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这样的，小姐。我没有您想的那样……”
路曦像是被一把揪住尾巴的猫似的，不住地抬起手来挥舞，小脸红扑扑的。
“我想的怎么样？”
“不是小姐您想的那种，奇怪的事情……“
”我想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不知道呢，小路曦你能告诉我吗？“
安雅悠然自得地看着路曦，路曦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开又闭上。
“我说了，那种药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放大人当前心底的欲望。小路曦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按在墙上，是什么意思呢？”
“我……我没有那种下……不当的想法！那，那时候不是我的本意小姐，我……”
路曦又急又气，急的是自己害怕安雅对自己有了看法，自此疏远自己无法顺利完成任务；气的是自己又是如此不争气，居然内心深处真的产生了那样的念头。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对身处对立面的圣女，有那样的想法，可为什么偏偏……
“那小路曦当时想的是什么呢？”
安雅笑吟吟地站起来，一步步走近路曦。路曦不由自主地后退，不觉便又被逼到了身后那张长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感受到毛毯传来的触感，连带着之前的记忆也被唤醒了。两段画面夹杂着一起，路曦的心脏仿佛被重槌敲打着一样，怦怦作响。
“一……一定要说吗……”路曦脸烧得发烫，“我，我不是很想说……”
“虽然原则上，我这个主人，也应该尊重女仆的隐私，不应该强迫你。但那个时候，小路曦可把我的手腕捏得很痛呢～”
安雅施施然坐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调笑着伸出了手。
白皙的手腕上，的确还泛着淡淡的红印。
“小姐，对不起，我……我现在就给您按摩……治疗一下！”
脸上一片绯红的路曦，此时露出了明显的心疼。她慌乱地伸出手，捧住了安雅递过来的手腕。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给安雅揉捏了起来。
看着边细细**，边轻轻哈气的路曦，安雅不禁莞尔。那时路曦的力气确实大，捏得自己手腕生疼。但说到底还是在正常范围之内，这点小事简简单单就过去了。不过看着脸上羞涩，用笨拙的手法给自己按摩的路曦，安雅内心深处，不觉又流过一丝暖流。
“好啦，也不用按摩什么的啦。我就是想听听，小路曦那时想到了什么，好不好？”
“我想到的东西，非常不恰当，小姐。”路曦双手捧着脸颊，讷讷地说道，“我觉得您不会喜欢……”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会不喜欢？”
安雅托着下巴，挑眉笑道。
“因，因为如果小姐也喜欢的话，会很奇怪的……”
路曦吞吞吐吐的发言，更是激起了安雅的好奇心。她身体朝路曦倾了过去，宽松的睡袍下，耸起了两个小小的土丘。路曦瞥见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
“小姐，您一定要我说吗？”
“哼哼，小路曦再吊人胃口，我就真要惩罚你喽？”
“我和小姐做了很亲密的事情。”
安雅话音刚落，路曦就一口气说了出来。
“像上次小姐压在我身上，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一样。我当时想的也差不多，甚至还要过分……”
“诶？”
面前的路曦忽然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下子话就没停过。安雅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了不对。等听到“小姐也没有穿衣服”，“亲吻”等字句时，安雅的脸也烧了起来。
“小路曦，你等等……差，差不多就可以了。”
“不，请您听我讲完，小姐。我还没有说完呢。”
路曦一上头就滔滔不绝，既然主人如此恳切地希望听见，了解自己脑里的想法。那身为女仆的自己，就有义务完整地复述出画面的细节，以及当时的心路历程。唯有这样，才能不负主人的信任与期待。
“虽然难以启齿，但我能和小姐那样坦诚相待，我内心充满了喜悦。也希望能尽自己最好来侍奉小姐，让小姐体会到最美好的感受……”
“听听听，打住打住！”
听到这里安雅终于绷不住了，她脸红得能滴出水来，就连耳根处都有些发烫了。
“小路曦，你，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话吗？！”安雅面红耳赤地说道，“你描述的那些行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小姐。我所描述的，是我和小姐共赴巫山，享床笫之欢的景象。我深知这极不恰当，僭越了主仆间的本分，我向您表示深切歉意，希望得到小姐的原谅。”
“我，我怎么可能会用脚，对你做那种事情？！”
安雅下意识地回味了一下路曦描述的内容，虽然很有趣，未尝不值得一试，但也不应该……不不不，本来就不能够去试！至于后面那些肌肤相合，分享体温的事情，就更离谱了。
“这已经不是大胆的程度了。小路曦，你，你变态！”
“对不起，小姐。我为我的那些想法想您道歉。如您所说，这是我当时内心深处的欲望。您觉得不恰当，甚至感到被冒犯。为此要惩罚我，我甘愿受罚。但您既希望听到我的真心，又将我真实的欲望打为变态，我认为有失偏颇。”
路曦小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绯红，目光此时却变得炯炯有神。她说着说着身子也开始前倾，这次轮到安雅后退了。
“就算不是变态，但身为女仆，怎么能对主人有那种想法呢？！”
安雅被路曦一番话说乱了方寸，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况且我们可是主仆关系，我是主人，你是女仆。是不能发展成那样的关系的！小路曦，这一点你可要记好了！”
这一句话，让路曦的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路曦愣了一下，弯弯的眉毛一下子舒展开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绽开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的，您说得对，小姐。这不过是路曦的一厢情愿罢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路曦也不知道。还请您谅解。”
安雅一瞬间有种错觉，眼前的路曦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娇小可人的身体里，仿佛藏着一个成熟得多的灵魂。
另一种感觉则更加奇怪，为什么，自己在听到路曦描述那些画面的时候，第一时间除了脸红心跳，并没有感受到厌恶呢？虽然自己的确有点想试试用脚对路曦做……不不对，重点不是那个。重点是为什么听到自己和路曦依偎在一起时，内心深处再次有了那种安心的感觉？
以及，听见“一厢情愿”四个字时，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想要否定它的冲动呢？
不，这应该都只是错觉罢了。路曦不过时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自己则是操控着她，高高在上的棋手。无论如何，棋手都不会爱上棋子的不是么？
而且那种事情，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会做吧？可怎么会有人，爱上自己呢？
路曦，会爱上自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