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厕所门,十香在里面。然后一卷纸砸在我脸上。琴里说——‘谁跟你说精灵只有一个了?’”
四月十一日,早上。
士道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昨天发生的事像一场梦——不对,比梦还离谱。他被人用枪打穿了胸口,然后又活了过来,还和一个精灵接了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衬衫完好,皮肤上连个疤都没留下。
……算了。先上厕所。
他打着哈欠走到厕所门前,拧动了把手。
门开了。
十香在里面。
紫色的睡衣,紫色及膝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攥着一卷卫生纸。她正弯着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听到门响,猛地直起身来。
四目相对。
士道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十香的脸往下移——睡衣的领口有些松,锁骨露在外面,肩带滑落了一边——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十香的脸比他红得还快。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紫色的瞳孔瞪得浑圆,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那卷卫生纸飞了过来。
正中面门。
“——!”
士道被砸得后退一步,厕所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了。他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卷纸虽然不重,但十香扔东西的力道真狠,下手没轻没重。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琴里穿着制服,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蹲在地上的士道,红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
士道抬起头,满脸通红。“这、这怎么回事?!十香怎么在这里?!”
琴里语气平淡。“封印完了,总不能不管不顾。她的住所还没安排好,先住在家里。顺便——”她顿了顿,“也训练训练你。”
“训练什么?!”
“面对女生不慌张的作战。”琴里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显然,你还有很多要学。”
士道张了张嘴。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十香的睡衣、滑落的肩带、还有那张红透了的脸——他的脸又开始发烫。“……不是,都封印完了,怎么还要训练?”
琴里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谁跟你说精灵只有一个了?”
士道愣住了。
厕所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打开了。十香探出半个头来,脸还红着,但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她伸出手,朝士道摊开掌心。“纸。”
士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卷刚才砸中他的卫生纸。他递了过去。十香接住,然后又“砰”地把门关上了。
琴里拍了拍士道的肩膀。“赶紧去做早餐。还有——十香会跟你一起上学。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什么?”
“你听到了。”琴里转身朝客厅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对了。以后去厕所之前,先敲门。”
士道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残留着卫生纸卷的触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还怎么过。
———
与此同时,天宫市的街道上。
利姆露走在去便利店打工的路上。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银蓝色的长发上。便利店的围裙装在袋子里,提在手上。
她的脑袋里还在转着昨天的事。那把终焉之剑。十香脸上干涸的血迹。还有拉斐尔的那句报告—— “五河士道已无生命体征。但灵力正在上升。”
无生命体征。灵力上升。她亲眼看着那个少年从天而降,胸口完好无损,像是从来不曾被开出一个洞。她见过很多事。魔王种,灵魂收割,幻影的灵力结晶。但一个心脏被贯穿、确认死亡的人类,在几分钟后重新出现在夜空中,带着完整的身体和上升的灵力——
那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学常识。
她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金色的瞳孔看着前方的人行道,视线却没有聚焦。
“拉斐尔老师。”
【在。】
“士道——他真的只是人类吗?”
短暂的沉默。这是拉斐尔少有的、没有立刻回答的时刻。
【信息不足。无法确认。】
【但根据现有数据——五河士道体内存在某种与精灵灵力高度亲和的结构。该结构的运作方式与人类生理系统存在显著差异。】
【建议:增加观察频次。】
利姆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晨风把她的长发吹起,在身后轻轻飘动。
……算了。先打工。
她走到门前,玻璃门向两侧滑开,门铃叮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