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折腾了绯白一会,薇蕾莉亚把她带到了西翼宫殿的寝殿里,壁炉中的靛蓝色火焰无声燃烧,将空气烘烤得干燥而温暖。
看样子她的房间还不错?
薇蕾莉亚斜倚在铺着黑天鹅绒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盛着的并非寻常红酒,而是一种名为“绯色月桂”的烈酿——产自血族禁地,以月光下盛开的红桂花瓣混以烈酒蒸馏而成,色泽如血,入口灼喉,对血肉之躯有着极强的催发作用。当然,这种酒肯定不能直接喝……
绯白跪坐在榻边,依旧保持着那副低眉顺眼的姿态,只是身体微微颤抖,那对雪白的垂耳因为紧张而微微向内收拢,蓬松的尾巴也无意识地蜷缩在身侧,将自己围住。
“抬头。”薇蕾莉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绯白颤了颤睫毛,顺从地仰起脸。烛火映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透出一层易碎的粉色光晕。
“喝了它。”薇蕾莉亚将酒杯递到她唇边,红瞳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幽光,“这是血族的待客之道,还是说……青丘的小公主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绯白看着那杯猩红的液体,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花香与酒精气味。她生性不喜酒气,更何况这酒一看便知度数极高。但她不敢违逆。
“……绯白不敢。”
她张开唇瓣,小心翼翼地含住杯沿。
冰凉的杯口触碰到温热的唇,下一秒,辛辣滚烫的液体便涌入喉咙。绯白被呛得咳嗽起来,眼角瞬间泛起生理性的泪花,那对垂耳也因这强烈的刺激猛地抖动了一下,随即又无力地垂落。
“咳、咳咳……”
薇蕾莉亚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并没有收回酒杯,而是用另一只手捏住绯白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滴不漏地灌了进去。
“咽下去。”她的指腹摩挲着绯白滚动的喉颈,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颤动,“不许吐。”
酒精在体内迅速燃烧。
不过片刻,绯白便觉得四肢百骸都变得绵软无力,脸颊烫得惊人。原本清明的双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涣散而迷离。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弱的嘤咛,身体摇摇晃晃,只能本能地向前倾倒,额头抵在薇蕾莉亚冰凉的膝盖上,以此支撑自己不倒下。
“热……薇蕾莉亚大人……好热……”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那双雪白的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黑色的裙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薇蕾莉亚垂眸,看着跪伏在膝间的这一团雪白。酒精将绯白体内的体温蒸腾了出来,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份惊人的热度。那对垂耳此刻泛着粉红,无力地耷拉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真是没用。”薇蕾莉亚轻嗤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嫌弃,反而带着一丝喑哑。
她俯下身,冰凉的长发垂落,扫过绯白滚烫的颈侧。
在绯白迷离的视野里,只看到那双猩红的瞳孔在眼前放大。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尖锐而酥麻的刺痛——那是薇蕾莉亚的獠牙刺破了皮肤。
但这痛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眩晕的快感。
薇蕾莉亚含住了那处伤口,慢条斯理地啜饮着。狐族的血带着浓郁的月桂花香和烈酒的余韵,温热而甘美,顺着喉咙滑入胃中,激起一阵战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这具身体的颤抖,感受到绯白因血液流失和酒精上头而产生的虚脱感。
绯白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掌控。她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儿,软绵绵地瘫在薇蕾莉亚怀里,偶尔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
“呜……”
薇蕾莉亚吸了几口,便松开了口。她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颈侧渗出的血珠,那双红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她看着怀中彻底瘫软的绯白——银发凌乱地铺散在黑裙上,脸颊酡红,嘴唇被酒液染得艳红,那对雪白的垂耳此刻正可怜兮兮地抖动着,似乎连维持下垂的力气都没有了。
薇蕾莉亚伸出手,轻轻揉捏着那对发烫的耳廓,指腹刮蹭着耳内的软毛。
“这酒不错。”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尤其是混着你的血,味道更好。”
绯白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只是在她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寻求更多的清凉,又像是本能的依赖。
薇蕾莉亚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戾气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她将绯白往怀里带了带,拉过一旁的绒毯盖住那引人注目的白色身影,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记住这种感觉,绯白。你的酒,你的血,乃至你的命,都是我的。”
窗外,永夜沉沉;窗内,只有壁炉的蓝光映照着这一黑一白交叠的身影。绯色月桂的余韵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血与酒的微醺香气,在这个漫长的夜晚,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