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就是镜子里的女孩后,我下意识抓住头顶那两个枝角。
眼前女孩也抓住了头顶的枝角。
这…这不可能吧。
就是这两个东西长在我头上了?
我有些慌了。
先不说头顶这个像鹿茸一样的东西长在我头上了。
话说眼前这个超级可爱的女孩怎么是我啊!
不不不,小飞你冷静点。
这头顶的那俩东西可能剧组为了拍戏暂时移植上去的。
至于自己这副模样……
是我底子比较好,化妆化出来的也说不准呢。
我有些乐观的想着。
不过这剧组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在暗中偷拍我啊,是为了演示真实效果躲着不出来是吧?!
真是无聊啊,不过我也得跟他们摊牌了,我就是不想演了!
我用力对着镜子搓了搓那个可爱的脸蛋,想要把或许存在于脸上的粉底什么的化妆品搓走。
诶?
搓不掉。
我只看到了眼前那个把脸都搓红了的呆滞少女。
假发呢?
我伸手扯了扯自己这一头粉色短发。
可头皮被拉扯的真切刺痛告诉我这不是假发。
那这两个山包总得是假的吧?
是硅胶是吧。
肯定是硅胶是吧!
我彻底坐不住了。
绝对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我低头看着下面微微漏出上坡的肉色隆起。
抓住那松垮垮的白色便裙的领口狠狠往上一拽。
我低头看到了所有的所有。
春天最美好的故事就在里面,
被我看得一干二净。
啊。
鼻子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我的大脑宕机,无意识地拿手抹去。
红色的。
是鼻血。
但再一次能确认的是。
我的兄弟与我远去了。
想到这,我的心底掠过一丝荒凉,或许能在伦敦的雨天寻得我的知音。
我回想起我这一辈子,整整15年……
15年来和其他女生的唯一一次最亲密的接触,仅仅只是不小心地碰到了邻居家女生的手。
现在直接让我看到了那一层界限对面的所有。
我有些无法接受。
从初二开始我就有种想让自己处男毕业的想法,因为当时觉得这样做会显得自己会成熟一些。
但事与愿违,我一直因为妈妈的事情耽误,没空去找其他女生谈什么感情。
如今我却以另一种方式处男毕业了。
不再是处男了。
而是彻彻底底变成女生了。
想到刚才看到自己身体里该出现东西的地方没有出现东西,该没出现东西的地方出现了东西,我重重叹了口气。
啊——
谢小飞你振作起来啊,既然变成这样了不如先一步步来吧。
我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往下偷偷瞄了一眼。
看起来有B+了……。
又有烫烫的液体在我鼻子里流出了。
我狠狠敲了敲自己的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现在是在哪里了?
为什么我的身体变成了这个看着挺呆萌的粉毛少女?
我再次抹走鼻子流出的血。
我隐约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绿色的月亮,我在晕过去前看到手术灯变成了绿色的月亮。
我还以为那是死前的幻觉。
可细细想来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是什么无法让人理解的力量把我带到这里的吗?
还是说是剧作组花了大价钱把我换脑到这个身体里拍戏?
感觉自己的想象力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爆棚过。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轻扣,房间的门把手开始转动,有人要进来了!
是谁!
难道是把我带到这里的家伙吗?
一名身着规整深灰女仆长裙的少女疾步走入,裙裾收拢,避免发出多余声响。洁白的围裙系在腰间,衬托出那醒目的隆起。软布帽兜拢住部分发丝,留出一束高马尾自然垂落,带着一股女强人的气质。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带着匆忙又不失礼貌的语气道。
她应该是听到我滚下床后的动静,被惊动而赶过来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上,发现在床上没有看到我后,又转而看到床下还跪坐在地上惊讶的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稳步来到我的身边只手把我扶了起来,并说道:“让客人受惊了,床我以后会在旁边加保护栏,您应该没有受伤吧?”
我看着眼前的女仆,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
让我受惊的就是你啊!
你应该不是导演请过来的女仆,而是货真价实的女仆对吧?
明明眼前的女仆刚才吐露的语言我理应完全听不懂才对,她说的话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门语种,可是我却诡异地听懂了她表达的所有意思,甚至还有种能与她流畅地讲同一种语言的感觉,即使我此前从未说过这种语言。
眼前这个大……先称之为大女仆吧,因为她站起身时比我高两个头的身高,并且身体上有个部位很大,至于是哪个部位,嗯……你懂的。
“客人您怎么了?”
大女仆看到我抬头望着她发呆,发声提问道。
“没有没有,我没事,我……。”,我用和她相同的语言急忙回应她。
我又怔住了,因为我听到了自己现在的声线。
嗓音软糯温润,即使语速匆忙,却还是带有温顺柔和的气质。
这些种种的不适应和异常的遭遇再次让我大脑宕机。
“客人……失礼了”,大女仆脸色略显担忧地摇了摇我的肩膀。
“哦,唔嗯!”
