但骨头愈合畸形,飞不起来,不具备野化条件,就此养在学校里,取名露娜。
一狐一鼬蹲在兔舍前,隔着铁丝网凝视食材。
“鲜嫩可口。”古米舔舔嘴唇。
“我爱吃麻辣兔头。”安雅直吞口水。
“直接偷是不行的,很容易怀疑到我们身上,得先挖洞,让兔子顺理成章地跑出来,流失在外—不是兔子被偷了,而是兔子跑了。”狐狸很有犯罪天分。
“懂你意思,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安雅点头。
被抓住也是小事,贵族老爷偷奴仆家的东西,当然不会被追责。
怕的是丢面子,学生们背后议论,戳脊梁骨,很难受。
安雅爱吃的鸡是不会挖洞逃走的,受到狐狸启发,或许可以借助大风天气,掀了顶,让鸡跑出来。
安雅感觉自己学坏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别看太久,展现出异常的兴趣,作案动机太明显了。”狐狸转身离开。
虽然跟狐狸一起偷兔子非常幼稚,但对于安雅这个曾经的大学生来说刚刚好,也算是弥补童年的缺憾了。
安雅从小在城里长大,没在农村生活过,活鸡见得都不多,看到菜园,也觉得新奇,更是没跟小伙伴一起胡闹过,坐在窗口写作业,听楼下孩子的打闹声才是常态。
饲育舍人很多,体育老师正在组织一场‘放生黄瓜’的活动,学生们集体采摘挂在架子上的黄瓜,准备放生到河里。
这不是什么贻笑大方的形式主义攒功德行为,而是献给河童的贡品。
河童最爱吃黄瓜,所以黄瓜寿司又叫河童卷。
在黄瓜上刻名作为供品投进河里,可以避免去河里玩耍被河童拖进水底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