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

作者:我的小世果 更新时间:2026/7/13 19:17:32 字数:4344

五条悟踩着一双崭新的短靴,踏在天宫市清晨的人行道上,鞋跟叩击地砖的节奏像一首漫不经心的小夜曲。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背微微佝偻,一米九的个子却硬是走出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松散步态。阳光从行道树的叶隙间漏下来,在他银白的发顶跳跃成碎金,那副圆形墨镜架在鼻梁上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穿着校服的女生交头接耳地捂嘴笑,抱着公文包的中年大叔也忍不住多瞟了两眼,便利店门口正在擦玻璃的店员手里的抹布都滑到了地上——那些目光黏在他身上,像被琥珀裹住的虫子,怎么也挣不脱。五条悟却浑然不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装作浑然不觉),他正忙着发动自己那号称IQ高达53万的超级大脑,进入深度沉思模式。

“话虽是这么说,”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脚步却丝毫不乱地避开迎面走来的一条柯基,“可也真不能靠这张脸刷霸王餐。做人嘛,还是要有点底线——虽说我已经不是人了,是穿越者,是咒术师,是即将统治这个世界的白毛帅哥……但原则就是原则。”

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周围那些神魂颠倒的路人,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那些视线里裹着的灼热,让他恍惚觉得自己不是走在街上,而是走在一场个人秀的红毯上。他不动声色地加快了半拍脚步,把思路拽回正轨。

“仔细想一想啊,”他继续推理,手指在裤兜里轻轻叩着大腿,“既然我是被扔到地球上的,那说明这部的战力天花板肯定没达到星际毁灭或者多元宇宙那个级别。就之前用六眼粗略扫描的结果来看——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身上缠绕的能量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跟咒术世界里的非术师差不多,甚至还要弱上几分,大概属于‘一拳能打趴十个,但打完之后良心会痛’的范畴。”

他叹了口气,仰头望着路边一株樱花树“想要解决资金紧缺的问题嘛……其实以我现在的实力,去抢个银行或者劫个运钞车,应该都不在话下。”他的拇指摩挲着裤缝,心思飘忽了一瞬——凭着无下限术式和六眼的配合,他甚至可以在摄像头面前跳一支舞再扬长而去,事后连张清晰的照片都留不下来。“但是……”

他停下来,侧过身,透过墨镜看向路边一家面包店的玻璃橱窗——里头摆着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撒了糖霜的甜甜圈、冒着热气的奶油泡芙。

“……算了,”他咕哝道,“总感觉良心过意不去。我虽然是个死过一次的倒霉蛋,但还不至于沦落到靠劫掠平民过日子的地步。五条悟的名号,不能毁在我手里。”

他重新迈开步子,拐进一条支路,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不过嘛——还有一个方法。”

十分钟后。

天宫市的巷道像一张被揉皱的蛛网,纵横交错地铺在老城区的腹地。五条悟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梭,白发的尾梢在阴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道银弧,靴底踩过积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他一个拐弯冲进第六条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空调外机和锈蚀的水管,晾衣绳横亘在头顶,挂着几件滴水的衬衫,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洗衣粉气味。他左右扫视——空的。几只野猫蹲在垃圾桶盖上,懒洋洋地冲他眨了眨眼,然后跳开。

“第七个了,”他喘了口气,语调里裹着压不住的火气,“真他娘的服了!这部番里面治安原来这么好的吗?怎么一个小混混都没遇见?”他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赶,路过第八条时甚至特意放慢了脚步,把咒力收敛到最低,做出一个“我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姿态——可回应他的只有巷底一家居酒屋打烊后没来得及收的塑料帘子,在风里啪啪作响。

第九条,空。第十条,只有一位老奶奶在倒垃圾。第十一条,两个穿西装的上班族蹲在墙角抽烟,看到他走近,吓得烟都掉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大概把他当成了便衣警察。“行吧,我的脸确实不像混混。”五条悟无力地扶了扶墨镜。

直到第十二条巷子。

这条巷比前面的都深,两侧楼房高耸,把天光挤成一道窄窄的裂缝悬在头顶。地面湿漉漉的,散落着烟头和捏扁的易拉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馊味。五条悟正想掉头离开,耳朵却捕捉到了一阵声音——

“美女,亲一个嘛,亲一个~”

“不要!放开我!”

