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完刚才臣服那一出,薇蕾莉亚总算暂时停下了对绯白的刁难。
她语气淡淡开口。
“跟上,带你去你住的地方。”
绯白现在脸上还烫得厉害。
刚刚被迫低头臣服的难堪,死死堵在心口,怎么都散不去。
她半点不敢磨蹭,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
全程垂着头,不敢抬头,把所有情绪藏得死死的,安安静静跟在薇蕾莉亚身后。
两人穿过长长的冷走廊,一路走进了西翼的寝殿。
这里和外面冰冷肃杀的大殿完全不一样。
屋里燃着一炉蓝色的暖火,温度刚刚好,把永夜王城刺骨的寒气全都挡在了外面。
陈设简单华贵,看着安静又舒服。
绯白偷偷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想:
好像……以后住这儿,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吓人。
薇蕾莉亚直接歪靠在软榻上。
姿势懒懒散散,可浑身的压迫感一点没少。
她手里端着一只水晶酒杯,慢悠悠晃着。
杯子里是血族特有的烈性禁酿,绯色月桂。
这酒烈得离谱。
就算是成年血族都不敢随便多喝,更别说体质弱、根本沾不了酒的狐族绯白。
薇蕾莉亚垂着眼,笑得有点坏。
“这酒力道可猛,沾一口就浑身发软、脑子发飘。”
“正常都得稀释了才能碰。至于怎么稀释,你马上就知道了。”
绯白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直接冒了出来,整个人神经瞬间绷紧。
她乖乖跪在软榻旁边的地毯上,低眉顺眼,不敢有半分放肆。
刚才又是被捉弄,又是被迫臣服。
一路紧绷到现在,她的身体早就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心里过度紧张,头顶雪白的狐耳紧紧向内收拢。
身后蓬松的尾巴也死死缠在自己小腿上,像本能一样护住自己,藏住所有不安。
“抬头。”
薇蕾莉亚的声音不高,懒懒的,却带着绝对的命令,没得商量。
绯白睫毛轻轻颤了颤,不敢违抗,乖乖抬起通红的小脸。
暖火光照在她脸上,衬得皮肤又白又软。
眼底还蓄着没散尽的委屈水光,整个人看着又乖又可怜。
薇蕾莉亚垂眸盯着她,猩红瞳孔里全是玩味。
她直接把盛满烈酒的酒杯,递到了绯白嘴边。
“喝了。”
绯白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躲了小半寸。
鼻尖全是浓郁的桂花香,混着冲鼻的烈酒味。
光是闻着,就知道这酒有多狠。
她本来就一丁点酒都碰不得,喝一口就头晕难受。
面对这杯烈性禁酿,她打心底抗拒,却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怎么?不敢喝?”
薇蕾莉亚语气轻飘飘的,压迫感却瞬间拉满。
“望舒出来的小公主,不肯给我这点面子?”
这句话直接把绯白逼死在了死角里。
不喝,就是忤逆,就是不识抬举。
等着她的,只会是新一轮更过分的惩罚和刁难。
绯白攥紧手心,指尖都捏得泛白。
她强行压下心里所有的害怕和抗拒,小声嚅嗫。
“……绯白不敢。”
说完,她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张开嘴,含住冰凉的杯沿。
下一秒,滚烫辛辣的酒液猛地灌进嘴里。
烈性酒劲瞬间在口腔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又辣又烫,灼烧感顺着食道直往胃里钻。
绯白根本扛不住,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生理性的眼泪瞬间灌满眼眶,湿漉漉的一片。
原本紧绷竖起的狐耳,被这股刺激震得一抖,彻底无力耷拉下来,半点精神都没了。
她咳得肩膀不停耸动,小脸涨得通红,狼狈得不行。
可薇蕾莉亚半点心软都没有。
看着她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反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兴致更浓。
她伸手,精准捏住绯白的下巴,微微用力。
强硬逼着她仰头,一点躲闪的机会都不给。
“别急着吐。”
“剩下的全部咽干净,一滴都不许剩。敢吐,后果你自己清楚。”
话音落下,她微微倾斜酒杯。
杯子里剩下的所有烈酒,全部缓缓灌进绯白嘴里。
绯白被逼得只能被动吞咽。
滚烫的酒液灼烧着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全身。
她难受得眼泪直接滑落脸颊,却只能死死憋着,小口小口把整杯酒咽完。
薇蕾莉亚微凉的指腹,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慢慢摩挲着,清晰感受着她每一次紧张的吞咽颤动,看着她浑身紧绷、无措到极致的样子。
烈酒的后劲,来得又快又凶。
短短几秒钟,滚烫的酒意顺着血液窜遍全身。
绯白瞬间浑身发软,四肢酸胀无力。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干,连跪坐的姿势都快撑不住了。