我马上从失神中反应过来。
“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是我在呼吸时偶尔晕空气的老毛病犯了,就是这样。”
我临时编了一个毫无逻辑的借口笑着敷衍回答道,管她信不信。
不然我总不能说自己被挖了器官,之后稀里糊涂来到这里,下面还莫名其妙少了根把吧。
想到自己下面少了的东西,我清晰感受到了裙底下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我有那么一种忧郁的感觉,是对我的阿妈的。
抱歉妈,以后可能不能给你传后了,孩儿不孝啊!
大女仆在看我没什么事情后,看我的神色由担忧转成了平静。
“客人,你是我们姥爷带过来的,姥爷说等你醒了之后让我带你去找他,如果你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找姥爷。”
“等等,我想问几个问题。”,我从忧郁中回过神,有些严肃地和她说道。
来到陌生的环境里又变成了女孩,是谁都想了解清楚周围的情况。
“客人你说。”,大女仆微笑道。
“把我带过来的姥爷是谁?我现在是在哪里?以及我大概是睡了多久?”
“把您带过来的是在联国的军务伯爵普林大人,这里是在贝克兰米城堡群的德特萨克城堡中,而客人您是在前天晚上被姥爷带过来的,算上时间或许有40个小时了吧。”,大女仆不紧不慢回答每一个问题。
什么联国公爵?城堡群?
这里难道还是中世纪的贵族城堡里?
40个小时……
那么说来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昏睡了足足一天半?
这一天半的时间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我来到这里的?
我看向窗外截然不同的世界,城堡像不要钱地建的一个接一个的,直插云霄,气势雄阔。
那根本不是剧组里的导演能安排出来的布置,简直让人梦幻到无法相信。
就算是顶尖富豪为了拍戏都不敢怎么随便花钱弄出这么多城堡吧?
结合前面和女仆说话时用的不知名语言。
我能断定这里也许不是地球。
或许……是异世界!
那么就能排除是剧作组把我变成这幅模样的说法了,只能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将我变成了这样。
而变成这样的原因,我现在还没必要去探究,先在这异世界里待一段时间了解一下情况吧。
那个大女仆所说的姥爷把我带到这里,或许清楚我现在的事情。
这个什么姥爷也许就是异世界新手向导吧。
到时候问问他看或许能知道些什么吧。
“大姐姐,我们出发吧。”,我抬头认真地对大女仆说道。
大女仆似乎听到我这么一说吓到了,一怔之后,她马上调整了过来。
“好的,客人您随我来。”
女仆快速转身走出房门,我也跟了出去。
这外边原来才是最宽阔的啊。
整个走廊都铺着一层边缘金色花纹修饰的红色毛绒地毯,吸纳着脚步声,怪不得大女仆进来前我听不到声音。高大的尖拱窗隔绝外界喧闹,微凉的穿堂风缓缓穿行,裹挟着石材、陈旧熏香与淡淡的木料气息。每走几米的距离都有一个不同款式的大型瓷器或者大型盆栽,盆栽里摆供的植物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我现在是在走异世界新手村剧情,或许。
不过有什么游戏一开局就是这种城堡开局呢?
不应该都是出生在一个小村子里?
然后在村子里找一堆漂亮乡姑姐姐组队。
当勇者,开后宫,杀魔王。
然后当上人生赢家!
脑中一个被美女左拥右揽的自己似乎在对着我笑。
嘿嘿嘿。
有点给自己想美了。
话说这里也太奢华了,随便把这里一件东西拿去当了,恐怕我老妈当初的巨额药费都还清了吧。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朝着那尊插着小型观赏灌木的鎏金大花瓶探去。
“客人,请不要随意触碰这里的收藏品。”面前的高阶女仆微微侧过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她像是被冒犯到一般猛地回过头,我甚至清晰听见一声压抑的冷哼。
我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慌乱地把手猛地缩了回来。
我该死啊!
手欠不得啊!
是我没家教啊!
这里的收藏品光是看着就贵了,何况还用手去摸啊!自己啥时候这么手欠了!
我刚才看到大女仆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红——这肯定是红温了!
