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晨光还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
塞拉菲娜跟在艾薇琳身后，伊莎贝拉紧随在她身边。三人穿过圣辉学院的回廊，朝图书馆方向走去。艾薇琳说克洛伊在那里等她们，有关于图书馆地下室的重要发现。
“她昨晚几乎没睡。”艾薇琳边走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一直在翻那些古籍，说要找到证据。”
“什么证据？”塞拉菲娜问。
“她说等你到了再说。”艾薇琳回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找到的东西，和那个黑色盒子上的封印有关。”
塞拉菲娜心头一紧。
黑色盒子。
那个在祭坛上吸收了她血液的东西。
那个让索菲亚恐惧、让艾薇琳忌惮、让克洛伊彻夜调查的东西。
“还有多远？”伊莎贝拉问。
“就在前面，转过那个——”艾薇琳的话突然顿住。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鹭教院制服的执事正快步朝她们走来。他的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盖着金色印章的信函。
“塞拉菲娜同学！”执事在她们面前停下，微微喘息，“哈罗德主教紧急召您回白鹭教院，有重要事情宣布。”
塞拉菲娜愣住了。
“现在？”她皱眉，“主教大人说了是什么事吗？”
“主教大人没有明说，但请您务必立刻返回。”执事递过信函，“这是调令。”
塞拉菲娜接过信函，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上面写着：即刻返回白鹭圣教院，参加重要会议。
落款是哈罗德主教，日期是今天清晨。
“可是……”塞拉菲娜看向艾薇琳，“克洛伊那边——”
“我去告诉克洛伊。”艾薇琳接过话，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先回去，看看主教大人有什么事。调查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塞拉菲娜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哈罗德主教为什么突然召她回去？
而且是这么紧急的调令。
难道审判庭已经查到白鹭教院了？
“走吧。”伊莎贝拉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先回去看看。”
塞拉菲娜点点头，将信函收进口袋。
临走前，艾薇琳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小心。不管主教大人说什么，都别急着表态。等我消息。”
塞拉菲娜心头一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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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圣教院·主教堂侧厅。
塞拉菲娜站在雕花窗棂前，看着外面逐渐聚集的人群。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圣歌的余音还在穹顶间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圣光魔力的气息，肃穆而庄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
从圣辉学院赶回来不过一个时辰，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艾薇琳的警告，就被叫到了这里。
“紧张？”
伊莎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塞拉菲娜转过头，看到伊莎贝拉靠在门框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复，但左臂上的银色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只留下淡淡的银色痕迹，像是某种印记。
“紧张？”塞拉菲娜扯了扯嘴角，“我一个圣光眷顾者，有什么好紧张的？”
伊莎贝拉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沉默了几秒后，伊莎贝拉轻声说：“你昨晚没睡好。”
“你也没睡好。”塞拉菲娜偏过头看她，“你半夜起来三次，每次都在检查左臂。”
伊莎贝拉的睫毛颤了颤。
“我担心……”她顿了顿，“担心会再次暴走。”
“不会的。”塞拉菲娜打断她，“我说过，我会帮你控制。”
伊莎贝拉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塞拉菲娜，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塞拉菲娜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伊莎贝拉重复道，声音很轻，“你明明可以……可以不管我。我的暴走对你来说是个威胁，如果我暴露了你的身份，你会更安全。”
塞拉菲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她是第一个在知道自己是魅魔后，依然选择相信的人？
因为她那晚在月光下说“我不在乎”时，眼神里的坚定？
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被绝望淹没？
她想起昨晚伊莎贝拉半昏迷时说的那句话——“我不在乎你是魅魔。”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31天起，她一直活在伪装和恐惧中。害怕被识破，害怕被审判，害怕被抛弃。
但伊莎贝拉说，她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她的身份，而是在乎她这个人。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塞拉菲娜别过头，声音有些闷，“我想帮就帮了。”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一名执事快步走了进来。
“塞拉菲娜同学，伊莎贝拉同学，主教大人请你们过去。”
塞拉菲娜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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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堂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白鹭圣教院的导师、执事、以及各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全都聚集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圣光魔力的气息，肃穆而庄严。
塞拉菲娜走进正厅时，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嫉妒的、有怀疑的……
她面不改色地走到前排的位置上坐下，伊莎贝拉紧随其后，在她身边落座。
哈罗德主教站在讲台上，穿着纯白色的圣袍，胸前挂着圣光徽章。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塞拉菲娜身上。
“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他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带着圣光魔力的共振效果，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圣辉联合魔法学院向本教院发出正式推荐函，希望选派一名优秀学生作为交换生，前往圣辉学院进行为期半年的深造学习。”
话音刚落，教堂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圣辉学院的推荐函？”
“那可是大陆最顶尖的魔法学院……”
“谁会去？”
“肯定是优秀毕业生吧？”
哈罗德主教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经过慎重考虑和评估，我决定推荐塞拉菲娜同学。”
教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塞拉菲娜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塞拉菲娜僵在座位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圣辉学院的推荐函？
不是哈罗德主教单方面推荐，而是圣辉学院主动发出的邀请？
这意味着什么？
她心里飞快地转动着念头。
