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就是镜子里的女孩后,我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身体。
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轻薄的绸面便衣裙,没有束腰,布料柔软贴合,却将身形衬得格外单薄。
视线再往下移的瞬间,我脸颊猛地一热,滚烫的潮红瞬间从颧骨蔓延至耳尖。
凌乱的衣衫偏移,微微隆起的优美线条隐约可见,让我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慌乱与羞怯。我连忙抬手拢住衣襟,指尖有些发紧地攥住柔软的裙摆,慌忙调整散乱的衣料。
刚才看到镜子里的女孩胸部时没有表现出害羞是因为不想被女孩感觉自己太没成熟感,现在这两东西却是在我身上!
平时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就要给我看这么一个画面,对曾经身为一个刚上青春期的男生来说,这是一片未开发的危险。
看起来有B+了……。
我又偷瞄了一眼,却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现在是在哪里了?为什么我的身体变成了这个看着挺呆萌的粉毛少女。
我隐约想起来了。
是一个绿色的月亮,我在晕过去前看到手术灯变成了绿色的月亮,它绝对和我现在的事情有点联系。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轻扣,房间的门把手开始转动,有人要进来了!
是谁!难道是把我变成这样又带到这里的家伙吗?
一名身着规整深灰女仆长裙的少女疾步走入,裙裾收拢,避免发出多余声响。洁白的围裙系在腰间,衬托出那醒目的隆起。软布帽兜拢住部分发丝,留出一束高马尾自然垂落,带着一股女强人的气质。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带着匆忙又不失礼貌的语气道。
她应该是听到我滚下床后的动静,被惊动而赶过来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上,发现在床上没有看到我后,又转而看到床下还跪坐在地上惊讶的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稳步来到我的身边只手把我扶了起来,并说道:“让客人受惊了,床我以后会在旁边加保护栏,您应该没有受伤吧?”
我看着眼前的女仆,不敢相信这一切。
让我受惊的就是你啊!
你应该不是导演请过来的女仆,而是货真价实的异世界女仆对吧?
而且明明眼前的女仆刚才吐露的语言我理应完全听不懂才对,她说的话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语言,可是我却诡异地听懂了她表达的所有意思,甚至还有种能与她流畅地讲同一种语言的感觉,即使我此前从未说过这种语言。
眼前这个大……先称之为大女仆吧,因为她站起身时比我高两个头的身高,并且身体上有个部位很大,至于是哪个部位,嗯……你懂的。
“客人您怎么了?”,大女仆看到我抬头望着她发呆,发声提问道。
“没有没有,我没事,我……。”,我用和她相同的语言急忙回应她
但我又怔住了,这时我才完完整整地听清了自己变成女孩的声线。嗓音软糯温润,即使语速匆忙,却还是带有温顺柔和的气质。
这些种种的不适应和异常的遭遇再次让我大脑死机。
“客人……失礼了”,大女仆脸色略显担忧地摇了摇我的肩膀。
“哦,唔嗯!”,我马上从失神中反应过来。
“没事没事,是我在呼吸时偶尔晕空气的老毛病犯了,就是这样。”,我临时编了一个毫无逻辑的借口笑着敷衍回答道,管她信不信。不然我总不能说自己被挖了器官,然后稀里糊涂来到这里,下面还莫名其妙少了根把吧。
感受到裙底下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我有种忧郁的感觉这么想着,抱歉妈,不能给你传后了。
大女仆在看我没什么事情后,看我的神色由担忧变成了平静,“客人,你是我们姥爷带过来的,姥爷说等你醒了之后让我带你去找他,如果你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找姥爷。”
“那么我想问几个问题。”,我有些严肃地和她说道。
来到陌生的环境里又变成了女孩,是谁都想了解清楚周围的情况。
“客人你说。”,大女仆微笑道。
“把我带过来的姥爷是谁?我现在是在哪里?以及我大概是睡了多久?”,
“把您带过来的是在联国的军务公爵普林大人,这里是贝克兰米城堡群的德特萨克城堡中,而客人您是前天晚上被姥爷带过来的,算上时间或许有38个小时了吧。”,大女仆不紧不慢回答每一个问题。
什么联国公爵?城堡群?
还有38个小时?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却让我感到陌生的感觉,就算是异世界也是24小时制啊。
那么说来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那这一天半的时间里,我就这么昏睡着?
这一天半的时间之前我身边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那道绿色的月亮和这个世界肯定有着什么联系!