这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啊,只是一个手欠就惹怒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的人……诶,异世界还是太可怕了。
我流着冷汗继续随大女仆走向前方。
——
大概走了很长一段路程,我同大女仆上了一段螺旋式的木质楼梯,沿着从楼梯口出来的暗红色地毯一直走了不知几分钟后,大女仆在一个深棕色门前停住了。
门旁还有两个全身穿着银灰色盔甲的人把守着,我先称他们是卫兵吧。
“伯爵大人,你要的人到了。”
在门前等了几秒后没有回应,大女仆又喊,“伯爵大人?”。
我似乎听到门内传出“嗖”的一声,门内就传来了略带庄严感的磁性男声。
“带她进来,你退下吧。”
“遵从您的吩咐,姥爷。”,她转身离去。
两个卫兵把两扇门拉开,然后恢复原来的站姿,头看向我,示意我进去。
现在就是要去和里面的主人说话了吧,算是去做新手教程的剧情吗?我带着乐观的心理咽了咽口水。
小心地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梳着八字胡,银灰与墨色交织的长发向后梳拢的男子。
他这副样子…有点符合先前世界里我对法国贵族的印象。
男子就倚坐在高背雕花皮椅上,厚重橡木书桌横置房间中央,桌面上整齐摆放封缄信函、鎏金墨水壶与印章。
他的右眼仿佛在闪着怪异的绿光,微眯着眼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和在他旁边的两个卫兵悄悄说了什么后,他突然站起身向我行礼:“这位萝拉族的小姐啊,我仅代表穆巴卡法尔联国向你致歉。”
新手村不是要发新手教程吗,怎么向导就先道歉了?
我有些懵,脑袋还停留刚才幻想的异世界后宫生活中。
他看到我没说话,马上补充道:“抱歉,没来得及说明,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没法马上接受对吧。”
“我是斯坎蒂家族的现任家主普林,作为王国的军务伯爵为该国工作。”
他接着说道:“就在今天,我收到上面的安排命令一批人启动了召唤仪式,原本是为了召唤出勇者,没想到却把小姐您召唤了出来。”
“召唤,勇者?”
我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听到勇者时我的眼睛一亮。
真的有勇者啊。
“是的,我们就是在召唤勇者”,他说出这话时顿了顿,接着说。
“你们族多年隐居,或许不知如今世界的形势,早在5年前,一股不属于我们世界的势力入侵了这个世界,我们接收到了神的预兆,去召唤勇者解决这次事情。”
“不过……我们的仪式失败了,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并不是有意将你牵连进这件事情。”,他再次低头致歉。
邪恶的势力,召唤,神。
这一个又一个新颖的词汇告诉我。
这就是勇者魔王的世界!
而且肯定有魔法之类的事物!
我越想越兴奋。
脑中那个把美女左拥右揽的自己的笑容越来越清晰。
那也许我真是那个勇者呢?
我的心中暗暗有点小欣喜,这趟没白来啊,我居然来到了这个又有勇者又有什么神的世界里,我小时候可特别向往那种勇者杀恶龙的故事了。
可我为什么没被认为是勇者呢,就因为我头上这两坨玩意儿被认为是萝拉族了?
“或许我就是你说的勇者呢?”,我带着一些期待问道。
“小姐你说笑了,我们怎么能会让本世界的人当勇者呢。”,他脸上挂着微笑。
“勇者只能是不属于我们世界的人,而小姐你可是我们大陆萝拉一族的人啊,只是常年不露面可不算是不属于吧。”
我这才想起,我不就是从地球过来的人么,就是变了个身体而已啊。
我急忙想要解释出那个事情,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再次开口了。
“好了小姐,我们现在并没有多余的话和你说了,我们将履行我们国家的职责将你送回去,虽然你们族的位置我们不清楚,但将你送出城门,你自行回去也是允许的,路上的车费加上补偿的话就是三十个金仑,足够小姐您在路上的衣食住宿。”
他随即掏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盖了章之后让旁边的卫兵递了过来。
我突然想要解释的冲动荡然无存。
脑中蹦出一个符合自己现在形象的小人在和对面的伯爵小人说话。
“我就是勇者啊,我就是地球过来的呀,只是换了身体啊!”
可那个伯爵小人只是疑惑不解,“这个人是精神出问题了吗?什么地球什么换身体?拖出去!”
然后两个卫兵小人将我拖了出去。
在被拖出去后我又碰到了一个伯爵小人。
他的眼睛放光。
“你真的是其他世界过来的勇者吗?居然换了身体!真是太稀有了!马上来人研究研究她!”
几个人把我拖到手术台把我固定,一把把手术刀在被挑选的画面让我的小人感到寒颤。
我一摇头,所有小人全部消失。
对呀。
我怎么会这么蠢,如果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不就早说出来了吗。
现在这种情况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若是我先解释了自己的情况,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都不知道。
不如先静观其变,等后面弄清了情况,我再去和这个男人沟通也可以。
我接过了卫兵递过来的纸张和羽毛笔,上面是用这个国家的文字写的一份出城证明,最下方让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等。
要签我的名字?
小飞吗?
不,绝对不能签我之前的名字了,这也许会遭来怀疑。
我手中的笔在纸面上悬停。
我想起了一款曾经玩通关过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