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远处出现了几点灯火。
再近一些,看得清了,几十户人家的村子,有炊烟。
霜月勒马,四处看了看。
一间破旧屋子门口挂着个木牌,上面画了个药罐。
她下马,背着伤员推门进去。
屋里很窄,两边墙上全是木格,塞满了干草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趴在桌上打盹。
霜月咳了一声。
老头抬起头,目光落到她肩上那人身上。
"格雷!发生什么了?"
霜月把伤员放到墙边的木床上,简要说了之前的事。
老头边听边翻看格雷身上的伤口,用剪刀剪开染血的衣服。
"你是说,那人为了一个东西就要杀格雷?"
"对。"
老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冒险,村里没人愿意跟他去,他就找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
老头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纱布和一个小瓷瓶,往格雷的伤口上撒了些药粉,然后用纱布缠紧。
"那人本来名声就不好,我就知道要出事。"
霜月从储物空间拿出几个银币,放在桌上。
"这些钱够吗?不够我再给。"
老头愣了愣,然后说道:"够了。"
……
消息在村子里传得很快。
伤口处理到一半的时候,附近的村民三三两两聚了过来。
他们没有靠太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在店外看。
店里那么窄,他们进来也放不下。
霜月那身白衣在灰扑扑的村子里很扎眼,而且白发紫瞳,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谁家的小姐啊,怎么来咱们这儿了。"
"不知道,还带着格雷回来的。"
霜月假装没听见。
老医师处理完伤口,从屋里出去,对围观的村民说格雷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就能醒。
霜月等待格雷苏醒,和老医师闲聊,问起村子的情况。
老医师说村子叫灰石村,几十户人家,大半是农户,还有个磨坊,基本能自给自足。
过了好久,床上传来动静,格雷睁开了眼。
他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摸腰间,摸了个空。
霜月把匕首和布包递给他。
格雷愣了半晌,接过东西,慢慢坐稳了。
"我回来了?"
老医师点点头。
"多谢恩人,救了我的命。"格雷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我无以为报,这东西您要是有用,您拿去吧。"
霜月又接过布包,用解析技能扫了一下。
布包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半透明的,内部似乎有白色雾气,冰属性魔力极其浓厚。
"这东西很珍贵,你确定要送给我?"
本来想推回去的,但这东西确实对她有用。
"嗯。"格雷认真地看着她。
霜月把布包收了起来。有了这东西,就可以突破到B级了。
这时,一个老者来了,比医师稍微年轻一点,身体也更健壮一些。
"村长,你来了。"
"是啊,来感谢一下这位救了格雷的小女孩。"
村长自我介绍,说他是个老猎户,五十多岁了。
他站在霜月面前,先道了谢,寒暄了几句,便说道:"霜月小姐,我们灰石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这些天,晚上有冰原狼在村子附近游荡,有时候还进村子里来,弄得人心惶惶。"村长叹了口气。
"您既然是魔法师,能不能帮我们查清楚?至于酬劳,20金币如何?"
霜月看着村长诚恳的样子,答应了:"好,我帮你们。"
村长连声道谢,说这几天就安排霜月住在格雷家。格雷家就他一个人,有地方。
……
格雷家是村子东头一间小木屋。
格雷从药房回来了,不过还躺在床上养伤,霜月交代了他几句,然后骑马出了村子。
她找了个僻静的山坳,确认四周无人,从布包里取出那块冰髓。
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
霜月闭上眼,催动魔力包裹住冰髓。
晶体内部的白色雾气翻滚起来,一股接一股的魔力涌进她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一道门被推开,魔力贯通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霜月睁开眼,握了握拳头。
手心里是空的,冰髓已经全部被吸收了。
她突破到了B级。
魔力的量翻了一倍不止,感知范围扩宽了一大截,连听觉都变得更锐利了。
太阳已经偏西,该回去等冰原狼到来了。
霜月躲在村落附近的树林里,展开感知。
天黑后,她还等了很久,才听到西边传来了不寻常的动静。
来了。
几道影子从远处的树林里钻出来,一共五只,全都是成年冰原狼。
霜月没有动,继续观察,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不过,看起来它们只是在闲逛。
几分钟后,为首的冰原狼低低叫了一声,转身往凛霜冰原方向走了。
另外四只跟着,步子不急,没有受惊,没有慌乱,就只是走了。
霜月心里疑惑,从栅栏后面翻出去,远远跟上了它们。
霜月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狼群跑了一个小时左右,在一处乱石坡前停下了。
坡下有个浅洞,洞口堆着干草,几只母狼卧在洞口,幼崽从肚子底下探出头来。
霜月躲在碎石后面,展开感知,发现岩壁上残留着另一股气味,更厚重,不是狼的。
她用解析技能一扫。
冰原熊的痕迹,D级。不超过两天前。
霜月皱眉,看来这群冰原狼是被赶出来的。
冰原熊抢了它们的地盘,它们没地方去,才摸到灰石村附近。
霜月想起了冰狐族。旧痕说过,他们也是被冰熊族赶走的。
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霜月看了那几只狼崽最后一眼,悄悄退后,转身往回走。
风大了,灌进衣领,冷得刺骨。
她裹紧衣服,往灰石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