我看向窗外截然不同的世界,城堡像不要钱地建的一个接一个的,直插云霄,气势雄阔。
那根本不是剧组里的导演能安排出来的布置,简直让人梦幻到无法相信。
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这里就是异世界。
那个大女仆所说的姥爷把我带到这里,或许清楚我现在的事情,也许到时候问他能知道什么。
“那个大姐姐,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我抬头认真地对大女仆说道。
大女仆似乎被我吓到了,一怔之后,没出一秒马上调整了过来,“好的,客人您随我来。”
女仆快速转身走出房门,我也跟了出去。
这外边原来才是最宽阔的啊。
整个走廊都铺着一层边缘金色花纹修饰的红色毛绒地毯,吸纳着脚步声,怪不得大女仆进来前我听不到声音。高大的尖拱窗隔绝外界喧闹,微凉的穿堂风缓缓穿行,裹挟着石材、陈旧熏香与淡淡的木料气息。每走几米的距离都有一个不同款式的大型瓷器或者大型盆栽,盆栽里摆供的植物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我现在是在走异世界新手村剧情,或许。
这让我想到了一款先前通关的游戏,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话说这里也太奢华了吧,随便带一个东西回家当了也许都能把我妈当初药费还清了吧。
我的手不自觉向盛着小型观赏灌木的鎏金大花瓶摸去。
“客人,请你不要乱动这里的收藏品!”,眼前的大女仆微侧过脸警告我。
女仆像是受气般地猛回头,我仿佛还听到她冷哼了一声。
我傻了眼,手马上抖了回去。
我真该死啊!这里的收藏品光是看着就贵了,何况还用手去摸啊!自己啥时候这么手欠了!我刚才看到大女仆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红——这肯定是红温了!
这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啊,只是轻轻一个手欠惹怒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的人……诶,异世界还是太可怕了。
我流着冷汗继续随大女仆走向前方。
——
大概走了很长一段路程,我接着同大女仆上了一段螺旋式的木质楼梯,沿着从楼梯口出来的暗红色地毯一直走了几分钟后,大女仆在一个深棕色门前停住了。
门旁还有两个全身穿着银灰色盔甲的人,我先称他们是卫兵吧。
“伯爵大人,你要的人到了。”
在门前等了几秒后没有回应,大女仆又问,“伯爵大人?”。
我似乎听到门内传出“嗖”的一声,门内就传来了略带庄严感的磁性男声,“带她进来,你先走吧。”
“遵从您的吩咐,姥爷。”,她转身离去。
两个卫兵把两扇合在一起的门推开,然后恢复原来的站姿,头看向我,示意我进去。
现在就是要去和里面的主人说话了吧,算是去做新手教程的剧情吗?我带着乐观的心理咽了咽口水。
小心地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梳着八字胡,银灰与墨色交织的长发向后梳拢的男子,有点符合先前世界里我对法国贵族的印象。
男子就倚坐在高背雕花皮椅上,厚重橡木书桌横置房间中央,桌面上整齐摆放封缄信函、鎏金墨水壶与印章。
他的右眼仿佛在闪着怪异的绿光,微眯着眼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和在他旁边的两个卫兵悄悄说了什么后,他突然站起身向我行礼:“这位萝拉族的小姐啊,我仅代表穆巴卡法尔联国向你致歉。”
新手村不是要发新手教程吗,怎么向导就先道歉了?我有些懵,脑袋还停留刚才想的游戏里。
他看到没有说话的我马上补充道:“抱歉,我没来得及说明,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没法马上接受吧。”
“我是斯坎蒂家族的现任家主普林,现在作为王国的军务伯爵为该国工作。”,他接着说道:“就在今天,我收到上面的安排命令一批人启动了召唤仪式,原本是为了召唤出勇者的,没想到却把小姐您召唤了出来。”
“召唤,勇者?”,我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不由发出疑惑。
“是的,我们就是召唤勇者”,他说出这话时顿了顿,接着说:“你们族常年隐居,或许不知现在的形式,早在5年前,一股不属于我们世界的势力入侵了这个世界,我们接收到了神的预兆,去召唤勇者解决这次事情。”
“不过……我们的仪式失败了,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并不是有意将你牵连进这件事情。”,他再次低头致歉。
那也许我真是那个勇者呢?
我的心中暗暗有点小欣喜,这趟没白来啊,我居然来到的这个又有勇者又有什么神的世界里,我小时候可特别向往那种勇者杀恶龙的故事了。
可我为什么没被认为是勇者呢,就因为我头上这两坨玩意儿被认为是萝拉族了?
“或许我就是你说的勇者?”,我带着一些期待问道。
“小姐你说笑了,我们怎么能会让本世界的人当勇者。”,他脸上挂着微笑,继续说:“勇者只能是不属于我们世界的人,而小姐你可是我们世界萝拉一族的人啊。”
我这才想起,我不就是从异世界过来的么,就是变了个身体而已啊。
我急忙想要解释出那个事情,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再次开口了。
“好了小姐,我们现在并没有多余的话要和你说了,我们会履行我们国家的职责将你送回去,虽然你们族的位置我们不清楚,但是将你送出城门你自己回去也是允许的,而路上的车费加上补偿的话就是三十个金仑,足够小姐您在路上的衣食住宿。”
他随即掏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盖了章之后让旁边的卫兵递了过来。
我突然想要解释的冲动荡然无存。
我怎么会这么蠢啊,如果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不就早说出来了吗。现在这种情况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若是我先解释了自己的情况,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都不知道。不如先静观其变,等后面弄清了情况,我再去和这个男人沟通也可以。
我接过了卫兵递过来的纸张和羽毛笔,上面用这个国家的文字写了一份出城证明,让我在最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等,要签我的名字?
绝对不能签之前的名字!
我手中的笔在纸面上悬停。
我想起了那款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