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温柔体贴又帅气的青梅竹马。
化妆镜里映出一张还算好看的脸，我对着它练习了第十七遍笑容——要显得随意，要带着一点狡黠，要让他看了就脸红。
"美枭，你又在照镜子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温温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转过身，看见他靠在卧室门框上，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阳光从我们租的小公寓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因为刚醒而微微翘起的头发上。
"谁让你偷看我化妆了。"我把腮红刷扔进收纳盒，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去够那颗系错的扣子，"低头。"
他乖乖低下头，气息扫过我的额头。我故意放慢动作，手指在他胸前磨蹭了很久才把那颗扣子重新扣好。他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假装咳嗽着退后半步。
"今天想吃什么？"他把视线移向天花板。
"嗯——"我歪着头想了想，伸手去捏他的脸，"你做的都行。但是我要加两个蛋。"
"吃那么多？"
"你嫌我胖？"
"我没有——"
我看着他慌张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明明已经交往三年了，每次我稍微靠近一点他还是会手足无措。
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小学二年级。我刚转学过去，课间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看蚂蚁搬家。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蹲在我旁边递给我一颗糖。
"你为什么不跟她们玩？"他用手指了指远处跳皮筋的女生们。
"不想。"
"那我也不去。"他剥开另一颗糖塞进嘴里，"陪你看蚂蚁。"
就这样，两个不合群的小孩达成了某种默契，从那天起形影不离。一起写作业，一起被老师罚站，一起在雨天撑着同一把伞跑回家。
小学最后那年，妈妈告诉我她要再婚了。继父是个让我感到不舒服的男人，我觉得那个家不再属于我。毕业典礼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他从门外探头进来，递给我一瓶汽水。
"难受就哭呗。"
"谁难受了。"
"你眉毛都皱成麻花了。"他坐到我旁边，肩膀挨着我的肩膀，"美枭，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中考结束那天，他真的提出了合租。找房子、搬家、置办家具，全都是他一个人跑的。搬进去那天他累得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我蹲在旁边看他的睡脸，偷偷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么帅，就不怕我吃了你。"我小声说。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美枭……"
从那天起我们就住在一起了。早上我赖床他就把早饭端到床边，晚上我做噩梦他会抱住我，说"没事了没事了"。我越来越喜欢逗他，看他耳朵红透的样子，看他假装生气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美枭，你到底要不要吃早饭？"
他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厨房打鸡蛋。我蹦蹦跳跳跟进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
"要。但是先抱一会儿。"
"你这样我没法做饭。"
"那就别做了。"
他的手顿了顿，鸡蛋液差点洒出来。我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又急又快。我偷偷笑了。
"美枭。"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犯规。"
"那我就要犯规给你看看。"
他果然没声了。我猜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又无奈又害羞，嘴巴抿成一条线，想说点什么又憋回去。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我在撩他，先怂的也是我——因为只要他真的转过身来认真看我，我就先扛不住移开视线。
但今天不一样。
我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窗外是市中心喧闹的早晨，楼下早餐铺的油烟味飘上来，混着厨房里煎蛋的香气。这就是我们的日子，平凡得让人想哭。
"美枭？"他轻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今天特别粘人。"
"不行吗。"
"行。"他把火关小，手覆上我扣在他腰间的手指，"你想抱多久都行。"
我把脸埋进他后背的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洗衣粉的味道，阳光的味道，他的味道。这个世界里只属于我的、唯一让我觉得安全的东西。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