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鹿春在进房门前处,我和她各道了别便各进家门。
踏入家门,我看到家里的一位没有头发的消瘦女子正坐在客厅的藤竹椅上看着电视,那是我的母亲。
她的状态比以前好很多了,我松了口气。
“妈,我回来了!”
母亲原本苍白的脸在转头看到我后温润了不少,“小飞回来了就吃饭吧。”
她慢慢起身走向旁边的餐桌,打开了餐桌上的锅盖。
香气四溢,是我以前爱吃的红烧鱼。
我不由地震惊道:“妈,你能自己做饭了?”
“是啊,多亏了小飞的努力啊,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变好了。”,妈妈苍白的脸上含笑。
我和母亲有说有笑很快结束了用餐。
该去给妈挣药钱了,我想到了自己晚上的工作。
再吃两个星期,妈估计就能停药了,我心里想着,突然又有了斗志。
晚上的工作是从下午六点工作到凌晨两点,且干的都是些技术活,所以工资十分客观。尽管这是一间可以收童工的黑厂,不过正是因为收童工我才来的啊。
已经是下午的5点40分了,我马上就踏出了家门。
月亮可真绿啊,我抬头看到绿色的月亮衬在即将淡去的晚霞。
绿色的月亮?是我眼花了吗?还没这么快到晚上吧?
我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天空,绿色的月亮还在那,给人以幽深诡异的感觉,绿的让人有些森然。
月亮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它是被僵尸感染了吧?还是吃了两百斤折耳根?
算了算了这不是我该想的,应该不久就会有个天文学家解决这事吧,我将这事抛之脑后赶进了我将要上班的小工厂。
这家厂的工作在天色暗淡无光之下很快就结束了。
走出大门,我耷拉着疲倦的眼皮子,看了看手中破旧二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回家的路上,街道异常的阴森,我抬头才发现那个绿色的月亮还在上面,阴森的感觉是它的绿光带来的。
我根本不想考虑太多事情,现在我只想回家美美地睡到天亮。
我看到不远处的小巷子,知道是快到家了,那是从工厂到家的必经之路。
我快速走进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想快点穿过这片地方。
“终于是来了啊,这里没有监控也就是没有证据了,办事效率多了!”,我听到背后传来有熟悉的人的声音。
不好,是他们,我不是已经交过钱了吗,他们这么晚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我暗想不妙,拔腿就要跑。
“已经跑不了了,小鬼。”,眼前有两个庞大的身躯将我挡住并说道。
“小子你可真是运气够差啊,昨天老大赌输了很多钱,心情差的很,看样子你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后方的人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只感觉自己突然被好几个人控制住身体,然后他们把我带进了巷子口外不知何时停着的面包车。
梁虎这混蛋是要干什么?他们是要把我卖了吗!
面包车里的我很快被五花大绑,我嘴里又被塞了什么东西,只能呜呜地叫喊。
不知过了多久,车突然停下,我看到车窗外是一个被路灯衬出些许形状的矮破房屋。
头套把我盖住,我又被人扛起带出了面包车,等到头套被摘掉,我已经身处一间地下室里。
这间地下室里的环境恶劣到了极致,暗黄的墙壁沾满了油污和一些不知什么生物的器官碎片,四周发出浓烈的铁腥味。
而环境什么的并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让我恐惧的是——他们把我带到了手术台上!
我现在就是一条在他们案板上的鱼,四肢被牢牢地固定在手术台上,就连脖子也是,丝毫无法动弹。
我起初以为他们只是会把我卖了,但没想到他们是来卖我器官的啊!