如果这是圣辉学院的邀请，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圣辉学院——那里有审判庭的监管，有艾薇琳和克洛伊的掩护，反而比白鹭教院更安全。
但这也意味着，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这个推荐。
如果拒绝，她就会留在白鹭教院，直面审判庭的追查。
如果接受，她就能回到圣辉学院，继续调查图书馆地下室的秘密。
“我反对。”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克洛伊·罗兰站起身，金色的长发在圣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目光直直地看向哈罗德主教。
塞拉菲娜心头一震。
克洛伊？
她不是应该在圣辉学院等自己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克洛伊同学，你有什么想法？”哈罗德主教问，语气平静。
克洛伊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讲台前，面向所有人。
“主教大人，各位导师，同学们。”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是反对塞拉菲娜同学本人，而是反对在这个时间点做出这个决定。”
“为什么？”有导师问。
克洛伊转过头，看向塞拉菲娜，目光里带着某种深意。
“因为塞拉菲娜同学在圣辉学院交流期间，与近期图书馆的异常事件有所关联。”
教堂里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塞拉菲娜心里一紧，手指攥得更紧了。
克洛伊要说什么？
她要揭穿自己吗？
“克洛伊同学，你的意思是？”哈罗德主教皱眉。
克洛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后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是一份调查报告，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封印图案。
“这是我在圣辉学院图书馆地下室发现的封印痕迹。”克洛伊说，“这个封印与三个月前的暗影契约事件有关，而塞拉菲娜同学，曾经接触过这个封印。”
“什么？”
“暗影契约？”
“那不是禁术吗？”
教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塞拉菲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看着克洛伊，心里飞快地思索着。
克洛伊到底想干什么？
是要揭穿她，还是……
“克洛伊同学。”哈罗德主教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确定塞拉菲娜同学与暗影契约有关？”
“我确定。”克洛伊点头，然后转向塞拉菲娜，“塞拉菲娜同学，我不是在指控你，而是想让你明白——如果你接受了这个推荐，就必须面对这个事实。”
塞拉菲娜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个得体的微笑。
“克洛伊会长，你想说什么？”
克洛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想说，如果你接受了这个推荐，就必须配合我完成一项调查。”她顿了顿，“关于那个黑色盒子的调查。”
教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塞拉菲娜，等待她的回答。
塞拉菲娜看着克洛伊，心里飞速转动着。
克洛伊不是在反对她，而是在用这个方式，让她必须配合调查。
如果她接受了推荐，就必须和克洛伊一起调查黑色盒子。
如果她拒绝了，那克洛伊就会继续反对推荐，让她留在白鹭教院。
但无论哪种选择，她都无法逃避调查。
“好。”塞拉菲娜点头，“我接受推荐，也接受你的条件。”
克洛伊看着她，缓缓点头。
“那我也收回我的反对意见。”
哈罗德主教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既然双方都同意了，那推荐函就正式生效。”
他顿了顿，看向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同学，三日后，圣辉学院将派专人前来接你。届时，你需要通过一次公开考核，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公开考核？”塞拉菲娜皱眉。
“这是圣辉学院的要求。”哈罗德主教解释道，“作为交换生，你必须展示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获得圣辉学院的认可。”
塞拉菲娜咬了咬嘴唇。
公开考核，意味着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实力。
如果她用圣光魔法，很容易暴露魅魔本质。
如果她拒绝，就会失去交换生资格。
但如果不接——
她想起索菲亚的警告：莫甘娜最多三天就会动手。
如果留在白鹭教院，她迟早会被审判庭盯上。
去圣辉学院，至少还有艾薇琳和克洛伊帮忙遮掩。
而且，克洛伊刚才的话已经暗示了——她必须回去调查黑色盒子。
“好。”她深吸一口气，“我接受。”
教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克洛伊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你确定？”克洛伊皱眉，“公开考核不是儿戏，如果你失败了……”
“我知道。”塞拉菲娜打断她，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如果我成功了，克洛伊会长就会全力支持我调查那个盒子，对吗？”
克洛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如果你能在公开考核中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会全力配合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
塞拉菲娜转身看向哈罗德主教，微微鞠躬。
“主教大人，请您安排考核时间吧。”
哈罗德主教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好。”他点点头，“三日后，在教院广场举行公开考核。考核内容将由克洛伊同学和几位导师共同制定。”
塞拉菲娜回到座位上，感觉到伊莎贝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你疯了？”伊莎贝拉压低声音，“公开考核？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塞拉菲娜轻声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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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塞拉菲娜走出教堂，发现克洛伊在门口等着她。
“塞拉菲娜同学。”
克洛伊叫住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刚才的事……我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塞拉菲娜笑了笑，“你是为了让我必须配合调查。”
克洛伊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那个黑色盒子上的封印，确实与夜歌有关。”
塞拉菲娜愣住了。
“夜歌？”
“嗯。”克洛伊压低声音，“我找到的证据显示，夜歌·黯影在一年前接触过类似封印。她可能知道那个盒子的秘密。”
塞拉菲娜心里一紧。
夜歌。
又是夜歌。
那个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的暗影分院学生。
“所以你要我小心她？”塞拉菲娜问。
克洛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递给她一张纸条。
“这是我昨晚在图书馆地下室找到的。”她压低声音，“你回去再看。”
塞拉菲娜接过纸条，攥在手心。
“谢谢。”
克洛伊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小心夜歌。她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塞拉菲娜看着克洛伊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克洛伊让她小心夜歌。
但夜歌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攥紧纸条，脑海里闪过夜歌那双深紫色的眼睛。
那个神秘的女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