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老板坑了一大笔钱之后，姚瞳渊果断把测试地点选到了野外。
“这次直接一步到位。”
她拿起从黑市里买的左轮手枪。
左轮结构简单，唯一复杂的是它的弹药。
一种通过击锤击中底部来激发的能量储存器。激发后向前方发射激光束。
能量储存器可以激发多次，所以弹药数量是单个子弹的激发次数×6。
虽然因为单个小型储存器的能量较少，但是结构简单，方便快速维修。
储存器坏了可以通过开枪把坏掉的部分跳过去继续用。
所以算是相当受欢迎的武器。
“来吧。”
她闭上眼睛开始感受手枪的结构，一个蓝图开始在她的脑中显现。
然后她开始操控地上提前准备的金属材料。
这次她专门买了钴钨合金。
一种过于坚硬所以不易加工的合金。
如果用这种材料制作，廉价的左轮手枪也能卖上价。
很快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掉留在地上。
翼按照姚瞳渊的要求，在灰港星中层区约见了一位拥有合法执照的武器经销商。
翼把一整个背包放在柜台上，拉链拉开，露出整整齐齐码放的四十六把崭新左轮手枪。
金属表面泛着钴钨合金特有的暗哑冷光，枪管和转轮间隙严丝合缝，一看就不是流水线批产的工业品。
店主拿起一把来，仔仔细细翻看了一圈，又拉到射靶间试了两发。她回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把枪放在柜台上的动作放轻了不少。
“手艺不错，材料也舍得。一把我能给你出到四千五。”
她目光扫向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但你拿来的这些……少说四十把往上走，全都收的话，我只能给两千八。民用枪市一个月走不掉这么多货，你要是想快速脱手，就得按这个价来。”
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微型通讯器。
失去系统后现在姚瞳渊无法和翼直接通讯。
当然应该是有办法的，只是需要她找到办法。
两千八就两千八吧，不用跟她拉扯了，咱们不打算靠卖枪过一辈子。
交易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十二万八千八百信用点转入一个新建的匿名账户，姚瞳渊看着屏幕上的余额想起来一句话。
“知道谁会在战争中活下来吗？军火商，因为其他人都在忙于自相残杀，活下来的秘诀在于，永远不要加入战争。”
既然枪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她打算试试造点能站起来的。
下午她又花了两万信用点，让翼跑了一趟废品回收站，买了一大堆废弃零件和金属板。
"好，现在开始试试看。"她把一堆乱七八糟的废铁堆在面前，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它们的形状和结构。
一开始很不顺利。
她想造一个人形轮廓，但意识刚触及那些金属，它们就像不听使唤的泥巴一样东歪西扭。她试图让一块铁板变成胸腔的形状，结果它扁成了煎饼。她想拉出两条手臂，却拉出了两根歪歪扭扭的麻花。
"……行，先从简单结构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贪图整体的形态，而是逐个零件塑造。
先做一条大腿骨形状的支撑杆，再做一条同样规格的，拼在一起。然后是脊椎，一根粗壮的金属管，用关节轴承连接起来。
这个过程比造手枪痛苦多了。手枪结构简单，弹巢、枪管、扳机，每个部件都能单独成型再组装。但人形结构要考虑平衡、承重、关节活动角度，相当于拿废铁徒手焊一台机器人。
姚瞳渊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额头冒了一层细汗，终于拼出了一个人形骨架。
她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面前那个立在旁边的"成果"。
那东西大概一米七高，四肢细长，由各种形状不规则的金属板拼凑而成。躯干歪歪扭扭，两条腿的长短还不一样，胸口位置缺了一大块，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空荡荡的线缆槽。
最吓人的是它的头部。姚瞳渊本来想做个头盔形状的圆顶，结果用力过猛，金属塌陷成了一个狭长的骷髅状面廓。
眼窝处两个凹陷深得能掉进去硬币，嘴巴的位置是一道不规则裂口。
姚瞳渊盯着它看了三秒。
"这**是什么鬼东西……"
姚瞳渊捂住脸，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
她原本想给自己造个机械卫兵的，但面前这东西活脱脱一个从废品站诈尸起来的金属骷髅。。
"不行，这东西不能见人。"
姚瞳渊扶着额头盘算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翼，去买几件东西。"
翼点点头，转身出门。
约莫半小时后，翼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回来了。姚瞳渊拆开袋子，抽出一件厚厚的黑色军用大衣，又拿出一副全脸覆盖的防毒面具，面具上有两个圆形的暗色目镜片，看起来像个密封头盔。
她把大衣往骨架身上一披，扣上扣子，再把防毒面具往那个骷髅头上一套。
简直天衣无缝，站在那里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像是骨头架子了。
活脱脱一个在战壕里摸爬滚打的老兵，沉默、强壮、全副武装，浑身散发着"别找我麻烦"的危险气息。
"……好像还挺有范儿的。"她满意地拍了拍它肩头，"就是走起来会不会散架？"
她试着下达了一个走路的指令。动作笨拙但勉强像个人样。
"能用就行，反正是拿来充门面的，又不是真的要它跑马拉松。"姚瞳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情舒畅了不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做得顺手多了。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总共拼出了二十五台机械士兵。
每具都穿着同样的黑色大衣，戴着同款防毒面具，站成一排的时候活像一支刚从战场上撤出来的步兵排。
"翼，你说，我用这支小队干点什么呢？"她托着下巴。
"灰港星有很多小帮派，它们的据点通常只有十几人，火力配置落后。如果我们以清理帮派为起点，可以同时达成几个目标：获得资金、收集情报、建立名声、建立势力。"
“果然靠谱，不愧是翼……嗯，怎么感觉你像是我的外置大脑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