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清冷月色的望舒菜，竟被吃得七七八八。
绯白也不知道自己是饿极了，还是这熟悉的味道给了她胆子。她小口小口地啃着月华糕，嘬着晨露汤，那双湿漉漉的红眼睛终于不再蓄满泪水，而是满足地眯了眯，像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儿。虽然动作依旧拘谨，背挺得笔直，但那股子随时要嗝屁的虚弱劲儿，倒是散了不少。
吃完最后一口灵果，绯白规规矩矩地放下银筷，拿起一旁丝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角。动作细致，连唇缝里的碎屑都清理干净了，才敢抬起眼，怯生生地看向主位上的薇蕾莉亚。
女王陛下一整顿饭都没怎么动，就那么支着下巴，血瞳半眯着，像是在假寐，又像是一直在盯着她看。
见绯白擦完嘴，那双血瞳倏地睁开，里头闪过一丝餍足的光。
“吃完了？”薇蕾莉亚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带着回音，“望舒的饭，看来比你那张脸有用。”
绯白没敢接话，只是把身子缩了缩，尾巴悄悄环紧了自己的腰。
薇蕾莉亚站起身，黑裙曳地，一步步再次走到绯白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刚刚填饱肚子、气色稍微好了点的小红狐，伸手，用指尖挑起绯白的下巴，迫使她仰头。
“记得本王刚才说的么？”女王红瞳里漾着恶劣的光，指尖在她下巴上暧昧地摩挲着，“这些菜，可不是免费的。”
绯白浑身一僵，那双红眼睛瞬间瞪圆了，带着点懵懂的无辜和预感不妙的惊慌。
“本王花钱，不，是本王大发慈悲换了这满桌你们望舒的破烂，”薇蕾莉亚俯下身，发丝垂落，几乎将绯白笼罩，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总得收点利息吧？”
“啊？你，你刚才没说啊？”
话音刚落，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不再满足于捏下巴，而是径直上了头，精准地抓住了那对垂着的、毛茸茸的雪白耳朵。
“！！！”
绯白吓得一个激灵，耳朵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却被薇蕾莉亚牢牢攥在手里。
“啧，”薇蕾莉亚揉捏着那对软乎乎的耳尖，指尖陷入细密柔软的绒毛里，触感好得不可思议，让她忍不住又加了点力道，像是在检验什么珍贵布料的手感，“这手感……果然比那些硬邦邦的王冠舒服多了。”
“呜……”绯白那双红眼睛里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水汽，不是疼，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她想躲，却不敢动，尾巴也不自觉地松开了腰，蓬松地炸了一下，又软软地垂落下来。
“还有这条尾巴。”薇蕾莉亚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把捞起那条巨大的雪白尾巴，在手里掂了掂，又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一遍遍梳理，感受着那如云朵般绵软的触感，“望舒养出来的东西，倒是被养得挺肥。”
她一边揉耳朵，一边撸尾巴，动作从一开始的粗暴试探，渐渐变成了带着点沉迷的把玩。绯白整个人都被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红着眼睛，任由这只喜怒无常的女王陛下“检验”她的“利息”。
“不错，”薇蕾莉亚像是对这次“手感测试”非常满意，低头在绯白那红透了的耳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这才松开手，语气慵懒又带着点施恩般的傲慢，“这利息，本王收下了。下次再挑食，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绯白瘫在椅子上，耳朵和尾巴都被揉得乱糟糟的，红眼睛里水光潋滟，气喘吁吁。
虽然被“欺负”了，但心里那点因为吃到家乡菜而升起的暖意，却奇异地没有被揉散，反而和这羞耻感混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她看着薇蕾莉亚转身回到王座的背影，小声地、带着点鼻音嘟囔了一句：
“……坏蛋。”
只是那尾音，却软得不像话，像是在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