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甜腻、更加令人窒息的、混合了血腥味和某种奇异花香的、令人心悸的气味,扑面而来。
但这一次,气味之下,裹挟着的,不是大厅里那种冰冷的、属于"藏品"的死寂。
而是一种暖的、带着生命力的、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被精心豢养的、美丽的、——
活物的气息。
绯白被这股气息冲得后退了半步,那双血红的眼眸里,瞬间涌上惊恐和不适。她下意识地,想往薇蕾莉亚身后躲,但那个女人,只是微微侧身,猩红的血瞳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动,看。"
清晰,冷漠,不容置疑。
绯白浑身一颤,被迫转过头,向那扇暗红色的、雕刻着两只交缠的狐狸的石门内,望了进去。
然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屋内的布置,和她想象中"囚笼"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应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囚笼。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极其温馨、甚至称得上"甜蜜"的、巨大的、圆形的寝殿。
地面铺着厚厚的、暗红色的天鹅绒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一朵巨大的、柔软的、暗红色的云上。墙壁是用某种温润的、带着奇异光泽的、暗红色玉石打造的,触手生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如同玫瑰混合着血液的、令人心悸的甜香。
穹顶,不是大厅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水晶,而是一整面巨大的、如同星空般的、幽蓝色的魔法晶石。无数颗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星辰",在穹顶上缓慢地、慵懒地,游弋着,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种暧昧的、如同深海般幽静的、暗蓝色的光晕中。
屋子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铺着暗红色丝绸床幔的、圆型的、如同王座般的床铺。床铺上,铺满了各种暗红色和金色的、丝绸和天鹅绒的靠垫和毛毯,看起来柔软得令人发指,像是随时能将一个成年人,整个儿地、毫无缝隙地,吞没进去。
而床铺的周围,则摆放着各种精美到令人窒息的、暗红色的水晶柜和展架。柜子里,陈列着各种绯白看不懂的、造型妖异的、暗红色的金属和皮革制品——有些像是首饰,有些像是玩具,有些则更加令人脸红心跳,完全猜不出用途。
这间屋子,与其说是"囚笼",不如说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属于某种"特殊癖好"的、华丽的、令人窒息的——
乐园。
绯白的视线,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从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藏品"上,移开。
然后,她看到了。
床边。
一只狐娘。
她正坐在床沿,背对着门,面向着窗外那片被暗红色云朵笼罩的、妖异的"天空"。她的身形,从背后看,就是一团巨大的、蓬松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橘红色的、毛茸茸的——
毛发。
不是绯白那种纯净的、毫无杂质的、雪一般的白。
是橘色。
那种如同最浓郁的、秋天的枫叶般的、带着火焰般热烈气息的、橘红色。她的毛发,从头顶到尾巴尖,都是这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热烈到极致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橘红色。只有四肢的脚爪部分,和胸腹的位置,是那种温暖的、如同奶油般的、洁白的——
橘白配色。
经典的。
如同教科书上画的、最标准的、最传统的、最"狐狸"的——
配色。
而她的耳朵。
那对巨大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橘红色的、毛茸茸的、立耳。
不是绯白这种小小的、软趴趴的、总是耷拉着贴在头皮上的、可怜兮兮的垂耳。
是巨大的。
蓬松的。
柔软的。
如同两团燃烧的、橘红色的、毛茸茸的火焰,软绵绵地、慵懒地、诱人地,矗立着。
每一根绒毛,都像是被精心护理过,油光水滑,在幽蓝色的光晕下,泛着火焰般温暖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
光泽。
而她的尾巴。
那条巨大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橘红色的、毛茸茸的、蓬松到极致的——
尾巴。
不是绯白这种虽然蓬松,但好歹还算"正常"大小的尾巴。
是巨大的。
如同一条厚厚的、温暖的、橘红色的、毛茸茸的地毯,铺在床沿上,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地、慵懒地、诱人地,摆动着。
绯白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尾巴,好像突然变得"寒酸"了。
然后,狐娘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和绯白同属狐族、却截然不同的脸。
她的脸型是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皮肤不是绯白那种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病态的白,而是一种健康的、带着蜜色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牛奶般的、温暖的——
白。
她的眼睛,不是绯白那种嫣红如血的、妖异的、令人心悸的红。
是金色的。
那种如同最纯净的、琥珀般的、温暖的、带着蜜糖般甜腻的、令人无法抗拒的——
金色。
而当她转过头,那双金色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如同蜜糖般甜腻的眼眸,望向门口时——
当她的视线,落在卡米拉身上时——
那双金色的、温暖的、蜜糖般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如同被猎人枪口指着的小鹿般的——
惶恐。
那个表情,绯白太熟悉了。
是恐惧。
是臣服。
是"我又做错了什么"的、小心翼翼的、令人心碎的——
讨好。
狐娘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从床沿站了起来。
她的身材,不是绯白这种纤细的、匀称的、如同未发育完全的、少女的——
是丰腴的。
前凸后翘的。
每一处曲线,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雕刻过、揉捏过的、完美的、令人血脉偾张的——
火辣。
暗红色的长裙,虽然繁复而厚重,用无数的暗金色蕾丝和宝石,将她从脖颈到脚踝,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件长裙,却像是某种"欲盖弥彰"的、令人更加心痒的、邪恶的——
展示。
它紧紧地、不容置疑地、勾勒出她那丰腴的、饱满的、如同熟透了的蜜桃般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
曲线。
她缓慢地、不情愿地,从床沿站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悸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寝殿内暧昧的寂静。
"哐啷……"
声音来自她的脚踝。
那是一副镣铐。不同于常见的粗糙铁链,这副镣铐精致得令人发指。它由某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金属打造,表面抛光如镜,清晰地映出幽蓝的星光和橘红色的毛发。镣铐的内侧似乎衬着一层柔软的、暗金色的丝绒,避免直接摩擦皮肤。但那金属的厚重感,以及连接着脚踝之间那截短短的、同样材质的、冰冷的金属链,无不诉说着它坚固的束缚力。
镣铐的重量显然不轻,随着她站立的动作,脚踝处的金属链垂下,发出又一声沉闷的"哐啷"。
而她的腿。
当她站起来的那一刻,绯白清晰地看到,她的双腿,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如同风中残烛般——
颤抖着。
不是冷的。
不是怕的。
是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无力的、如同跑了马拉松般的——
虚脱。
卡米拉看着她这副模样,血瞳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餍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她走上前,高跟鞋踩在暗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如同猫步般的"沙沙"声。
她走到狐娘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弹了弹她那对巨大的、橘红色的、毛茸茸的、因为主人的颤抖而微微抖动的耳朵
"腿怎么在抖?"