脸颊、耳根、脖颈,红得滚烫发烫。
原本清澈的眼眸彻底蒙上一层厚水雾,眼神涣散又迷离。
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一点点飘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她身子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完全稳不住。
最后实在撑不住,她往前轻轻一扑。
把滚烫的额头抵在薇蕾莉亚冰凉的膝盖上。
靠着这点难得的凉意,勉强支撑着自己不直接瘫倒。
浑身燥热得要命,每一寸皮肤都发烫。
她口齿含糊得厉害,软软糯糯的醉话碎在空气里。
“热……好热……薇蕾莉亚大人……”
两只雪白的小手,无意识攥紧了身前的黑色裙摆。
攥得死死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怎么都不肯松开。
整个人软成小小的一团,乖乖偎在她膝头,无助又听话。
薇蕾莉亚垂眸,静静看着怀里这团雪白的小人。
暖火落在她凌乱的银发上,温柔得很。
隔着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平时清冷温顺的模样完全两样。
她那对雪白狐耳,被酒意蒸得泛着淡粉,彻底耷拉着。
随着细碎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乖得让人挪不开眼。
“真是没用。”
薇蕾莉亚低声嗤笑,听着像嫌弃,语调却低沉暧昧。
没有半点厌烦,反倒满是霸道的占有意味。
她微微俯身,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
丝丝缕缕扫过绯白滚烫泛红的颈侧,带来一瞬清凉。
绯白下意识轻轻瑟缩了一下。
迷离的视线里,只剩下漫天黑发,和一双骤然放大的猩红眼眸。
艳丽、深邃、强势,牢牢锁住她所有的视线。
下一秒,颈侧熟悉的位置,传来尖锐又酥麻的刺痛。
是血族锋利的獠牙,刺破了细腻的皮肤。
痛感来得快,消得也快。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眩晕和发麻,瞬间席卷全身。
她浑身酸软,连指尖都动不了。
薇蕾莉亚含着伤口,慢条斯理地饮着她的血。
狐族的血脉本来就清甜干净。
现在混上月桂烈酒的香气,味道甘醇绝美,勾得人彻底沉沦。
她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怀里小人细细的颤抖。
感受着她失血、醉酒之后,一点点脱力、瘫软,彻底放弃所有挣扎。
绯白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小狐狸,软绵绵瘫在她怀里。
意识模糊不清,只能偶尔溢出一两声带哭腔的软喘,又轻又可怜。
片刻后,薇蕾莉亚缓缓松开伤口。
微凉的舌尖,轻轻舔去颈侧渗出的细小血珠。
动作慵懒缱绻,却带着极强的、专属所有的标记感。
她指尖轻轻覆上绯红发烫的狐耳。
一点点揉捏、刮蹭着柔软的绒毛,细细描摹属于她的模样。
“这酒确实不错。”
她贴着绯白泛红的耳朵,低声呢喃,嗓音又沉又哑,满是餍足。
“混着你的血,酒香配着你的血气,比我平时喝的所有东西都要好。”
此刻的绯白,早就醉得神志不清了。
脑袋昏沉得要命,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知道浑身燥热难受,只有贴着薇蕾莉亚微凉的身体,才能舒服一点。
她凭着本能,在人怀里轻轻蹭了蹭。
像找依靠的小兽,贪恋那点清凉。
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拘谨和胆怯。
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模样,
薇蕾莉亚眼底所有的戏谑、刁难和冷漠,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又偏执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她伸手,轻轻把人往怀里带紧几分。
扯过一旁柔软的绒毯,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
把这单薄雪白的小身影,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怀里。
殿外是永夜一成不变的黑暗与孤寂。
殿内暖火静静燃烧,温柔地相拥着两人的身影。
薇蕾莉亚俯身,抵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低沉又郑重,像刻进骨血的禁锢。
“好好记住这种感觉,绯白。”
“你的血,你的身子,你的整条命。”
“从今天开始,全部都是我的。”
怀里的少女彻底醉沉,软软靠在她怀里。
只剩本能的温顺和依赖,安安静静陷落进这场,温柔又霸道的囚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