“到了我们手上,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声线粘腻、粗哑,带着那种常年抽烟喝酒熏出来的毛边,听着就让人牙根发痒。五条悟的步子一顿,随即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翘了起来,墨镜后面那双苍蓝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亮光。“……终于出金了。”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咒力在瞬间灌入双腿,肌肉纤维像被注入了液态火焰般鼓胀,脚下的水泥地面绽开一道细纹——然后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从巷口直射向声源处,速度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尖叫。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三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胸口便挨了带着蓝色焰光的拳头——那冲击力像被一辆小轿车正面撞上,他们的身体飞出三四米远,撞在墙壁上,又像破麻袋一样滑落下来,在地上瘫成一团。其中一个歪着脑袋翻了翻白眼,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亲……一口……”然后就彻底昏死过去。另一个捂着肚子蜷成虾米状,连哀嚎都没能完整地从嗓子里挤出来。

五条悟站在他们原先围住的位置,左臂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面上的蓝光正徐徐褪去。他甩了甩手腕,活动了一下指节,然后转过身,面向那位被围在中间的女人——她缩在墙根,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哆嗦着,看他的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感激。“啊!谢谢你,请问——”她刚开口,声音细得像蚊鸣。

五条悟的右手抬起,手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她的颈侧。女人眼珠一翻,身体软软地靠上墙根,然后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呼吸平稳地昏睡了过去。“毕竟嘛,”五条悟蹲下来,从她手边的包里抽出钱包,翻出几张纸钞——动作轻巧得像在摘花瓣,“见过我脸的人越少越好。我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你还要报警啊、做笔录啊,多麻烦。”他冲昏睡的女人笑了笑,虽然她看不到。

然后他愉快地搓了搓手,把三个混混挨个摸了一遍——裤兜、外套内袋、鞋垫底下(居然还有人藏了一枚五百円硬币)。五分钟后,他蹲在巷口,就着微弱的日光数着手里的一把零钱和皱巴巴的纸钞。“……才三千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被抽空了气的皮球,“三千?三个人加起来就三千?你们这帮家伙也好意思出来当混混?隔壁小学生零花钱都比你们多!”

他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白毛,然后一手一个,把三个昏死的混混像叠麻袋一样码好,塞进巷子角落的一个大型垃圾分类箱里。箱盖合上的瞬间,里面传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他拍拍手,转身离去。

“不过话说回来,”他边走边揣摩,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叠零钱,“五条悟这身高体格确实太有压迫感了,普通混混根本不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但刚才那几轮情况来看——女性倒是很容易被堵,尤其落单的那种。”他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墨镜在鼻梁上滑下半寸,露出一截湛蓝的眸光,“那么……既然我这张脸和这身板没法引怪,那我是不是该换个思路?”

十分钟后。

天宫市的主街上,阳光正好。一位身高一米九、满头银发的帅气青年,正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距离跟在一名下班女白领身后二十米的位置。他走得时快时慢,偶尔在路边摊前停一停装模作样地挑挑橘子,偶尔闪身躲进电线杆后面。路过的行人不明就里,只当是哪个模特在拍街拍,而那些女白领的同伴们在前面回头望了一眼,便红着脸转头继续聊天,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一个咒术界的天才当作钓鱼的饵料。

经过上述“交战—搜索—搞定就撤”的流水线式作业,在天宫市的一下午,五条悟像个勤奋的捕蝇草,先后“收割”了三批不长眼的混混。每回流程都如出一辙:远远看到某个女子被围堵或尾随,他一个纵步冲上前,蓝拳甩出,三秒结束战斗;然后把受害者轻轻敲晕(他下手越来越有分寸了,只让人睡一刻钟);最后把混混们从上到下搜刮干净,塞进就近的垃圾桶、自动售货机背后或者——某次实在没地方——叠在公园长椅底下,用落叶盖住。

