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离鸿准时出现在对策部门口。
说是部门，其实是一个大开间——落地窗、白色调、几排工位整齐排列，光线充足。最显眼的是正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但现在屏幕是黑的，什么也没显示。
路离鸿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有十来个人了。
有的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有的靠在窗边喝咖啡，还有几个聚在一起聊着什么——但最让他注意的是，这里面差不多有一半人……是白发。
少男少女都有，年纪看起来也都不大，个别的头发白得跟雪一样，在室内灯光下格外显眼。
路离鸿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神行部的染发指标这么宽的吗？
他忍住没问，先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闲的干员搭话。
对方是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生，黑发，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你好，我是新来的……路离鸿。”
对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通知消息，恍然大悟：“哦哦，你就是那个末乐原的——昨天听说了。我叫周澈，对策部的。”
路离鸿在他旁边的工位坐下，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那个是干啥的？”
“任务调度屏，”周澈说，“有作战任务的时候，上面会实时显示干员信息、任务目标、战场态势……反正就是各种数据。现在没任务，所以黑着呢。”
“没任务的时候干啥？”
“闲着啊，”周澈理所当然地说，“自由活动。你看那边几个，在联机打手游呢。那边那个在看番。还有那个——看到没？趴在桌上睡觉的那个——昨天值了夜班，补觉呢。”
路离鸿：“……”
这部门氛围比他想象的轻松多了。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真要有什么任务的话你通知我一声。”
周澈爽快地扫码加了好友，备注上打了个“末乐原正主”的标签，路离鸿假装没看见。
“阅览区在哪？我想看点资料。”
“走廊尽头左拐，门上有牌子，自己去就行。”
路离鸿道了声谢，起身走向阅览区。
阅览区不大，但资料挺全。几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贴着标签——【神明档案】、【传承记录】、【任务报告】、【组织情报】……
他的目光在书架上一一扫过，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个标签上：
**【末乐原相关】**
路离鸿抽出那份文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开。
文件的开头是一段概述：
*“末乐原，首次发现于六年前，最初被认为是某个邪教组织的活动据点。后续调查中发现，该组织关联的神明数量异常庞大，远超常规组织。但截至目前，尚未侦察到任何实际归属于该组织的人员活动。”*
“没有人？”路离鸿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尽管未发现人员踪迹，但通过识灵的神迹传承，我部已成功侦察到与该组织相关的神明信息。目前通过该手段确认的神明共计四位——权威、奥丁、识灵、疯癫。值得注意的是，识灵本身作为一位神明，同样在被侦察到的名单之中，这意味着末乐原的神明体系中，识灵既是侦察手段的提供者，也是被侦察对象之一。”*
路离鸿看到这里愣了一下。
识灵既是侦察者又是被侦察对象……
他翻到下一页，找到了关于识灵的具体介绍：
*“识灵——感知系神明，其能力核心为强化传承者的第六感，并为传承者提供超常的肢体感知能力、空间感应、危险预判等。代价：传承者将失去分泌黑色素的能力，因此所有识灵传承者均表现为白发。”*
路离鸿猛地抬起头，看向阅览室外面那些白发身影。
不是染的。
那些人全是识灵的传承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黑的。还好，自己应该不是。
他把末乐原的资料合上，又去书架上抽了另一份文件。
**《神行者基础概论——新人必读》**
这回他坐直了身子。
*“神行者，指与神明建立联系并获得传承的人类。每一位神行者在建立联系时，都会被分配固定10成神力，这构成了其全部力量的基础。神力可通过训练与战斗逐步精进，但上限不变。”*
*“神行者根据职能分为三大类：作战系（前线战斗）、感知系（侦察探测）、后勤系（辅助支援）。每位神行者通常只能与一位神明建立绑定关系。”*
*“传承——即神明赋予神行者的能力——分为以下六大类：”*
*1. **术咒传承**：分为无限术咒（不限使用次数，消耗神力，耗能中到极高）与有限术咒（无需消耗神力，效果逆天，但使用次数固定，是神行者的最后底牌）。*
*2. **神器传承**：无限术咒的一种实体化表现，以武器或器具形态出现，消耗神力驱动，耗能低到中等。*
*3. **骨肉传承**：作用于神行者自身的身体改造，使特定部位获得超常能力，耗能极低，性价比最高。*
*4. **刻痕传承**：在身体上留下印记，激活印记即可使用其中储存的能力，不受神力限制，但可能产生反噬或通过启示计数。*
*5. **记忆传承**：获取神明记忆或前世记忆，通常包含秘法类知识，纯靠运气。*
*6. **领域传承**：消耗大半神力展开一个对自己绝对有利的虚质空间，在其中获得多重加成并削弱敌方，属于翻盘型底牌。*
*“此外，神行者还有一个关键数值——启示（类比San值）。普通人类与宇宙意志相连，而神行者切断了这种联系，转与绑定神明相连。启示就是替代这种联系的数值。启示越低，神行者对神力的操控越精湛，每一成神力发挥出的威力越大。但启示过低会引发精神症状，一旦归零，神行者将变成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彻底沦为怪物。”*
路离鸿读到这里，默默咽了口唾沫。
变成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刚才读到的内容过了一遍。
术咒、神器、骨肉、刻痕、记忆、领域——六类传承。
10成神力。
启示值。
作战、感知、后勤三系。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