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从高空落了下来。
几只冰狐抬头看到飞羽俯冲下来的瞬间,吓得四散跑开。
"天上有鹰!"
"不要慌。"霜月提高声音,"她是我的同伴,不会伤害你们。"
冰狐们停下来,半信半疑地回头。
飞羽乖乖落在霜月肩上,没有露出半分攻击的姿态,收敛着翅膀,头低着。
霜月摸了摸她的头顶。"辛苦了。"
飞羽侧过头,用喙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
族长走了过来问道:"这位是?"
"我解救小雪的时候一起救下的,叫飞羽。"霜月说。然后指了指小雪,"对了,我给她起了名字,叫小雪。"
族长对着霜月再次低下了头。"感谢您。这份恩情,我们的族群永远不会忘记。"
霜月摆了摆手。
"你们有名字吗?"
"名字?"
"就是称呼。比如我叫霜月,她叫小雪,她叫飞羽。没有名字的话,交流起来很不方便。"
"没有。"族长说。
"那你们自己给自己起个名字吧。"霜月说,"自己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以后大家互相称呼也方便。"
冰狐们一个接一个地给自己起了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族长给自己起名叫作旧痕,很有意味。
起完名字后,冰狐们四散出去打猎了。
旧痕带着几只成年冰狐去了东边的坡地,几只母冰狐带着幼崽留在谷地里。
霜月没有去打猎,而是走到池塘边,看着那汪清澈的泉水。
"话说回来,这泉水真奇怪。"
她从地下引出来的水,按理说应该很快就结冰了,但这池塘的水面始终没有一丝冰花。
她蹲下,把手伸进水里,温的。在这冰天雪地里居然冒着热气。
她用解析技能往水下探查。
土层、砂石、岩层。在池塘正下方大约五丈深处,解析技能反馈下面有个空洞。
霜月让飞羽留在上面,自己变回狐狸形态,顺着泉眼旁边的缝隙游了下去。
往下游了一小段,出了水,豁然开朗。
空洞很宽敞,大约两三人那么高,洞壁上有许多发光的石头,像是嵌在墙里的小灯泡。
热气从地面升上来,整个空洞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不一样,像是两个世界。
霜月变回人形,走到石壁前,用解析技能查看那些发光的石头。
荧光石,能发出类似日光的光芒,生长于地脉温热处。
她又看了看地面,是松软的黑土。
厚厚一层,踩上去微微下陷,软乎乎的。
"种田的好地方啊。"
她仔细检查了空洞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魔物栖息的痕迹,然后回到了地面。
她变回人形,坐在池塘边,静静的思考。
地下空洞的面积,应该足够种下她带的种子。
荧光石的光虽然不如真正的太阳,但冰原小麦和雪晶菜本来就是耐寒耐阴的品种,这点光应该够。
加上地下恒温,说不定比地面上长得还快。
不过有个问题,冰狐们没有手,翻地,播种这些精细活,他们做不了。
……
傍晚,打猎的队伍回来了。
有个冰狐嘴里叼着一只冰原兔,还有两只冰狐合力拖着一只雪鸡,其他冰狐也各有收获。
旧痕嘴里衔着一根挂满红色小果子的树枝,把树枝放在霜月面前。
"这种果子能吃。没毒。"
霜月接过来看了看,拇指大小,外皮有点皱,但吃了一个发现果肉是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谢谢。"她又摘了几颗放进嘴里。
冰狐们分配好了收集到的猎物和果实,开始进食。
霜月看着冰狐们吃那些血淋淋的生肉,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她只吃了些旧痕带回来的野果,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些在霜风城买的面包和干粮。
可惜干粮买的量不多,也就能撑几天。
得解决食物问题啊。
虽然有种子,但还没种,种了也得好一阵才有收成。
霜月叹了口气。
"慢慢来吧。"
霜月起身,在洞穴附近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用几根粗树枝和蛛丝搭了个简易马厩,把马牵了进去。
"哦,还得想想马吃的干草怎么解决……"
她还用蛛丝织了一套新衣服,和之前那套差不多,换下了那套染血的衣服。
忙完这些,她走进自己凿的那个石洞。
几只冰狐吃饱喝足,已经蜷在上面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霜月想了想,变回了狐狸形态。
人形躺在石洞里总感觉不对,而且狐狸形态的时候毛茸茸的,在哪都像躺在毯子上,更舒服。
飞羽站在洞口,把头埋在翅膀下面。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冰墙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些从缝隙里灌进来,不过还算暖和。
霜月闭上眼睛,想着未来的族群发展计划,逐渐睡着了。
……
霜月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叫来旧痕:"我要出去一趟,族群先交给你。飞羽也留下,有应付不了的危险就让他来找我。"
旧痕点了点头。
霜月骑着马走了一段时间,找到一处山崖,山崖下面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把马拴好,她坐在那里,从储物空间拿出魔力结晶,大大小小有好几十块,在面前堆了一小堆。
她记得零姬说过,要提升实力才能唤醒她。
所以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尝试吸收魔力结晶,增强实力。
她闭眼专心操控魔力,把结晶一块接一块全部吸收完了。
之后感受了一下,魔力强了一大截。
"但距离B级还差一点。"
正准备起身,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有人,而且脚步声一前一后。
霜月躲到崖壁附近的一处树丛里。
两个人出现。跑在前面的人受伤了,浑身是血,一手攥着一个布包,一手抓着一把匕首。
后面追着的人则是握着剑,看来是在追杀受伤的那人。
受伤的人绊倒了,摔在雪地里,试了两次,没爬起来。
追来的人走到他面前,站住了。
"放弃抵抗,给你个痛快。"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值钱。够一个人吃一辈子,两个人分就不太够了。"
"你不仁义,没有好下场。"受伤的人咬着牙说。
追来的人笑了一声,举起了剑。
"呵呵,你仁义,你现在就要被我杀了,而且没人知道。"
霜月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够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纷纷转头,看到是一个年轻的美丽少女,又惊讶又疑惑。
"你是谁?"
霜月没说话,右手一握,冰刀凝在手中。
追来的人脸色变了。
"魔法师……"
他没犹豫,收起剑,转身就跑。
霜月直接把冰剑当作标枪射出,正中那人的心脏,那人倒地没了声息。
受伤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霜月,像是见了鬼。
霜月走到受伤的人面前,蹲下。
"你伤得很重,我该怎么救你?"
"向西南方向走,不远处有一个村落……"话音未落,他直接晕了过去。
"你也没说到了之后找谁啊。"霜月无奈。
她撕下衣服下摆,把这人最深的一道伤口绑紧,然后把他扛上马背,骑着马,朝着西南方向赶去。
至于那个引起不幸的布包,则是被收进了储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