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里从包里翻出装泳衣的拉链袋，与同学一起离开教室。
体育课在咒术师的教学体系里占很大比重，体术的重要性仅次于咒术。
虽说咒力助动，身轻如燕，但到了咒力耗尽，不得不依靠身体的时候，强健的体魄可以显著提高存活率。
安雅在前世可没有泳装女同学看，十分期待，但遍观女生们带来的泳衣，顿时心凉了半截。
怎么都是死库水？
死库水这种东西，只有在脱下来或是剪出洞的时候有存在的意义啊！
更衣室门口，安雅从汐里肩上跳下来。
“怎么了？”汐里问。
“我又不用换衣服，多跑两步干什么。”
“真懒。”
安雅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要是进了全是JS和JC的更衣室，怕是要当场渡劫——被九重天雷劈死。
以前看修真小说，主角动不动渡雷劫，搞得跟老天针对似的，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安雅在楼外等着，丝毫不后悔。
自认为道德水准还是比较高的，不会因为穿越成女孩子，就借此机会大饱眼福，太猥琐了。
但你不猥琐，有的是人猥琐！
安雅瞥见一个趴在窗口的人影，里头正是女子更衣室！
诶？
有变态啊！
安雅护主心切，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爆射而至！
凑近一瞧，却傻眼了。
怎么是个女孩？
蓬头垢面，身上也是脏兮兮的，活像流浪汉，在现代社会混成这样也不容易。
“你干嘛？！”安雅喝道。
女孩被突然闯到面前的白色生物吓了一跳，向后跌倒，后背着地，笨拙地拨动四肢，哀求道：
“不、不要揭发我……”
“真的在偷看啊！你不会是女装男生吧？那就给我变！”
安雅一记去势飞踢，狠狠命中。
女孩嘤嘤一声，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
安雅越发疑惑，从踢中的感觉来看，是货真价实的妹子。
“诶，为什么不进去大大方方看？”
“呜呜……”
“你是……班里的同学？”
安雅瞅着眼熟，但不知姓名。
近距离观察，这只萝莉不是普通的脏，发根竟然铺着一层白色丝络，几朵鲜嫩的蘑菇从发隙里钻出，插在头顶上。
菌网？
再看脖颈处的皮肤，并非脏污，而是覆盖着斑驳苍翠的苔藓和树皮，类似于盆景。
奇怪萝莉见多了，安雅也有些脱敏。
凑到颈间嗅闻，只有松木和蘑菇的清香。
真正熏人的地方是脚，有股搁墙缝里闷了一个月的死猫味。
萝莉的小脚丫覆盖着一层棕色的植物根瘤，反过来包住纤柔小巧的足掌，宛如用树瘤掏空制作的木鞋。
根瘤是活的，枝条向上攀蔓，缠绕小腿，犹如靴子的绑带，抽枝发芽，开出鹅黄色的小花。
安雅认识这东西，好像叫做‘阿魏’，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和调味料，因为含硫化物，所以味道刺鼻。
“我、我是宿木茜，求求你，别、别说出去……”
女孩畏惧地缩着脖，手蜷在胸口，眼含泪光，表情委屈但很阴沉，像个受了欺负躲在厕所里哭的女鬼。
安雅不知说什么好，宿木家亦是十奉行之一，但这位大小姐，整得跟贫民窟的拾荒儿童似的。
有钱人的品味真是难以捉摸……
宿木家供奉的是‘御神空松尊’，知行札幌，控制北海道地区，石高五百一十万。
虽然人口不算多，但地理优越，长城北望，苦寒之地，易守难攻。
安雅后知后觉，心里一惊，害怕起来。
飞踹天家人，不会被抓起来打死吧？汐里可能都保不住自己……
还好，宿木茜并未追究，仿佛沉浸在个人世界里，一边揉着痛处，一边露出猥琐的笑容，嘴角流出口水。
“诶嘿，诶嘿嘿，千佳酱……”
“喂，有这么痛吗？到底要揉多久啊？你、你不会是在……”
安雅叹了口气，怪孩子真是难应付。
果然古米说的有道理，咒术师正常人比例很低。
“咯咯咯……”
蓦地如虾弓身，小身体绷紧颤抖，完事往地上一瘫，气若游丝。
“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千佳……千佳……”
茜的小脸贴着地面，口水眼泪一起往外流。
安雅只觉难绷，千佳同学也是倒霉，被这家伙和小夜子两个不正常人类盯上了。
“既然这么在意千佳同学，你怎么不进去近距离欣赏呢？”安雅很好奇。
“千佳同学……太纯洁了……污秽不堪的我……臭烘烘的我……没有资格……没有资格……”茜可怜兮兮地嘀咕。
这时，死库水们陆续从门口走出来，安雅见状，提醒道：
“没人了，快进去换衣服吧。”
“我不去……”茜摇头。
“你要翘课吗？”
“会淹死的……”
“所以才要学游泳啊！”
“不是，是它们，很多小生命……”
茜指了指身上的皮壳。
安雅蹙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聚焦视线。
经过妖胆萃取物的强化，目力堪比显微镜，放大调焦，如天神般穿透云层，看向一片广袤的大地。
细如发丝的苔藓聚集成滔天林海，灰尘般的孢子堆积成绵延千里的丘陵，发网菌似通天神树，直插云霄，黏菌似不可名状之邪神，盘踞一方。
数不清的跳虫和螨虫在菌丝编织成的下层森林里激烈厮杀！
只见两军对垒，双方大将屹立高处，身披色彩鲜艳的阵羽织，旌旗猎猎，盔甲耀光。
小甲虫成为战争巨兽，几丁质外壳崎岖狰狞，摆在阵前，粮草辎重，囤于后方。
随着一声号令，跳虫乱跳，螨虫乱爬，搅成一团……
佛观一碗水，四万八千虫。
而这场战役，双方投入的兵力就是这个数。
安雅不禁感叹，真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啊！
因为底层分解者吃掉死皮，舔舐分泌物，螨虫和跳虫互相抑制，生态平衡，茜同学才没有发酵发臭。
臭味的源头倒不是身体，而是阿魏。
但实在无法理解，看得身上痒。
安雅不会有跳蚤，即使从附近的猫狗身上‘跳帮’过来，迎接它们的也是被毛发绞杀、勒死、穿刺的针刺地狱。
一人一鼬最后才走进游泳馆，但宿木茜不下水，找个角落一蹲，双手环住膝盖。
安雅听说过有几十年不洗澡的人由于一次彻底的清洗暴病而亡，因为破坏了身体长期稳定的菌群。
生态系统就是这样，特别容易结构性崩塌。
看来这家伙一辈子都不会洗澡了。
做完热身运动，汐里站在池边，踮起脚尖，屈膝跃出，融入水中，宛如一尾蓝色小鱼，在澄澈透亮的池水里游动。
看到主人带鱼一样的贫瘠身材，而同龄孩子都稍微有些起伏了，安雅不禁担心起来。
姐妹俩继承了母亲的超模基因，四肢匀停，双腿极长，但资本锁死在A了。
但不影响出CG，夹子拉长，穿链子，坠铃铛，处理的方法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