应他们说的,我真要栽在这里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我并不知道我在这昏暗腐臭的空间里待了多久,只有四肢因为长期颤抖而产生了麻木。看到我身边桌上沾有血污的手术刀和沾着某种动物器官碎片的镊子,我已经想象到这些器具用在我身上的过程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害怕的近乎呕吐。
地下室的门终于开了,“吱呀——”,铁门因为生锈,推开时传来很刺耳的声音。
进来的中年男人身穿着一身白大褂,边走边戴着白手套赶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紧张的表情,似乎已经将这种现象视为常态。
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清洗器具,擦拭手术刀,直逼我而来。
他十分粗暴地把我的工作服往上脱开,但因为双手被锁住,所以我的衣服还留在两只手腕处。
一瓶碘液在他的手中扭开直撒在我肚子上,戴着白色胶手套的手将我的肚子上的碘液均匀抹开,冰凉的触感迅速让我感到寒碜。
我没搞懂,你把我里面器官挖了之后我都凉了你还给我上碘液是什么操作。
但实话实说,即使在这种时候我都能冷静吐槽,我都不禁佩服我自己。
没来得及我多想,他已经在开始挑选起手术刀,似乎在想哪个更锋利好下手。
我第一次感觉离死是这么的近,还敞漏出来的肚皮冰凉且麻木,随着呼吸声起伏着。
“医生!”,我大喊。
“什么事?”,他原本不太想理会我,但似乎被我对他的这声称呼感到了愉悦,带着挑逗般的语气回应我。
“可以.……打麻药吗?”,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道。
“当然是——不行哦”。他那中年油腻的大叔音扮起可爱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麻药可是很贵的,你知道吗,一瓶丙泊酚一克可是要上百块。”,他自顾自地和我闲聊道。
“但叔叔也没办法啊,毕竟有人需要你的器官啊,没事的娃,我会先把你的心脏先挖出来快点让你感到不在痛苦,忍忍就好了,忍一忍。”,他的声音夹带着一丝癫狂。
你挖我一次的钱都够你买好几克了吧,我不禁再次吐槽。
头上的无影灯突然被打开,刺得我眼睛无法睁开。
恍惚间看到金属刀向我的腹部伸过去,我无意识地想笑,却已经笑了出来,“哈哈哈医生,这是我的第一次手术,你必须要认真。”
真是逊毙了,这种情况还能笑,真不愧是我谢小飞。
金属刀已刺入我的光滑的腹部,疼痛开始从刺痛慢慢扩散成尖锐撕裂痛。
肚子里像有一根滚烫的铁线狠狠绞开我的皮肉。每一次的呼吸,腹部内部传来火烧一般的闷痛,我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视线开始变暗,我应该会陷入休克状态,所以过程不会太痛苦吧?
我看到了微笑着的爸爸。
我想这应该就是走马灯。
六岁,爸爸在我生日那天送了我一部游戏机,不过我玩不懂,就叫爸爸教我,没想到他却先沉迷上了游戏。每天下班都叫我一起玩。真是和我一样逊的老爸,或许我就是遗传他的?
“小飞,我们买了一款宝藏游戏机!”,爸爸欣喜地对我笑道,伴随着游戏机里的“game over”的失败提示音。
“什么宝藏游戏机啊?”,我稚嫩的童声回应他。
“怎么这么快输了,刚才和你说话分神了。”,爸爸有些尴尬地挠头,推卸责任地说道。
“这是一款特别特别难的游戏,据说全世界就只有0.001%不到的人通关……啊,又输了小飞。”,爸爸哭丧着脸,像个小孩一样朝我抱怨。
当然这肯定是当时装出来逗我笑的,以前总觉得爸爸很幼稚啊,现在稍微懂事了才能稍微能想明白这点。
“给你玩试试,我给你开了一个新存档。”,爸爸带着期待的眼神看我。
“你不是说游戏很少很少人通关吗,爸爸。”
“小飞啊,就算游戏再难,那也要一遍一遍地去体验它,就算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那也是没有遗憾的。”,爸爸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我道,“而且啊,你要是能通关,那你不就是世界上万分之一的人了吗,到时候妈妈和我带你吃肯肥鸡。
“好啊好啊。”,听到肯肥鸡这三个字就足够让我开心地接过游戏机,马上点击“START GAME”,游戏品牌画面播放完后我看到有一个框框显示在游戏屏幕。
框框外有一行小字提示:请填写你的游戏名称
“爸爸,它让我选名字耶,要怎么选啊。”
爸爸看了过来,认真地打量着游戏机里随机生成的名字。
“还有个和你名字很谐音的,就这个了吧!”
爸爸带着兴奋的手指不带犹豫地点向一个蓝色框。
“那名字就叫——”
——
小绯!,我签下了那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