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肯定不行。《罗汉拳》太基础了。拿给你就是浪费你的才华。”
“我的才华？”
“没有「脉冲」的限制还不算有才？……《八极拳》……你这小身板，啧，不行的。”
又一本书扔了过来，“难道真的没有适合的？”她自顾自地说。
“所以，老师……”
“嗯？”她一眼瞪了过来，“你叫我什么？”
“呃，姐，”我连忙改口，“所以，为什么要把我叫这儿来啊？”
抬头看看周围，全是一列列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我怀里还抱着她扔过来的好几本。
“呵，这里可是「藏经阁」哦？叫你来是看看让你练什么啊。”
我手里的书差点全掉在地上。
“什么……”
“吓着你了？哈哈。”她笑了一下，“没那么神秘啦，现在不同以往，人人都可以进藏经阁。”
“那，这里就是藏武功秘籍的地方？”
“啊……差不多。……怎么能找到适合你的呢？”她在另一列书架前躬下身子。
“这么多….…”我不禁感慨，“简直是无限的啊。”
“不，不，绝对不是无限的，”她直起身，“武功的数量是有限的，就像元素周期表一样。”
“……什么意思啊？”
她叹了口气，“我有义务跟你解释清楚。你知道排列组合吗？”
“嗯，知道啊。就是把不同的事物、元素排列，得到不同的结果。高中数学学了。”
“嗯，对。比如把六个元素排列，就会产生720种结果。那，人体中一共有12条经脉，对12排列将会得到成千上万种结果。而这些结果，就是武学的招式了。再将武学的招式分门别类，进行统编，就是武学秘籍。”
原来如此。
12条经脉，脉力可以先通这条，再通那条进行运作，如此排列下去，就能得到许多不同的结果。再辅以相应动作，就是招式了。
但……
“招式是有动作的啊？只要把一个动作稍微改动一下……”我比划着，“不就是另一招了吗？这样不就无限下去了吗？”
“你走路要最快到达目的地，要走直路还是弯路？”
我愣了愣，“当然是直路了。”
“嗯哼，招式也是如此。”她点着头说:“招式都是试验出来最有效的方式，调整动作之后大不如前。所以摒弃掉了。”
“可，可是，如果是微小的调整，没大到效果变差的地步呢？”
她“哧”地笑了，“你的脑筋转不过来了？那样不还是原来的招式吗？”
“哦，对啊。”
就算对力道、属性、方向上作出微调，武功还是一样的，因为效果的差异并没有到算成另一种武功的地步。
为掩饰尴尬，我从书架顶端随便抽出一本，“这本怎么样？”
“唔？《大力金刚拳》？不行不行，刚开始就练这么猛的会把你练废的。”
“不是允许每个人进藏经阁的吗？”
“那也不是允许你什么都练啊！有些危险的武功会出人命的！到时候大家都得负责——这就是为什么新人进来要有人陪同。”
我把那书放回书架。
“真是的，”她小声说，“太费时间了！如果你……哎？谁把这个放进来了？”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名是《格斗散打教学大全》。
“这个严格来讲应该不算武功的。但如果是把脉力简单地注入拳脚中来进行强化话……应该能算到旁门里吧？”
她翻开书，认真地看了两页。
“这种其实不……诶？”她突然转头看向我，“到你的话……说不定可以啊！”
“啊？”
道门武功的分类和元素周期表是相似的。元素有固定的数量，武功也是。元素可以分类，武功也可以。
但格斗和散打在招式中没有涉及「脉」，所以不算道门武功。至于用脉力强化肌肉力量、速度、属性，那是在格斗和散打发明以后了。
也就是说，格斗、散打在武功世界的“元素周期表”中无处安身。
“嗯——不练练怎么知道呢？好，就这么定了！”
“诶，不是……”
我回家时，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掉了……
“再来！腿脚再快一点！”
“……好！”
“啪！”我摔倒在地。
“力量啊！力量啊！不用你那「化力」的能力，你的多余动作就变多了！力量也小了！”
因为涉及这种场景，以前一般都是想办法把力化掉，从来没这样单纯地格斗，所以力量小了很多。
而少了「化力」的目的，动作的目的性也弱了，多余的动作自然也会变多。
我回想着今天的场景，一阵心累。“啊，明天还得去啊……”
当然，也有有趣的部分。
在我大口喘气的时候，老师揣着杯子来到我面前。“被打疼了吧？喝水。”
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啊。
“谢……谢了，”我端过水来，马上就要喝下去。
“等等，还烫呢。”她按住我的手，“我帮你吹吹……”
她嘬起唇，吹着气，气息拂到了我的脸颊，给我的脸带来几丝凉意。
但我的脸却因为她的这个举动更红了。
气息中仿佛有一丝香味。
“嗯？脸好红哦，怎么啦？”缓过神来，我发现她已经在看着我，一脸笑意，“难道说，你觉得姐姐我……”
“我，我没有！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我匆忙辩解。
“我话还没说完哦？什么想法呀～？”她一脸坏笑。
呜，中招了。
我感觉脸红的更厉害了。
“没，没什么。”我抢过水杯，转过脸去，把水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咳！啊，咳咳咳！”我把一口水都喷了出来。
她目瞪口呆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弯下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都跟你说了水是烫的了！哈哈哈！真好玩！”
今天的经历，论奇妙程度，绝不比以前更差。而且，也很有意思。
当然，身子骨快散架这一点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