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归然脸上那层缓和的笑意尽数收起，神色冷了下来。
“沈清河，你在搞什么鬼？天天不修炼就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吗？等我们成仙了，想干什么干不了？你为什么非急于一时？”
沈清河从没有见过安归然这幅模样，她心中最不安的一点成为了现实，她辩驳道：““我们还很年轻，成仙难道是几年之内就可以实现的吗？我们要用几千年乃至几万年去成仙，那为何不能在此刻，便彼此约定，共进退，共患难？”
安归然一声冷笑：对啊，我们确实还很年轻，你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爱上别人，我怎么知道我以后会不会爱上别人，现在就说什么成为恋人，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沈清河盯着安归然的眼睛一点点泛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她猛地上前抱住安归然：“安归然，我以后不会再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安归然只觉得沈清河完全分不清轻重缓急，一股火气直冲上来，她感觉自己被气懵了，收着力气一把将她推开，语气间满是怒意：“那你以后也还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这一时！眼下头等大事，应该精进修为！”
惊诧、委屈、怒火一同冲上沈清河心头。她抓起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又含住满满一口灵酒，俯身再度箍住安归然。不等安归然反应过来，便吻了上去，将口中的酒渡了过去。
灵酒顺着喉管滑下，酒劲迅猛，瞬间冲得安归然头昏脑胀，眼前仿佛蒙了一层浓雾。她奋力一推，没有控制好力气，沈清河被推的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一摔，将沈清河的理智烧得愈发滚烫。她借着酒劲脱下外衣，上前，一把将身形娇小的安归然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直接将人丢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伸手就要去解安归然的衣衫。
“沈清河！你找死！” 安归然厉声暴喝。
凌厉的破风声响在沈清河耳畔炸开，下一瞬，一记重重巴掌，直接将沈清河扇飞，重重摔落到床下。
这一巴掌也将沈清河的醉意与冲动扇去大半。
她撑着地面慢慢爬起身，呆呆的望着床上，满眼愠怒的瞪着自己的安归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沈清河，你是地痞流氓吗？这种昏招都想的出来，你难道觉得给我灌点酒你就打的过我吗？” 安归然厉声斥责，语气如同训诫晚辈的长辈。
“对…… 对不起，我……” 沈清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声音细若蚊蚋。
安归然扶着发胀的额头，撑着床沿站起身：“哼，扶我一把。都拜你所赐，衣服都弄脏了，还染的一身酒气，快扶我去洗澡。”
沈清河如同得到赦免一般，连忙上前扶住她，脸上挤出一丝尬笑：“师妹，这是原谅我了？”
安归然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火气：“哼，不原谅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分开吗？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给我了这么多资源，你也需要我的实力。事到如今，我们还能离得开对方吗？”
沈清河眼底重新亮起微光：“那我们和恋人有什么区别？”
“沈清河，你不会以为我平时好声好气的说话是因为怕你吧？” 安归然语调带着几分警告。
沈清河喉头滚动，立刻服软求饶：“咕…… 师妹，我错了。”
……
片刻之后，温热的浴池水汽蒸腾，安归然与沈清河并肩靠在池水中。安归然侧过脸，始终不肯去看身旁一脸委屈的沈清河。
“疼吗。” 安归然忽然出声打破沉寂。
沈清河脑中飞快转了几圈，半晌才低声回话：“很疼，不过是我活该。”
安归然这才转过身，看着她脸上未散去的委屈，开玩笑说：“你要 ** 我，现在让你委屈上了。”
沈清河抿紧嘴唇，水汽润湿她的白发：“只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师妹。”
安归然轻轻吐出一声叹息：“你以前看着可不像是恋爱脑啊。”
沈清河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还不是因为师妹太过夺目，太优秀了，才把我变成这样。”
安归然摊开手，慢条斯理地细数：““元晓不好吗，性格温和，关心你，和你家人关系好，还会做饭，会照顾人。宁乾元不好吗，和你的身世修为都门当户对。还有岑戈，她……”
话说到一半，安归然微微一顿，摆了摆手：“呃… 岑戈算了，她太呆了。”
沈清河向后靠住光滑的池壁，腾腾水雾隔在二人之间，使眼前的安归然看着有些遥远，她语声轻缓：“或许我就是单纯的慕强。在同辈之中，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而且这也怪你。”
“哦？听你这意思，你想说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吗？” 安归然冷笑一声。
沈清河伸手，不轻不重按住安归然的肩头，眼底带着几分不甘：“你总在我面前流露出温和柔软的模样，这样强大的人，偏偏会在我面前露出那样可爱的一面，我怎么能扛得住。”
安归然抬手，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亏你还顶着缥缈圣女的名头，你这哪是清修啊，既不清，也不修。”
沈清河脸上挤出讨好似的笑意：“可师妹也不是寻常的修士。要不是今天晚上扇了我一巴掌，我都快忘了你是血修了。”
安归然微微倾身，靠向沈清河，温热的肌肤贴着彼此，微微摩挲。她缓缓叹出一口气：“沈师姐，转念想想，你当时能那么快的变脸，还擅于借权行事，还私下养着私兵，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哈哈，可不是吗。” 沈清河顺势也倚了过来，肩背紧紧相贴，“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和我都是自私自利，但又有些底线的人，这可能就是我喜欢你的另一个原因吧。”
安归然笑着轻轻摇头：“沈清河，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到成仙，世间万般无不可得，可不要沉迷于情情爱爱的东西，乱了分寸。”
沈清河侧过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打趣：“你这口气和师父似的，要不是万流至尊从未提及，我都要疑心你是上古大能转世重修。”
“如果我真的是呢。”
安归然感觉那声音听来不似自她喉间发出，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恐惧和柔软。
沈清河愣了愣，随后傻傻笑了起来：“就算是，那你也还是我的师妹。我肯定会替你把这个秘密守得严严实实。”
安归然无奈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水汽静静漫过肩头，沈清河看着随意，心底却同样藏着不安，轻声问道：“所以…… 师妹，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安归然听得明白，这是沈清河在讨要一个确定的答复。她长长叹息一声：“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应该逃跑的，那样也不至于落到如今完全无法脱身的地步。”
她说着直起了身子，神色郑重地看向沈清河：“但有个前提，你要专心修炼，不要再像现在这样乱搞。”
沈清河亦挺直脊背，目光认真：“好，师妹，我答应你。”
安归然撇了撇嘴角：“今晚发生的事，不许再有第二次。”
沈清河又笑起来，眼中还带着没褪去的不安：“要不是今天晚上，我又哪里见得到师妹这样截然不同的一面。”
“你敢再说一遍？” 安归然淡淡抬眼。
“咕！不敢了不敢了！” 沈清河慌忙捂住嘴。
安归然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浅浅一笑：“好了，睡觉吧，闹腾了这一番，我也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