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影?”
白易满是错愕,他瞬间清醒猛睁大眼,看到江游影穿着连衣裙,依旧墨发及腰,五官精致,肤白如玉,唇上粉嫩。
江游影终究还是得面对如此时刻,睁开眼睛。
白易看不见少女原本眼中的得意自在,神情的意气风发,嘴角的嗤笑。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枯木般没有生机的,抑郁寡欢愁眉不展。
印象里高傲的大小姐低下着头颅和姿态。
身材依旧胸圆高挺,玉臀丰腴,笔直修长的肉感大腿和那双极小红润娇嫩的小脚。
本来是江游影抬头挺胸骄傲的资本,是白易遥不可及的不可亵渎之物,现在却脆弱不堪的出现在白易面前,如同被折枝丫的梅花,好似能被轻易摘取那样。
不过白易并没有注意到这么多,他只看到江游影湿透的头发、粘上泥泞的脚裸,以及没有血色的憔悴的脸。
白易不忍心自己的如此美好幻想的初恋,这样的姿态再次见面,顿时眉头拧成团,内心难受。
“你怎么弄成这样子的?外面雨这么大,快进来吧。”
他没有追问,没有嫌弃,甚至没有露出一点讶异于江游影落魄的神情,只有纯粹的关心和在意,第一反应是让她进门。
江游影站在门口没动,拳头攥紧。她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可是白易的态度,实在是好的过分。
“我惹到难缠的事情,已经没地方去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随时就可以走,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还是先进来再说吧。”
白易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女生力气是和男生没办法比,被白易轻松地把人拽进来。
江游影能感受到白易的手很暖,碰到江游影冰凉皮肤的瞬间,江游影像是有什么不适一样,下意识挣脱白易炙热的好意。
反倒白易自己又如当时一样脸烧耳垂红,明明自己才是家的主人却是低声下气怯怯生生的说道。
“地板脏了没关系的,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很担心你感冒。”
“谢谢你。”
江游影不至于对别人的好意因为自己的纠结而不做反馈。
不过江游影并没有听从白易的立马去洗澡,而是四处观望,审视着房子的一切。
不同于自家原来的别墅那样豪横的装修风格。白易家是很普通的两室一厅,虽然没有什么亮点,但也是干干净净的。
而这样的普通的房子,比自己那回忆里闪烁的奢侈宽广的“家”,纸醉金迷的生活观感踏实。
美好的事物是难以维持的易碎品。
江游影呆呆的站着,看着自己鞋底的泥水在干净地板上留下自己的肮脏痕迹,被白易用拖把一遍遍的清理。
心里苦涩不堪。
江游影想起以前的生活,别墅的玄关有专门的佣人给自己的小皮鞋擦亮,连自己小时候乱扔的拖鞋,也会被佣人摆得整整齐齐。
那时候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样的生活能过一辈子,现在才知道,多么纸醉金迷,精致奢侈的生活,都有破碎的风险。
如同空中楼阁,坠毁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风餐露宿的这几天,让江游影清楚的知道,有这样一间小小的屋子遮风挡雨,有多难得。
在江游影思绪乱飘的时候,白易给她找了干净的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是他没穿过的新T恤和牛仔裤,连牌子都还没拆。
“我爸妈常年在外地,家里就我一个人。客房收拾过,是干净的,你去住那里吧。。”
白易挠着头把东西递过来,表情似乎有些害羞,应该也是从来没有邀请过女生住自己家的情况。
白易到最后没有一句对江游影究竟发生何事的过问,也没有丝毫逼迫的意味。
“其他的事,明天再说。我绝对不会赶你走的。”
“如果我主动走了怎么办?”
江游影带着自暴自弃的心态随意的问道,白易越真诚善良,越没有坏心思。
江游影就越觉得自己愧对对方,自己把别人对自己的感情当做筹码,祈求别人没有目的的纯洁的施舍。
越发不安的心,越发酸楚的自己。
“我会主动找你,虽然我不知道江游影同学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现在的你处境艰难,如何一走了之的话,我会胡思乱想,担心你。”
白易说完,少年的稚嫩和青涩在他身上体现,说完就发觉自己暴露太多心里话,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毛巾塞在江游影手里,匆匆跑回自己房间里。
而江游影还在咀嚼着白易所说的话。
“担心,我吗?”
江游影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好似是心动。
可前世所带来男性思维惯性,让江游影无比厌恶对男生产生的暧昧情结。
“我不该这样,我不喜欢男的。”
可这一瞬间江游影眼眉微蹙的时候,却在脑海里闪过白易的脸。
虽然青涩,稚白,但已然有着坚实挺拔的身体,利落硬朗的脸部线条,刚刚感受到的温暖庞大的手掌,和高自己半个多头的身高。
可能是白易愿意收留自己而生的别样好感,让自己对白易产生了一丝仰慕?
毕竟人家白易从头到尾,没问她到底惹了什么麻烦,没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默默地递衣服,能洗热水澡,给她一个遮雨的地方。
晃悠悠的,江游影抱着衣服走进浴室,脱下自己单薄湿透的衣服,在无人的浴室展现着自己的青春酮体,让人血脉喷张的圆满酥胸,丰满身材,翘立雪臀。
肤如凝雪白玉,腿型修长优美。
看到自己如此完美,时刻体现性张力的少女身体。
江游影还是觉得没让自己肉体作为换取住宿与食物的滥情工具是值得的。
闭上眼,开热水器,在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真正的放松。
这几个月她撑得太狠,算计,筹划,躲藏,流窜,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直到踏进这间屋子,直到看见白易那张干净的脸,在现在安稳的用着洗澡水之后,她绷紧的弦才终于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