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奇怪呀,这头亡骸可是造成了十三人死亡,已经过去了两周,管理庭竟然还没有派人过来解决,只是挂了悬赏。”
叶诗困惑。
“这么说或许有些不近人情。”
林舒雨随口解释着:“但这其实还在管理庭的容忍范围之内,巢都每天都有人死在亡骸手上,新闻中那些突然出现在大马路上的巨兽型亡骸,当场导致几十上百人伤亡是常有的事,相较之下,这次领地型的亡骸反而不是需要最先处理的事项。”
然后向叶诗反问道:“你对亡骸的分级和种类有具体的了解吗?”
亡骸公开讲义,对于异能者,类似道德与思想课堂,左耳进右耳出,但只是从中记住分级和种类的名词,除了拿来当觉补了的,大多数记住不在话下。
“亡骸分级从低到高,分别是恶级,无妄之灾,震级,侵蚀级,灾殃,星级。种类有三种,巨兽类型,领地类型,寄生类型,对吧?”
叶诗对此还是信手拈来,转过头,歪着脑袋回答。
“没错,世间很多时候会将恶级直接对标D级异能者,但这是一个巨大的误区,一头恶级亡骸,通常需要多位D级异能者协作,乃至D+级带领,才能在较少代价下解决。”
林舒雨提醒着叶诗。
“而对于异能管理庭,异能者,更确切是作为战力的调查官们,是很珍贵的人才,是管理庭优越性的一种体现。”
林舒雨对自己知道管理庭的一些事,直言不讳。
“?这是什么意思?”
叶诗一时没听懂。
“调查官的伤亡率极低,并不只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优中选优的异能者。
没人会为一点薪水和特权去卖命。
管理庭也在有意控制调查官的伤亡率,调查官的平均任职年限在二十年以上,唯有这样,才能让新鲜血液不断加入管理庭,作为次要任务,讨伐亡骸,被允许的伤亡率只会更低。”
“所以,就是这种恶级任务,即使只需一位D+级异能者带队,为了万无一失,除非刻不容缓,管理庭是会安排至少一位C级和多名D级处理的。”
林舒雨将这些一股脑地全告诉叶诗,实际上也有自己的私心。
哪怕希望渺茫,作为自己妹妹少数多年的朋友,她也希望叶诗能向林露瑶推荐一下,旁敲侧击一下。
最好是能让露瑶回心转意,去应聘调查官。
“欸,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很难对付这亡骸?”
管理庭的事暂且放一边,叶诗察觉到了林舒雨话中的信息。
“虽然要视情况而定,但领地型亡骸杀人成长速度飞快,这样说也没错,经过了三周和多条人命,四个D级异能者想没有一点伤亡的确十分困难。”
林舒雨没说的是,这是四人都有对付亡骸经验的情况下。
自己能使用异能兵装的话,倒是另当别论,可现在,作为器具使的她,完全是个废人。
这一时半会还跑不了。
“不过,领地型的亡骸,并不像是巨兽型和寄生型。更接近于地缚灵,怨魂一类概念的东西,杀人方式更习惯于咒杀,亡骸要与目标逐渐建立足够的联系,才能将其杀害。”
“只要遵守不多看,不多听,不多想,不多接触的四原则,普通人也能活较长时间,在这段期间找到破局之法,寻到亡骸本体破坏掉,就可以杀死亡骸。”
“虽然我可能对付不了亡骸,但遇到危险带你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林舒雨作为年长者,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叶诗的脑袋,试图安抚了一下对方。
可正处于长身体关键三年,终日不见日光,足不出户的她,比起叶诗是要矮足足大半个脑袋的。
导致不得不抬起手,才能摸到对方。
“按理来说,应该是由我来保护舒雨才对。”
但叶诗面上带笑,没有拒绝林舒雨的关心:“不过,舒雨很可靠呢。”
感知着身体症状上得到平复缓解,林舒雨这才和叶诗打着电筒,朝公寓大楼走去。
毕竟,不能真的什么事都不干。
灯光很暗。
明明都是白炽灯,还是向住户走廊提供光源的灯盏,却不像门卫室那样敞亮,仿佛是蒙上了一层陈旧浊黄。
连两人的手电筒都比不上。
只能照亮每家每户门前的一小块区域。
诡异莫名。
像是给访客留出来的位置。
林舒雨和叶诗站在101住户的门前。
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谁?”
屋内传出一道惊愕的声音。
叶诗也明显怔了一秒。
不是她预想中的黑灯瞎火,开着灯,井然有序的温馨。
“你们是谁?”
一位穿着居家便服的男子从内走出,满脸错愕。
“你怎么还住在这里?这里可是被巢都通告了有亡骸出没的地域。”
说是出没都是往小的说,这里完全是那头亡骸的领地,自助取餐点。
巢都一旦通告,跑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人若无其事的住在这里?有什么东西能比命还重要?
听到问题。
男子诡异的僵直了一下,不像是那种思考问住时的停顿,宛如是上尽发条的血肉傀儡,表情,动作,身体都停了一瞬。
下一刻他又恢复正常。
“或许是我那天不在家,工作又太忙,没留意到通告消息吧,租这种廉价公寓的大家基本都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而且既然有了通告,巢都和城市方大概很快就会派人来处理了吧?”
男子苦笑道:“所以现在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目光在两女身上扫过,打量着两女,管理庭的人,城市治安局的人,不对,他们有相应的制服和徽章,小偷?
“我们是异能者,因为管理庭发布的悬赏来调查亡骸的,根据“对亡骸条例”进行的入户调查。
你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对我们的行为有任何不满和质疑,你可以记录下来,事后到治安局和管理庭,立案和投诉。”
林舒雨照本宣科的进行例行说明。
在得到答案后,男子只是拿起手机对两女拍了张照,诡异的,没有表现出半点抵触和抵抗,就让出了通道。
叶诗鼻子很灵。
从男子身旁经过时,她眉头微微一皱,向两侧的洗漱间和厨房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约闻到了一种极度恶心,又从未闻过的臭味。
硬要形容,是一种酸败,腐臭,臭鸡蛋和血腥味混合到一块的气味。
就在叶诗呆愣住两三秒之际。
林舒雨已经步入客厅。
她也连忙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