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湮灭前的 41 秒……
纯粹能量状态的「火」和「冰」互相碰撞就是能产生假想质量爆发的「元素·湮灭」
但此时空中的「冰」与当时绕场一圈击破盛碗虫外置土墙的那次一样,在爆炸之前速度并不算快。盛碗虫只要比「冰锥」先一步调整土墙角度完成适应的它就可以轻松的将这个法术消除,成功阻止「火」和「冰」碰撞。
此时土锥已经十分接近「冰」的盛碗虫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任务完成」的想法,没想到塞提亚居然凭借「肌肉强化」效果直接出现在它和「冰」之间!
但这只是个小小法师,盛碗虫看着即将命中「冰」的土锥不忘嘲讽自己的对手「动作太慢」。
塞提亚却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始吟唱咒词!
她的身体快出了残影,那厚重的巨壳此时却成为了拖累盛碗虫阻止这一切的累赘,只能眼睁睁看着塞提亚用燃起烈火的法杖硬生生敲碎土墙。
“立场延散、明黎辉、真理的密匙!”
急促且简短的咒词瞬间恢复了「冰」与「火」的能量体积,巨大的压力让原本轻松的盛碗虫重新感到了威胁!战场中也响起了对于所有人来说有些陌生的咒词。此时战场中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火」和「冰」互相靠近了…
“元素·湮灭”!
充斥天地的白色光辉仿佛利剑一般刺入了所有人的双眼,当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开始喷涌时这片山谷便在假想质量中的爆发下翻起表皮,曾经代表着山谷生机盎然的岩石与灌木此刻都无法阻挡来自「学院法师」的无差别攻击。
原本能抗住一切的石壳也在紫色光芒的吞噬下彻底迸裂。
当一切归于寂静他们所处的山谷也弥漫着一片烟雾,自烟尘中踉踉跄跄走出的是已经失去了三条虫足同时身体各处都破败不堪的石碗虫,似乎是来自战场的嘲讽,就连它倚靠的半堵岩壁也在此刻直接倒塌。
而作为它对手的塞提亚也开始了颇具嘲讽意味的「战斗复盘」。
“不指定对象,连我自己都会被卷进去的无限制的「湮灭」……”
“但是…好像受伤的程度不太一样呢。”
“看来是不是自己的魔力影响很大啊,难怪老师们也不喜欢用现成的空气中的魔力。”
“不过…结果好就行了吧,即兴创作的远距离操作「湮灭」好像完成的还不错?应该比得上老师们表演的那样了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超位格魔法呢,欸嘿,我果然是天才!”
巴尔顿看着抱起了维尔丝身体的塞提亚长大了嘴,哈莱雅的脸上也是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
“也就是说……”
“没错 是塞提亚赢了。”虽然哈莱雅有点不想承认,但塞提亚突然的爆发太过于惊人。
“最强的战绩,铭记于此。”伊芙琳跟着点了点头,“我听说这些生物的残躯可以拿去换钱呐?”
“是的,保存的越好价格越高,盛碗虫这种有壳的一般保存的都比较完好。”
巴尔顿将背后的包裹放在身前,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网,把熟透了的盛碗虫放进了里面。
伊芙琳扯了扯哈莱雅的衣角。
“怎么了,小林汐汐?”
“这是……新人要面对的怪物吗?”
“咳咳咳,原本正常一群一星冒险者都能勉强应对。只不过……你也看到了吧?盛碗虫居然能释放的土魔法,这消息报上去又是一笔奖金。”
“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上呢?”
“问维尔丝去。”哈莱雅扭头朝昏迷的奥克雷大少爷翻了个白眼。
这时,维尔丝慢慢醒来了,不过脑子似乎不太正常。
“啊哈……我到天堂了吗?还是转生了?”维尔丝的头枕在塞提亚的双腿上,看着上方微微隆起的山峰,“是妈妈?”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维尔丝就一口往上咬。
“Duang!”
维尔丝捂住牙齿滚下了塞提亚的腿,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好硬……好硬啊……咬到钢板了。”
紫发的女孩原本只是脸红,现在更是恼羞成怒一脚就从深蓝色长袍下踢出狠狠地踢在少爷的屁股上。
哈莱雅:“打得好。”
巴尔顿:“是踢得好。”
伊芙琳:“我也同意。”
看着还在地上嚎哭的维尔丝,哈莱雅跟着上去踢了一脚。
“喂,再不起来我们就把你扔在这了!”
虽然说是提醒,但哈莱雅已经往前走向山谷深处了,巴尔顿一边折腾着盛碗虫尸体一边跟着她走去。
伊芙琳看了看还在地上躺着的维尔丝又看了看塞提亚,“我们就把他扔在这吗?”
