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不认识‘平常的服装’。然后我掏出了学校的制服照片。”
第二天早上，士道站在来禅高中的废墟前。
准确地说，是曾经是来禅高中的那片空地。教学楼的三楼有一大半塌了下来，碎砖和钢筋裸露在外，窗户全部粉碎，烧焦的墙面从底楼一直延伸到顶楼。警戒线拉了一圈，黄色的带子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上面印着“立入禁止”四个字。
“……学校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会上学啊。”士道叹了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也不知道十香怎么样了。”
“——士道。”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士道转头，瞳孔猛地一缩。十香正站在警戒线外侧的树荫下，穿着那身熟悉的紫色灵装，及膝的紫色长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水晶般不可思议色彩的紫色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做什么。
“十香……你怎么在这里？”
十香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不是你让我和你去约会吗。”
士道张了张嘴。确实，昨天在那间破教室里，他亲口说的。但他没想到她会来这么快。
“……你这衣服能换吗？”
十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灵装，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要求做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真麻烦。那换什么？”
士道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十香凑过来看了一眼。紫色的眼睛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后退一步——灵装的光芒从她身上泛起，紫色的铠甲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光芒流转间，那身战斗用的灵装一层一层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装外套和一条及膝的百褶裙。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士道愣在原地，看着面前那个穿着来禅高中制服的紫发少女。如果不是她那双紫色眼睛依然泛着不可思议的光泽，他几乎会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
“好了。”十香拉了拉衬衫的领子，似乎对这件陌生的衣服还有些不适应，“赶紧去约会吧。”
士道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穿校服的样子，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像是在这个普通的世界里，她也可以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背着书包上学，在教室里吃午饭，放学后和朋友一起走回家。
“……好。”他说，“走吧。”
十香迈开步子走到他旁边，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活动。阳光落在她紫色的长发上，在发梢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