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千岛之旅

作者:一只happy的鱼 更新时间:2026/7/15 21:41:25 字数:6474

(一)

离开Alaska,我们选择了坐船。

没有直接通过The Bering Strait,前往Russia,而是决定在Aleutian Islands稍作停留。那是二次大战的战场,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藏着无数的故事和秘密,让我心生好奇。

Aleutian Islands,是一个很长的岛群,从地图上看,那些岛屿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海上,就像是Alaska的尾巴,轻轻扫过Pacific Ocean。出发前,我便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象,岛屿上的风景会是什么样子:金黄的沙滩,清澈的海水,郁郁葱葱的高地,海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味与太平洋自由,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虽然说跟教科书里差不多,但是我还是很期待。

船缓缓驶离港口,朝着Aleutian Islands的方向驶去。我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任由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撩起我的头发。海风里,带着浓浓的咸味,钻进我的鼻子,钻进我的嘴巴,甚至钻进我的身体,让我整个人,都被海水的味道包裹着。

“这就是青春的味道。”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期待,忍不住喃喃自语。

美好往往都是人们自己亲手毁灭的。

船身在海上摇晃着。

“呕——”我再也忍不住,扶着甲板的栏杆,吐了起来。

一口,两口,吐了整整两大袋子,胃里的东西,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酸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都瘫软在栏杆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水⋯⋯”

杰森就站在我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早告诉你,坐船会晕船,你偏不信。”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好像在炫耀他没有晕船病。

我吐得头晕眼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别在外面瞎晃了,回房间里呆着吧,免得再次晕船,吐得到处都是。”杰森看我实在难受,终于收起了调侃的语气,伸手扶了我一把,把我往船舱的方向带。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船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晚餐端上来时,我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恶心,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这顿晚餐,吃得病殃殃的。

吃完晚餐,杰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盒晕船药。“这是我从导游那里买过来的,吃了,能好受点。”他把药和水递给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接过药,二话不说,就着水吃了下去。没过多久,昏沉沉的脑袋,果然感觉好了一些,晕船的恶心感,也减轻了不少。只是,那份欣赏美景的心情,却随着早上的呕吐,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提不起兴致。

船在海上行驶着,路过一个又一个岛屿。船上的导游,带着我们,在甲板上眺望,对着那些岛屿,一笔带过地介绍着。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对这些岛屿,早已失去了兴趣。毕竟,几十个岛屿,看上去都大同小异:沙滩、岩石、棕榈树、一些地雷和地堡。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谁都不想在这些岛上停留,浪费时间。

就这样,船在海上行驶了三天,终于到达了Kiska Island。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停留,是因为这里,曾是Japanese army和U.S. Army的战场。二次大战期间,这里爆发过一场边缘战争,激烈的战斗,曾让这座小岛,变得满目疮痍。只是,这场战争,太过渺小,太过边缘,早已被世人遗忘,只剩下那些残留的痕迹,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这座小岛,相比于十几年前的战争时期,丝毫没有任何变化。沙滩上的暗堡,依然矗立着,钢筋混凝土的外壳,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上面布满了弹痕。暗堡的周围,长满了杂草,肆意地生长着,像是要把这些暗堡,彻底掩埋。我甚至忍不住想,这沙滩上,或许还埋着地雷吧,一不小心,就会踩中,粉身碎骨。想想就令人可怕呢。

导游带着我们,在岛上行走着,开始讲述着这里的故事。他的声音疲惫,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念着一篇枯燥的课文,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份导游的工作,只是为了谋生。

我跟在队伍的后面,听着导游的讲述,目光却在四处打量着。不知为何,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导游的脸上,居然有一块红斑,暗红色的,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只有30多岁,看上去却像五十多岁的样子,可脸上的皱纹,像个老人一样,密密麻麻的,刻满记忆的痕迹。

“岛上可能还有残留的军械呢。”旁边的旅客说道,这是谣言吧。

战争,应该很恐怖吧。

我看着那些阴森的暗堡,看着那些布满弹痕的岩石,心里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那些暗堡,像是一个个混泥土棺材,里面现在还有人的尸体没有搬出来。最大的一个暗堡,立在沙滩的中央,上面有几十个弹坑,深浅不一,像是被幼儿用智齿啃过一样。暗堡上,原本涂抹着Japan的标志,如今,却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淡淡的痕迹,被炮火炸穿的地方,钢筋裸露了出来,锈迹斑斑,像是尸体的白骨,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描述那场战争,我也不是那个时候的人,我出生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至于未尽之事,后面再谈吧。

看着看着,身旁没了人。

我停在了那座最大的暗堡前,久久不愿离去。心里满是震撼,也满是恐惧,脚下的沙子,软软的,却像是踩在刀尖上,让我不敢轻易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沙子里,隔着薄薄的鞋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和周围柔软的沙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什么呢?”我心里这样想着,好奇心瞬间压过了恐惧。