“维尔丝不舒服会自己走。”说着,塞提亚一只手拽着奥克雷的手,拖着他跟上队伍。
伊芙琳又回头观察了下湮灭爆炸现场,再跟上了大家。
虽然说看上去爆炸现场相当唬人,旁边树木的叶子都有一堆烤成灰,但连木头都没怎么伤到,只留了几道黑痕。整场爆炸最大的影响还是爆炸点那炸出了一个几分米深的土坑,然后在那个地方把盛碗虫烤熟了。
不过塞提亚作为二阶魔法师能做到这个程度的确算得上天才中的天才,如此大范围的魔法施展重要的还是怎么让自己不受伤,她对魔法的掌控程度相当高,伊芙琳对此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评价。
“啪嗒!”
“巴尔顿,东西掉了。”塞提亚拖着维尔丝,捡起从巴尔顿抱着的盛碗虫身上掉下来的卵。
“哦哦哦!我没注意到,没想到这家伙还带着卵啊,是很不错的炼金材料和食材。”
“是东尼卵吧?我之前带着塞提亚在酒馆吃过。”哈莱雅不经意间想起之前的事情。
“嗯,可以补充人类所需的大部分营养,还能长肌肉。”
“长肌肉会很难看,不早说啊。”塞提亚不满地砸砸嘴。
“多长肌肉可以加血条长度,这么瘦的话小心我和对面打架的余波把你掀飞了。”
“又不是游戏,哪来的血条!”
“姐姐,话说为什么盛碗虫的卵叫东尼卵?”伊芙琳随口问道。
哈莱雅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因为第一个发现这东西能吃的人叫东尼。据说他是个冒险者,有次在野外断了粮,饿得不行了,看见盛碗虫的卵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煮了一颗。吃完之后不仅没死,还觉得挺管饱,然后盛碗虫回来发现自己的孩子没了,气的想砍了东尼。东尼已经没了力气反抗,他急中生智对着盛碗虫喊出‘爹’!就这样,他活了下来。”
“???产卵的不应该是雄性吗???”伊芙琳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在听到这神奇的名字来历时满脸黑线,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然后他跑出来了?”塞提亚对于这个故事也挺好奇,问道。
“对的,之后他就开始到处跟人说‘石碗虫的卵能吃’。再然后所有人都管那东西叫东尼卵了,东尼本人后来怎么样了没人知道,但至少他的姓算是留在了菜谱上。”
“这算什么留名方式……”伊芙琳把那颗卵翻了个面,看着表面那层暗紫色的半透明硬壳,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团蜷缩的白色胚胎。
“我……放开我,我能走。”维尔丝挣扎着脱开了塞提亚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色还带着被踹飞后的苍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欠揍劲。“所以东尼卵的‘东尼’是那个倒霉冒险者的姓?我还以为是以什么贵族命名的呢。”
“贵族不会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这种东西,他们对名字相当重视,你好歹也算个贵族吧?”巴尔顿把那颗卵从伊芙琳手里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要是某个伯爵发现一道菜叫‘阿尔滕堡卵’,他大概第二天就会派人把那个菜贩子的铺子砸了。”
维尔丝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抹掉刚才从地上沾的灰,“所以你猜我为什么离家出走?”
“因为逃婚。”哈莱雅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
“那是附带原因,主要是因为我不想被叫成‘奥克雷卵’。”维尔丝撇了撇嘴。
“没人在叫你奥克雷卵。”巴尔顿说。
“万一有呢?”
“万一有的话,你现在也不是贵族了,所以也没关系了。”
“噗嗤!”伊芙琳看着这两个活宝,笑出了声。
至于维尔丝的话没人当真,明显的临场表演,但是真正的离家出走的原因嘛……就不知道了。
只是伊芙琳心中也有了一个疑问——这里的贵族是不是太多了。
“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往里走了?那个迷宫还在里面呢。”维尔丝想起来了自己是来这里干啥的。
“你还知道啊!”哈莱雅又回了一个白眼,“小林汐汐都比你走的快,你还要塞提亚拖着你走,下次你干脆带马车来吧!”
“这是你说的,我回去就把马车带来!”
“滚啊!”
红发少女一脚踢在维尔丝屁股上,而维尔丝似乎已经有了经验,在被踢到半空中的时候华丽地做了两个360°后空翻完美落地。
塞提亚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摇了摇头,“烂泥扶不上墙!”
哈莱雅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虽然没点燃,但含着的动作让她的语气听起来比刚才模糊了一些,“收拾收拾继续走,山谷里还有迷宫,我们连入口都没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