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离开Canada,我们又回到了United States,极北之地的America.
这片极北之地,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天寒地冻,却也藏着别样的风景。这里最出名的,莫过于遍地的赌场,还有世代居住在这里的Inuit。Japan的巨型企业早已盯上了这片土地,在这里开了好几家赌场,靠着赌客的钱,赚得盆满钵满,而Alaska的本地人,却只能在夹缝里讨生活。
Ankraji是Alaska最大的城市,也是我们的落脚点。杰森和我商量,在这里停留半个月,休整一下,为接下来的旅行做准备。毕竟,往北走,便是更寒冷的地方,路途也会更艰险。
Alaska有很多国家公园,在Ancrase City南方便有不少,那里有广袤的森林,清澈的湖泊,听说在那里露营,能看到漫天的繁星,甚至还有机会邂逅极光。可我和杰森,却都没有去的兴致。一来是行动不便,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不了远路;二来:我懒。好不容易停下脚步,只想歇一歇,不想再折腾着往郊外跑。
“不如,就在城市公园里面露营吧。”杰森提出这个建议时,我只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蠢得可爱。城市公园?那和在街边搭帐篷,有什么区别?那我们不就成流浪汉了吗?可笑过之后,却也只能接受,毕竟,这是最简易的方案,不用走远,也能体验一把露营的感觉。
第一天的夜晚,没有想象中的极光,只有黑漆漆的夜空,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根本一点都不给我们面子。微弱的光,根本照不亮脚下的路。我坐在露营的小椅子上,靠着杰森,抬头望着夜空,心里满是失望。来阿拉斯加,最期待的就是极光,可如今,连一点极光的影子都没看到,心里的落差,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也许再往北边,就能看到了。”杰森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我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觉得手臂痒痒的,伸手一挠,竟摸到了一只蚊子。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到这种极北之地,都有蚊子啊!”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按理说,蚊子早就该被冻死了,可它却偏偏出现在这里,在我手臂上咬了一个包,痒得我直跺脚。“我怎么才能消灭你呢?”我气呼呼地挥着手,试图拍死那只蚊子,可它却灵活得很,一溜烟就飞远了,只留下一个痒痒的包,和脸红红的我。
坐在夜空下,我忽然开始反思这场旅行。我本来是打算徒步的,想着一步一步,丈量这个世界,可才出发没多久,就坐了两天的车,从西雅图到加拿大,再到阿拉斯加,车轮碾过的路,比我走过的路,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而我,竟然也渐渐爱上了坐车的感觉,不用费力,不用奔波,只需要后排靠窗,不想看就睡觉。
我决定做一名汽车旅人,我还真的和杰森说的那样改变了主意。
但我也知道,离开Alaska之后,便不能再坐车了,只能坐船,漂在海上,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但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眼前最重要的,便是享受这场旅行,享受这极北之地的时光。只是,这份享受,却总带着几分狼狈,像是跑路的通缉犯,连滚带爬也要逃离北美。
杰森似乎已经忘记了劝我回去的初衷。这些天,他跟着我东奔西跑,忙前忙后,没有再提过“回Seattle”这四个字。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实在累坏了,没力气再劝,还是真正回心转意,想陪着我,把这场旅行继续下去。直到前几天,我听到他给我爸打电话,电话里,他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会照料好合子,陪着她,一直前往Italy。”
Ankraji的城市里,有不少集市,就开在市中心的街道旁,热闹非凡。集市上的货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Inuit的手工艺品,有当地的特产,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食材。那天,我和杰森逛集市时,竟在一个货摊上,看到了罕见的海豹肉。
那海豹肉被切成一块块的,摆在案板上,颜色暗红,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周围围着几只苍蝇,嗡嗡地飞着,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和老板打听,这海豹肉是从哪来的。老板是个中年的因纽特人,脸上刻着风霜,他告诉我,这些海豹肉,是因纽特人的捕猎队带回来的,而捕猎队,早已被Japan的寡头企业雇用,专门捕猎海豹,为Japan本土提供食材和海豹油。
“Japanese在杀完鲸鱼后,又开始杀海豹了。”老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听着,心里一阵难受。我听说,海豹肉在Japan本岛,居然还挺受欢迎,可在我看来,这海豹肉,不过是一块又大又重的猪肉罢了,还带着一股猪肉没有的腥味,让人难以下咽。而那些被捕获的海豹,本是这片极北之地的精灵,却因为Japanese的贪婪,失去了生命。
货摊上的海豹肉,吸引了不少苍蝇,它们落在肉上,嗡嗡地叫着,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宴。我甚至忍不住想,这些小家伙,说不定已经在上面产卵了。而那些真正的高端货,新鲜的海豹肉,优质的海豹油,恐怕早就被Japanese运走,进了他们的肚子。
“猎奇。”
想法交织在一起,堵在我的胸口,让我再也不想看到海豹肉,连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发慌。这早已不是残害不残害生灵的问题了,这就是纯恶心人吗!