日落时分,他蹲在一条河堤旁,把今天的全部收获摊在膝盖上——硬币、纸钞、甚至还有两张皱巴巴的福泽谕吉(一万円)。他数了两遍。“五万两千八百円。嗯,不错不错,够吃一个星期的豪华便当了。”他把钱仔细折好,塞进内袋,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背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像炒豆子似的。

“那么,该找今晚落脚的地方了……顺便再物色一下——”他迈开步子,六眼自然而然地扫过前方的人流。那种信息洪流再次涌入脑海,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漫不经心地在每一个经过的路人身上贴标签:普通人、普通人、微弱气息、普通人……

然后他猛地收住了脚步。

就像一根针扎进了眼球——不,比那更尖锐。六眼的反馈里,有一个信号像烧红的铁块一样从灰蒙蒙的背景中蹦出来,灼热、浓稠、带着某种异质的波动。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一个女孩身上。

黑发。长发。像深夜的瀑布一样从肩头垂落,发尾在腰际微微摆动。红色的眼眸——左眼正常,右眼却被垂下的刘海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转头时能看到发丝缝隙间透出一线幽光。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可六眼告诉五条悟:她的身上缠绕着一层极其浓密的能量气韵,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水银,沉甸甸地贴在她的轮廓线上。

“喂喂喂……”五条悟站在街沿,墨镜滑到鼻尖,那双苍蓝的眼毫无遮掩地睁大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一眼扫过去,这家伙身上的气息跟旁边的人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简直像萤火虫堆里混进了一颗燃烧弹。”

他迅速在脑海里检索——他虽然没看过《约会大作战》,但架不住这角色火出圈啊。社交平台上铺天盖地的二创、痛衣、手办广告,他刷手机时总免不了瞥几眼。黑发、红眼、遮住一只眼睛的刘海、带点病娇感的气质……“时崎狂三。”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对方听到。

空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五条悟的脊背微微绷紧,指节蜷了蜷,体内那股蓝色的咒力像被激惹的猫一样炸了炸毛,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原来这就是那个狗屁神说的大世界意志啊……”他感慨地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却没有多少温度。他继续用六眼观察着那个女孩身上的气息——虽然很浓,很扎眼,但跟现在自己体内的咒力量级比起来,“嗯,还是差着不止一档。真要打起来,我大概不至于翻车,但……”

他看见时崎狂三走向了一条岔路,脚步轻盈,鞋跟点地的声音像某种优雅的节拍器。五条悟果断转身,迈出离开的方向。“算了,避免战斗为上。我现在连无下限术式都没练熟,反转术式更是连门都没摸到,贸然跟这种原著关键人物对线,纯属找抽。”他加快脚步,银白的发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果断的弧线。

然而六眼是诚实的。即便他背对着,余光——或者说,六眼那三百六十度的感知——依然忠实地把画面传回他的大脑:时崎狂三拐进了那条巷口,而巷子深处,三个叼着烟的混混已经迎了上来,脚步晃晃悠悠,带着明显的醉意和恶意,其中一个伸出手去推她的肩膀。

五条悟的脚步停住了。他闭了闭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啊,那些人死定了。”语气里有种微妙的悲悯,“不过嘛——既然大世界意志让我在这个节点碰见她,说明她应该是个对剧情挺重要的人物。她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但那些混混……我好歹也算天宫市新任的‘暗巷清洁工’,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业绩被抢走吧?”他转回身,重新走向那条巷口,“算了。出于对剧情的基本尊重,以及对那几个混混的临终关怀……”他压低重心,咒力裹住足底,每一步都踏得无声无息,像一只巨大的白猫踩着软垫,“……还是去看一看吧。”

(注:这个狂三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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