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最近办公室里的氛围不太对劲啊。”
后知后觉的愿法理子突然说。
距离入学式已经过去一周,天野久远顺利地开始他的大学生活,除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屋导致现在每天都睡在漫画网咖外,并没有什么不顺的地方。
因为漫画网咖在白天是按小时计费,为了节省资金,尽管并没有那个必要,天野还是会经常来到这间破破烂烂的办公室里打发时间。
虽然还是春天,这间换气糟糕的办公室里依然堆积起让人难以呼吸的热浪,电吹风徒劳地旋转,但增加的只有噪音。
愿法理子盘着腿缩在办公椅上,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坐在同一张办公桌两侧的天野和绘里香。
“不对劲吗?”
绘里香咽下一口年轮面包:“具体来说,是哪里不对劲?”
“你不觉得天野这家伙现在经常对着手机傻笑吗?”
绘里香转过头,打量起天野。
嗯,泛着傻气的一张脸,笑起来就更傻了,让人想上手去捏一把。
她回过头,面不改色:“只是您的错觉吧。”
“绘里香,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只是您的错觉吧。”绘里香拆开下一个年轮蛋糕,无视了愿法理子的要求。
“你的年轮蛋糕是哪来的?”
“真奇怪,突然就出现在手里了。”依旧左顾右盼。
“你是不是和天野做了什么交易?”
“社长,我最近听说,有人会蹲点便利店,在年轮蛋糕补充货架的时候一口气全部买走,您有什么头绪吗?”
愿法理子被反将一军,连忙吹起口哨:“还,还有这种事啊,第一次听说呢。”
一定是天野这小子告诉她的。
愿法理子偷偷在小本子里记上一笔。
以后不能靠垄断年轮蛋糕对绘里香指手画脚了,可恶。
她不住咋舌。
“说起来天野君,之前你让我找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这时,绘里香突然一转话头回到天野身上。
看吧他们果然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愿法理子对手下员工瞒着自己暗中勾结颇为不满,于是酸溜溜地插嘴:“什么资料?”
“是小奏以前的资料,我想多了解她一些。都是些公开情报,不会涉及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的内容。”
天野对绘里香道谢后接过了密封袋:“总之理……社长不要来管我的闲事啦。”
“才才才才不想管你的事!爱咋咋的!”
愿法理子一下缩进办公桌里。
没过几秒绘里香的手机就收到新消息。
“小奏是谁???”来信人,愿法理子。
绘里香心满意足地吃完手中的年轮蛋糕,陶醉在幸福之中,无视了手机上的消息,顺带也无视了愿法理子的挤眉弄眼。
天野拆开密封袋,从里面倒出来几份新闻剪纸。
虽然宇佐见奏想要保留预知梦的能力,但是天野还是固执地认为凡为能力皆有代价,因此,对预知梦能力一无所知的状态会让他感到不安。
哪怕只是知道能力的来源也好,这样未来出现什么情况的时候他也能有所准备。
都是大学生了,居然还留着这种死板的做题家思维,不过这种思维习惯一时半会应该也改不过来吧。
而且未雨绸缪也没什么不好的。
天野快速地扫视起那些新闻。
是关于一起交通事故的报导。
时间是2月中旬,在东京丰岛区,起因似乎是降雪导致的路面打滑,有一位女子高中生因此被失控车辆撞击身受重伤,直到报导时仍未脱离生命危险。
嗯?这个时间,地点。
天野印象深刻,2月中旬,就是立教大学校内考试的时间,而且立教大学所在的池袋正是在丰岛区。
那是他第一次来东京,虽然参加完考试就急匆匆回去了,导致他这一次再来东京时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不会这么巧吧。
天野看向绘里香。
“受害者的姓名我不能透露。”绘里香明白他的意思,“可以说的是,那个女孩是在参加立教大学入学考试的时候遭遇的事故,她与宇佐见小姐来自同一所高中。
剩下的事情,天野君自己去问本人吧。
如果本人没有告诉你的意思,强硬地去知道反而不好。”
“有时候我真觉得今泷小姐成熟得不像话。不过你说得对,这不是我该向小奏以外的任何人打听的事,我会反省的。”
愿法理子在远处对绘里香比着嘴型:“所以说小奏到底是谁?!”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收到了绘里香的回信:“你是他的妈妈么?”
你就宠他吧,我看你才像他妈妈!
愿法理子气得不轻。
这时,天野的手机也震动起来,简易信息提示里是一个只有三人的line群组,ID为花名出的账号发来消息:
“久远同学,我到你说的楼下了。你准备出发了吗?”
花名出(KANADE)也就是奏(KANADE),这是宇佐见同学网络上的假名。
天野立即收拾起来:“我有事先走了,今天不会回来不用给我留门。哦我忘了这里锁门也没有意义。”
“小老弟看不起谁的办公室呢!”
“那社长倒是说说这里有什么值得人特意翻气窗进来偷的东西吧。”
经过一周的相处,天野也已经学会心平气和地和愿法理子斗嘴,说出来可能有些奇幻,不过愿法理子的护甲薄得离谱,都不需要出最后的轻语就能随便破防。
“我啊,我就睡这间办公室!难道我不值得吗!”
“路上小心。”绘里香没感情地挥挥手,二人都看出来愿法理子已经气急败坏,默契地对她视而不见,“如果有余力的话,下次再带一些年轮蛋糕回来。”
“收到,以后也请多关照,今泷小姐。”
天野对如今的办公室关系相当满意,以绘里香的专业能力,收费仅仅是几个年轮蛋糕简直堪比白给,真不知道理……社长是有多敲骨吸髓才能让她如此怨恨深重。
绘里香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天野从消防通道上一跃而下的声音。
看来他对这段路也已经熟悉起来。
又过去几秒,楼下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声音:“卧槽你特么哪冒出来的!我对男人没兴趣,滚!”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借过,借过!”然后是天野的连连道歉。
嗯,他好像还没有习惯从别人家厕所进出。
绘里香淡定地整理起桌上散落的资料。
不过,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绘里香突然抬起头:“社长,中午可以点拉面吗?”
“不可以!”
话刚说出口,愿法理子突然有了鬼点子,于是摆出一副睥睨的样子:“你要是告诉我天野去做什么了,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约会。”
“喂,多少挣扎一下再叛变,你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绘里香在坚持对诱惑说不的挑战中取得了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愿法理子又是一番思索。
“那小子……知道约会时该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