起初,我还觉得,自己是发现了小岛的宝藏,说不定是战争时期,士兵们留下的金银财宝,或是珍贵的文物。我兴奋地蹲下身,用手挖开脚下的沙子,沙子软软的,一捧一捧地被我挖开,露出了一个铁壳子。

那个铁壳子,躺在沙子里,锈迹斑斑,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泥沙。我伸手,擦去上面的泥沙,铁壳子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那是用日语写:“制造于Showa16年,军用反坦克地雷。”

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不笑了,我再也不笑了。

心脏已经快无力跳动了,汗不是一点的多,那颗地雷好像已经在我的心里爆炸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铁壳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我刚才把腿拿开,稍微挪动一下脚步,是不是就会触发地雷,我是不是就会变成一滩肉泥,永远留在这座荒芜的小岛上?历史没有如果,但如果没有人来救我,我就真的没有明天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耳边的海风,呼呼地刮着。

我们在岛上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几个小时,黄昏渐渐降临,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旅游团队,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轮船了。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

可是,那样的话,就没人救我了啊!

我看着越来越远的队伍,终于回过神来,心里的恐惧,瞬间爆发出来,像是洪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我快急哭了,拼命地朝着队伍的方向大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沙滩上,显得格外无助。

“我求求你们,看一眼这边吧!”

“我求求你们了!”

“我再也不出来旅行了,我再也不出来旅行了!”

“可是我今天不想死在这儿啊!”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大喊着,喊到嗓子都破了,喊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可远处的队伍,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往前走。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杰森忽然转过头,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蹲在地上,一脸绝望的模样,瞬间脸色大变,连忙朝着我跑来。他的脚步很快,踩在沙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道光,来的有点晚。

杰森跑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我脚底下的东西,看到那行日语字迹时,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不禁也震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立刻转身,朝着导游的方向跑去,向导游报告了这个事情。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我的身边,蹲下身,看着我,语气急促地说:“别慌,没事的,你直接走就好。”

“走?”我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地雷!我一走就会炸了!”我的声音颤抖着,双腿早就抖到发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

“相信我,没事的。”杰森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恐惧,似乎减轻了几分。我咬着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步,两步,小心翼翼地,从那枚地雷上走了下来。

脚落在沙子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上,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后怕,都哭出来。我哭了很久很久,止不住地流,沾湿了沙子,也打湿了杰森的衬衫,把他的衬衫,都浸得透湿。这已经不是可不可怕的问题了,我还没有成为一名伟大的旅者,我不能死在这里。

杰森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住了我,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一遍又一遍地,轻声说:“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

哭了许久,我才渐渐平复下来,靠在杰森的怀里,抽抽搭搭的。远处的导游和其他游客,也都赶了回来,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却想回到危险的复杂情感。

杰森扶着我,慢慢站起身,朝着轮船的方向走去。走远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导游把地雷挖了出来,拆掉触发装置后,并把它带回船了。

美国人这么恐怖的吗?

回到轮船上,他把我送回了房间,然后,第一次对我发了火。他的脸色严肃,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严厉:“合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有多危险?擅自离队,到处乱跑,差点就丢了性命!如果今天我没有回头,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地说:“我知道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场旅行的危险。它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轻松,那么惬意,而是充满了未知,充满了凶险,一不小心,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杰森看我认错的态度诚恳,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还在你身边,别让我担心。”

我点点头,眼眶又开始了。

这件事,也让我对小岛的沙滩,产生了深深的阴影。以至于后面,船到达了更大的Attu Island,我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去,只是躲在船舱里,呆了两天,连甲板都不敢上。

这个在船舱里连船都不敢下的美少女是谁呢。就是我……

(二)

躲在船舱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船身在海上摇晃着,窗外就是阿图岛的风景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对比于前面几个小岛好多了,但是地雷。我还是连登上陆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也满是恐惧。

船舱里的日子,枯燥而乏味,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我忍不住在船舱里瞎逛,东走走,西看看,试图找点什么事情做,打发时间。

无意间,我走到了导游的房间门口,发现房门竟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

好奇心再次涌上心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乱,像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了。地上散落着几十本书,有小说,有历史书,还有一些军事杂志,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桌子上,摆着一个破旧的水杯,还有几支笔,纸张散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看来他还是一个烟民。

我蹲下身,随手拿起了封面最破的那一本书。那本书的封面,早已泛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用黑色的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日记。

这是导游的日记。

翻看别人的日记,不太好吧。

我心里这样想着,想要把日记放回去,可转念一想,在这无聊的环境下,没有什么比欣赏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更好玩的了。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日记。

日记的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能看出来,写日记的人,心情时好时坏。日记的开头,写着参军的日子,字里行间,都透着年轻人的热血与激情。

“我参军了,Japanese不是好东西,美国的战争机器会砸碎他们的。”

“那总统跟Europe的German person签订了一个协议,不打了。这几天,军营里面都是垂头丧气的,但跟Japanese的战争并没有结束,迟早会打回去的。”