过了几天,杰森提议,去赌场逛逛。我本人不喜欢赌博,总觉得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靠着运气赚钱,终究是靠不住的。但耐不住杰森的劝说,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便去看看也好,全全当开开眼界。
赌场建在市中心,外形像是一座巨大的Japanese 城堡,飞檐翘角,古色古香,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却又刻着Japan的樱花图案,说不出的混搭。走进赌场,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正中央,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赌场分为两层,中间是旋转的楼梯,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名贵的油画,雕像和喷泉,就有十几个,处处透着奢华。
只是,这份奢华,却遮不住赌场里的压抑。赌场里的人,大多是失落的政客,还有一些游手好闲的人士,他们坐在赌桌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牌,手里捏着筹码,脸色或激动,或沮丧,或麻木。他们幻想着一夜暴富,靠着赌博,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他们却忘了,这座赌场,掌控在Japan的巨型企业手里,这里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他们无论怎么赌,都不可能赢,更不可能富起来。这好像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但他们的心智仿佛比小孩子还小。
赌场里,随处可见赌局必备的机器,老虎机、轮盘机,一排排的,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在诱惑着人们上前。我看着那些老虎机,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便试要上去玩几发,杰森却一把拦住我,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说:“别碰这些,只要赌博,就会变成坏女孩。”
我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觉得他这话,像是哄小孩的童话故事。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话好像是真的。赌博这东西,一旦沾上,便容易上瘾,让人迷失心智,最终落得个身无分文的下场,到那时,再好的人,也会变成像太妹那样的人吧!
由于是Japan企业建的赌场,里面还提供Japanese style料理,寿司、生鱼片、关东煮,应有尽有。楼梯上,还挂着The Japanese flag of the sun,在水晶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看着这座赌场,我忽然想起了Toyotomi Hideyoshi,想起了Japan的战国故事。那时,这样一座城堡,是尊贵的象征,是权力的代表,可现在,Co-prosperity circle的各个角落,都建着这样的“城堡”,它们不再是尊贵的象征,而是掠夺的工具,靠着这些“城堡”,Japanese榨取着各地的财富,满足着自己的贪婪。
我和杰森在赌场里闲逛了几个小时,没有参加任何一场赌局,只是在免费的餐区,吃了一大堆免费的食物,寿司、饭团、关东煮:寿司是现做的,至于芥末则是空运的,两者口感在一起,并不是很好,也许是我很久没有吃Japan菜的原故,杰森吃了口芥末就吐了,他是Americans啊……
或许是我们的行为,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走到我们面前,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两位,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欢迎只吃不赌的客人,请你们离开。”
我们也没争辩,顺势走出了赌场,白嫖才是真正的快乐。
走出赌场时,天已经黑了,夜幕笼罩着整座城市,冰冷的晚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我抬起头,望向夜空,忽然愣住了。
那是极光。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条,却如一条青色的游龙,横穿天际,在黑漆漆的夜空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光,不是耀眼的亮,而是淡淡的,柔柔的,像是少女的百折裙摆,轻轻拂过夜空,又像是流动的溪水,在天际缓缓流淌。绿色的极光,在夜空中舒展着,变幻着形状,时而像丝带,时而像云朵,时而像游龙,变幻莫测和肥皂泡差不多,这些美丽的景象也和肥皂泡一样易碎。
我呆呆地看着天空,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呼吸,眼里只有那抹绿色的光。所有的失望,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快,在看到极光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欢喜。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会为了看一眼极光,不远万里,来到这极北之地,因为这极光,美得要命。
杰森站在我身边,看着我一脸痴迷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他显然是累了,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好景不如睡觉,走吧,回去休息了。”
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夜空的极光,点了点头,跟着杰森往露营的地方走。
(二)
在Alaska的日子,过得格外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周。
这些天,我早已习惯了Alaska的寒冷,习惯了这里的慢节奏,习惯了抬头就能看到的雪山和夜空。闲暇时,我会坐在城市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日子过得平淡,却也惬意。
我和杰森在体验了两天的露营之后,最终选择了旅馆,因为那该死的变异蚊子,真的是太该死了!
那天,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百无聊赖,竟闲到用指甲刀,在酒店床头的木头上刻字。指尖划过木头,留下浅浅的刻痕,一笔一画,刻下:“1960年3月2日,我来过这里。”
(这有点不文明,请勿模仿)
刻完字,我看着那行浅浅的痕迹,忽然生出几分感慨。这场旅行,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我却已经从Seattle, USA,走到了Alaska的Ankraji。本来,我打算在Canada停留一个月,好好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可Canada的凄惨景象,还有政府对我的停留期的限制,让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匆匆离开。
这样慢吞吞的旅行,其实挺符合我的性格。不慌不忙,走走停停,看到喜欢的风景,就停下脚步,好好欣赏;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一笑而过,继续前行。不用赶时间,不用定计划,随心所欲,自由自在,这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
今天早上,我又睡到了十点才起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暖洋洋的。杰森早就起床了,出去采购食物了,毕竟,离我们出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我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独自走出了酒店,走在安克拉治的大街上。
街上的人很少,冷冷清清的,估计大家都和我一样,不愿意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出门,只想窝在温暖的家里。道路上,只有几个学生,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着。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现在都十点了,他们怎么还在外面?难道不用上学吗?
我走近了些,仔细看过去,才发现,这些学生,并不是Americans的面孔
那些人是Japanese,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跟他们在一起整整10年,那狭隘的眼睛,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但其中有一个学生,他比其他几个高了一个头,皮肤也明显偏白,这不是Japanese的特征。
我试着走上前去,向那群学生用英语询问:
“你们是Japanese吗?”
“我们是Japanese,你是谁?”
“我们马上要去上活动课,不要挡着。”
“快点走开。”
他们对我们有好印象,只想让我快点走开。
那个皮肤偏白的学生没有跟他们一起说这些话,只是把头低着没有正面看我。
他是哪个国家的人,我已经知道了。
我曾经的祖国已经不允许他们接受更高的教育。
于是他们来到了这里,世界的尽头,但已经成Japanese的了。
他们走开了,我从始至终没有回答他们,因为已经不需要回答,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有更多交集,他们是军商复合体的牺牲品。
我站在这里,看着胜利者的傲慢与贪婪。
六天之后,我们终于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Alaska。
接下来,我们要前往的地方,将更加凶险,甚至有丧命的危险……
当然,这是我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