卡米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近似宠溺的磁性,虽然那磁性底下,是冰冷的本质。
"我昨晚……"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让狐娘浑身一颤的弧度,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
"太用力了?"
"……!"
狐娘的脸色,瞬间从蜜色,转为了一种透明的、如同纸张般的——
苍白。
她的金瞳里,瞬间涌上了水汽,那对巨大的、橘红色的、毛茸茸的垂耳,因为主人的羞耻和恐惧,而紧紧地、死气沉沉地、耷拉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
不敢回答。
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如同蜜糖般甜腻的——
呜咽。
卡米拉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顺着狐娘的脊背,滑到她身后那条巨大的、橘红色的、蓬松的、毛茸茸的尾巴上,一把攥住了尾巴根部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乖。"
"昨晚,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狐娘的身体,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卡米拉没有再逗她。她松开攥着尾巴的手,转而看向了门口,那个僵硬得像块木板、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双血红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自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胜负欲的绯白。
"看到了吗?"
卡米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近似炫耀的磁性,虽然那磁性底下,是冰冷的本质。
"她叫琥珀。"
"和你一样,出身皇族。"
"只不过,她是狐族'金焰'一脉的公主,因为遭人陷害,逃到了我这里。"
卡米拉顿了顿,血瞳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暗光,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像是在蛊惑,又像是在宣判:
"我收留了她。"
"然后,一点点地,把她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走到绯白面前,俯下身,冰凉的指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弹了弹绯白那对因为震惊和恐惧而紧紧贴着头皮的、雪白的垂耳。
"你在薇蕾莉亚那里,也会变成她这样的。"
"被养得……"
卡米拉凑近了些,红唇几乎贴上了绯白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
"丰腴的、一碰就抖的、满眼都是'主人'的……"
"宠物。"
"……"
绯白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不是死机。
不是蓝屏。
是彻底地、完全地、不可逆转地——
当着所有人的面,原地去世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点。那张苍白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震惊、恐惧、自卑、胜负欲——全部凝固了,像是一张被按了暂停键的、滑稽的面具。
她的耳朵,那对一直紧紧贴着头皮的、雪白的垂耳,在这一刻,保持了那个僵硬的、紧贴的弧度,一动不动。像是两片被焊死在头皮上的、雪白的、冰冷的——
铁片。
她的尾巴,那条蓬松巨大的、雪白的尾巴,在这一刻,所有的绒毛,整齐划一地、瞬间——
炸了。
是那种受惊的、蓬松的炸。
是那种被雷劈了的、每一根绒毛都笔直地指向四面八方的、如同刺猬般的——
炸。
整只狐狸(整人),像一只被煮熟了、又炸了毛的、雪白的、冒着热气的、冒着烟的——
虾子。
薇蕾莉亚看着她这副"当场去世"的模样,血瞳中,那层冰冷的铠甲,似乎融化了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缝隙。
她甚至微微勾起了一点点、极其微小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
不悦。
她上前一步,黑色的长裙曳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一把攥住了绯白那条炸了毛的、雪白的、巨大的尾巴的根部,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把。
"姐姐说笑了。"
薇蕾莉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慵懒的磁性,却字字诛心。
"我的小狐狸,是瘦的。"
"好搂。"
"好抱。"
"好……"
她顿了顿,猩红的血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卡米拉那双闪着戏谑和某种更深层的、令人不安的兴味的血瞳,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像是在蛊惑,又像是在宣判:
"好欺负。"
"就够了。"
"至于丰腴,前凸后翘……"
薇蕾莉亚松开攥着尾巴的手,转而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去绯白眼角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凝聚的、滚烫的泪珠。
"那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
"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