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姚瞳渊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里。
她试图坐起来，却双腿依旧动不了。
“手术失败了吗？”
“没有。”
秦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窗户旁的沙发上，手里正翻看着姚瞳渊带来的那本游戏设定集。
“手术很成功。以后每个月记得注射稳定剂就行。”
“那我的腿……”
“腿的问题和手术无关。延寿手术只改变你的寿命，不修复已经损伤的神经。”
姚瞳渊沉默了。
她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手术后就能重新站起来。
“别失望，”秦霄放下书走过来。
“不能走路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你也用不上。”
“说得轻松……”姚瞳渊抱怨了一句。
秦霄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
姚瞳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细长的注射器，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个月的稳定剂。”秦霄说，“每个月注射一次，我会让女仆按时给你送来。如果哪个月没注射……”
“会死。”
“对，会死。而且死得很痛苦，瞬间老成一个老太太，所有的身体器官开始快速衰竭。”
姚瞳渊把盒子盖上，放在床头柜上。
“我现在要注射吗？”
“不用这么着急。你才刚做完手术，下个月注射就好。提前给你一支预备。”
秦霄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姚瞳渊的头发。
“从今天起，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反抗。你跑不掉的。而且没有稳定剂，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我没打算跑。”
秦霄看着她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离开了房间。
这当然是假话。
她从没放弃过逃跑的念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过会在秦霄这里待十年不逃跑的，虽然没人知道这个承诺。
而且她需要时间，需要收集情报，需要找到秦霄的弱点，需要……
姚瞳渊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零。”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片刻后，零的报告发到了系统面板。
“已经成功进入暗礁公司。秦岚任命我为一个新军团的指挥官，任务是进攻圣械教会总部。”
“哦，进度不错嘛。你已经……你已经当上指挥官了！”
新来的部下优秀当然会让领导感到满意，但过于优秀就是打领导的脸了。
鉴于现在的自己完全是个废物。所以零的优秀就非常扎眼。
可恶，我的自尊心需要一个小小的安慰，要是有个成熟的大姐姐让我枕膝，然后摸着我的头安慰我就好了。
这明显是秦霄的工作，可是偏偏现在她不在。
嗯……不对啊，零都不是人，我嫉妒她做什么？
想清楚后姚瞳渊的心态从地狱再次上升到天堂，以至于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秦岚是谁？
“没想到幽灵特工这么强，果然应该多造几个出来。”
说干就干。她打开系统菜单，然后……
看见了资金余额：0。
物资余额：10。
“……当我没说。”
现在物资只够召唤一个。
问题是这里明显是个封闭的大楼。
召唤后根本出不去啊。
想解决这个问题还是需要资金。
但资金怎么补充？
我记得游戏里都是做任务赚资源的。对，任务！
姚瞳渊赶紧点开任务面板。
然后她愣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任务。她试着往下划，划了好几个屏幕都没到头。
“这也太多了吧……”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几万条。
任务栏上方有一行小字提示。
最多同时接取三个任务。
找任务比做任务还难。
她注意到旁边有个筛选按钮，点开后可以按区域和难度筛选。她回忆了一下刚才扫过的任务。
从“暗杀联邦议员”到“清除街头混混”，难度跨度大得离谱。甚至还有一条“推翻龙渊联邦现任政府”。奖励里的零多的像开了修改器一样。“叮”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和联邦之间的实力，确实小有差距。
还是别在联邦核心区搞事情了。
刚才零不是说要去攻击什么教会吗，既然打仗，肯定是在边境地区吧？
那里联邦的统治基本就是外包的。
完全交给公司管理。
相信零去那里就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不受羁绊了。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夕照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放着早餐。
这次她特地绕了一下从距离床更远的地方来到茶几前把食物放下。
之后就要离开。
“等一下！”
夕照被吓了一跳，似乎想要更快跑出门去。
“等等！等等！对不起，之前是误会。”
听到这句话，夕照停下了脚步。
“其实……我不在意的。”
虽然夕照嘴上这么说，但刻意的和床保持着距离就表明她的态度。
“那几天我真的是被关太久了，所以有点闷，你又不和我说话，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跑。”
姚瞳渊看着夕照那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个……夕照姐姐。”
夕照明显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僵。
“你别这么叫我……我只是个女仆。”
“好吧……那夕照姐，我能求你件事吗？”
夕照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带我出去逛逛呗？就逛逛，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跟你开玩笑。”
“我……我还有工作。”夕照往门口退了一步，“还要打扫收藏室，这是女仆长交给我的任务。”
“那正好啊！”姚瞳渊眼睛一亮。
“你打扫你的，我跟着你转转就行，我不碍事的。”
夕照犹豫了一下。
“收藏室……没什么好看的。”
“那也比待在这个房间里强啊，”姚瞳渊指着天花板，“我都在这里憋了四天了，加上手术那天应该是五天了。再待下去我就要长菌子了。”
“可是……”
“你就当我是你打扫时候的背景板，完全不用管我。我就坐着轮椅跟着你，你走哪我跟哪，绝对不添乱，你做事的时候我也能搭把手。”
夕照张了张嘴，似乎想找理由拒绝，但对上姚瞳渊那双可怜的眼睛……
“……好吧。但你不能乱碰东西。”
“没问题！”姚瞳渊差点从床上上蹦起来，如果她的腿还能动的话。
她激动地爬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
“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夕照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茶几上那套精致的早餐。
“我待会去员工食堂吃。”
“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姚瞳渊指了指茶几。
“坐下来一起吃呗？”
夕照摇了摇头，她不想回忆起以前被关在这里的日子。
“你吃吧，我很快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