“Japanese开始害怕了,不知不觉,我已经有10个Japanese soldiers的人头了。我负伤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叫多斯,他话很多,是个负伤的医疗兵。他说他会去更激烈的战场上,救更多的人,但愿吧,上帝保佑他。”

“那个该死的Japanese soldiers,差点把我的脖子切掉。军营里面的Japanese prisoners,都被愤怒的同伴挂在十字架上,要不是教官拦着我们,刺刀早就进他们的肚子了。我们迟早会打回去的。”

……

我仿佛能在字里行间看到,一个年轻的American Soldier手撕Japanese的场景,这是好莱坞电影吧……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格外潦草,甚至有些模糊,像是写日记的人,在极度的激动和愤怒中,写下的。

“参军有一年了,不是在坐船,就是在坐船的路上。不过,我们也终于要胜利了。”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45年8月6日。

后面,就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当然,

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小学的历史书上,便有明确的记载。

1945年8月,Tokyo大本营,为了扭转Pearl Harbour战事的不利局面,从Germany购买了一枚当量为20000吨TNT烈性炸药的Heisenberg device。这枚恐怖的炸弹,于8月6日凌晨,装载在Mt. Fuji重型轰炸机上。8月6日上午5:00,战机从Akagi-go航空母舰上起飞,朝着珍珠港的方向飞去。最终,这枚核弹,于上午11:57,在Pearl Harbour西15海里投下,巨大的爆炸,瞬间摧毁了Pearl Harbour,造成了五万多人的伤亡,还有U.S. Pacific Force的全军覆没……

至少,历史书上,是这么描写这段历史的。

我终于了解了导游的身份,也终于明白了,他脸上的红斑,是怎么来的,他脸上的皱纹,又是怎么来的。

“皱纹是辐射的影响啊。”

他是Pearl Harbour核爆的幸存者。

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把那种武器投入实战,结果是灾难性的。

他承受了无尽的痛苦。核辐射的伤害,刻在了他的脸上,刻在了他的身体里,让他年纪轻轻,就满脸皱纹,让他的脸上,留下了那道刺眼的红斑。

在日记本的最后几页,我还发现了一张小小的小册子,被夹在书页里,早已泛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几个字:《核爆救济委员会》。

我知道这个组织,那是United States著名的维权组织。那场Pearl Harbour核爆,虽然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但还是有几百人幸存了下来。这些幸存者的家属,还有那些牺牲者的家属,共同成立了这个组织,只为了向The U.S. government,争取应有的补偿,只为了让世人,记住这场悲剧。

只是,这个组织的命运,却十分悲惨。后来,因为被认定与集权,复仇存在关系,被The U.S. government定性为非法组织,强行解散了。而The U.S. government曾经承诺,要对那些牺牲者和幸存者发放的抚慰金,却一分钱,都没有到达他们的手上。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诉求,都被The U.S. government,无情地忽视了,掩埋了。

他们是战争的遗产,战争的下场。

小时候,我曾经看过这群人。他们是核爆的幸存者,也是核爆的受害者。他们极端仇视Japanese,认为是Japanese,带给了他们无尽的痛苦和灾难。他们曾经好几次,冲到我们家门口,砸了我们家的车,对着我们家大喊大叫,骂着很难听的话。直到我父亲拨打电话,叫来了警察,把他们抓走,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那时的我,对他们充满了厌恶,觉得他们不可理喻,觉得他们把自己的痛苦,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现在,我看着导游的日记,看着他脸上的红斑和皱纹,心里却只剩下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那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痛苦。

与那些极端的幸存者不同的是,同为这个组织成员的导游,在昨天,在看到我这个East Asia面孔时,却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的厌恶,甚至还耐心地为我讲解,还在我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为什么?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或许,是因为那场爆炸,磨平了他,让他放下了仇恨,让他结束过去。

可是,又怎么会是这样的?

又或许,是为了生活,不得不放下以前的仇恨,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和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人,和平相处。

总之,别想那么多吧。

在最后的几天旅行里,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找导游说话,向他问了很多问题,关于Aleutian Islands的,关于战争的,关于他自己的。他总是很疲惫地回答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为了帮助他,也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在岛上的纪念品商店,购买了很多岛上的纪念品,那些东西,不算贵重,却也能帮他刷一点业绩,让他能多赚一点钱。

很快,我们就要离开Aleutian Islands了。

船缓缓驶离港口,朝着Russia的方向驶去。我站在甲板上,回头望去,Aleutian Islands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有惊无险,却也让我刻骨铭心。

导游对我们没有留恋,我们都只把对方当作人生中的风景,但是旅行的意义已经完成了。

夕阳快下山了,橙红色的椭圆形的太阳,逐渐从海平面上落了下去,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余晖照耀着我们,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海鸥伴随着海风,在天空中自由地飞行,发出清脆的叫声。

千岛的旅程,也即将到达终点。

这里不是金银岛,但这里有我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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