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姚瞳渊被嘈杂的说话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一张龙族女性的脸。
对方正弯着腰，盯着她看。
姚瞳渊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橱窗外面站满了人。
十几个龙族把外面围的水泄不通。
姚瞳渊慢慢地坐起来。
她注意到展柜旁边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信息面板，淡蓝色的光幕上整齐地排列着文字。
编号：AY-023
名称：未命名
种族：人族
年龄：19岁
身高：155cm
体重：42kg
才艺：歌唱
健康状况：双腿瘫痪，其余良好。
这时，她想起了伊诺手下教她的东西。
对客人要微笑。
微笑……
她的嘴角僵硬地往上扯了扯。
她努力想要做出规定的笑脸，但脸上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那个微笑最终变成一个奇怪的表情。
“哎呀，你们看她……”
“这个表情也太可爱了吧？是不是还没训练过？”
“可能是新来的，你看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好小一只啊，要是一直这个样子就好了。”
“才19岁，还是个孩子呢。”
“人类19岁就是成年人了，不会再生长了。”
“腿是坏的？那不是更方便，跑都跑不了。”
姚瞳渊的表情渐渐僵住了，微笑变成了惊恐。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兔子玩偶抱的更紧了。
“你们看她抱玩偶的样子……”
“好可爱！”
“像不像小孩子抱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
“不对不对，是像那种……把玩偶当护身符的感觉。”
“越看越想买回去怎么办？”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买回去的话，我要把她放在鸟笼里，让她一直唱歌给我听。不唱就电她，听她的惨叫。”
“唱歌？那多浪费。我买回去就把她放在卧室里，睡觉的时候把她勒晕当抱枕。”
“我要把她放在餐厅里，就放在桌子中间，高兴就喂她一口吃的，不高兴就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你们太温柔了。”
厉澜的声音传来从后面传来。
“要我说，这种小东西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看她的反应。”
“比如把她的眼镜蒙上，手绑起来，扔到一个地上全是钉子的房间里，告诉她一小时找不到门口就杀了她。然后就可以看好戏了。”
厉澜把手伸进展柜里粗暴的摆弄她的头，旁边的工作人员想开口，但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没有说话。
“再比如，把她的脖子挂在天花板上，脚底放上一大块冰块，让她只能踮脚站在冰块上，她就只能不断的想办法在冰块上站稳避免自己被勒死。只要按时换冰块就能玩很久。”
“不亏是厉总，我回去也要试试！”
听着她们都话姚瞳渊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怀里抱着的玩偶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软垫墙壁，根本无处可退。
“你们看，就是这个表情。”厉澜直起身，对周围人说。
“明明害怕得要死，但跑不掉，也反抗不了。只能乖乖待在那里，等着你去欺负。”
周围人更加激动了，开始讨论如果姚瞳渊在她们手里该怎么折磨她。
“胳膊卸下来怎么样，反正也没什么用。”
“没有胳膊就不好看了，只给营养液，把她饿成皮包骨头的样子，那样应该更可爱。”
“她不是会唱歌吗，干脆把声带取出来，把她变成废物，什么都做不了也许就粘人了。”
“我要买她。”厉澜的话让全场安静下来。
“竞价吧。”
“好啊，我出三十万。”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价格还在往上涨。
姚瞳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百万信用点！
她的全部积蓄，那点她引以为傲的、在酒吧攒下的钱，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不够。
“两百万。”厉澜报出了最新价格。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不愧是厉总。”另一个龙族笑着拍了拍手。
“看来是您的了。”
“别急，”厉澜摆了摆手，“还要问原主人同不同意呢。”
“当然会同意，名字都保密了，怎么可能只是拿来展览的。”
那位龙族附和道。
厉澜转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麻烦转告原主人，就说我出两百万。如果觉得不够，可以再谈。”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拿起数据终端记录着什么。
“对了，”厉澜忽然想起什么。
“她吃饭了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数据终端。
“还没有，她刚醒，但已经过了早饭时间。”
“那就喂吧。”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来了一个碗。
碗里是淡黄色的营养粥，已经凉了。
姚瞳渊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工作人员来到展柜前，把勺子伸到她嘴边。
“张嘴。”
姚瞳渊看着那个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就在这时……
“等一下。”
厉澜突然开口。
工作人员的手停住了。
“让我来。”
她直接伸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勺子和碗。
“来，张嘴，啊……”
她的语气就像在哄小孩。
姚瞳渊看着那个勺子，没有动。
“怎么？不吃？”
厉澜假装有些生气。
“不吃的话，我就让人把粥收走了哦，你就只能饿着肚子等到晚上。”
姚瞳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勺子伸过来，她以为会送进嘴里。
但勺子在她面前停住了。
距离她的嘴唇大概只有一厘米。
“说啊。”
“……”
“说啊，不说就不给你吃。”
周围的龙族都在笑。
她看着那勺粥，真的很饿，但她就是张不开嘴说那个字。
“不愿意？”厉澜耸了耸肩，
“那……”
“啊。”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没听清，再说一遍？”
“……啊。”
“大声点。”
姚瞳渊闭上眼睛。
“啊！”
勺子终于塞进了她的嘴里。
粥只有一点淡淡的咸味，口感就像在咽胶水。
难吃的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哎呀，哭了哭了。”
“好可爱，一边哭一边吃。”
“再来一口？这次换我来！”
“我也要！”
好几个龙族挤到了橱窗前，争着要拿那个勺子和碗。
厉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人
“剩下的你们分吧，买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玩。”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姚瞳渊一眼。
橱窗里，姚瞳渊抱着那只玩偶，一口一口地吃着喂过来的粥。
有的人会故意在她咬下来前把勺子拿走。
她也不敢说话，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接受投喂。
这就是那个房间的租客？
果然神使的推测是对的，看她的样子大概率什么都不知道，没用后就被拿出来卖掉了。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长的确实不错，看在你是秦霄的受害者，就买回来玩玩吧。
姚瞳渊，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找到一个好归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