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这样啊……
“你们都来自同一所学院吗？”
“嗯，是费纳综合魔法学院。”
魔法学院……
埃忒弥娅暗自可惜。原本还想体验一下这边的校园生活，但好像缺乏入学条件呢。
她连魔法都不能用。
就在埃忒弥娅还想再聊什么的时候，却在人流里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阿尔德温教授，还有希姆？
她们喝尽碗里的最后一口热饮，起身跟过去。
“教授！”
埃忒弥娅招了招手。
阿尔德温拿着一沓发黄的羊皮纸，还戴着单片眼镜，边走边低头看。
希姆还是娇小的人类形态，大咧咧展开龙翼，有节奏地小幅扇动，让身体保持在悬空状态，飞在阿尔德温旁边。
她怀里抱着一根用布包裹的法杖，是替阿尔德温拿的，还满脸灰，似乎是走累了。
听到有人喊，两人才停下脚步，从繁忙里抬起头。
“我和希姆刚修完路，现在包揽了协会的委托。”
单片眼镜后的猩红色眼睛比平时亮，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提起了精神。
“离开前，缄默让我们必须在城里帮忙，不然就要算之前的账。”
阿尔德温看起来没有一点困扰，反倒是苦了希姆。
埃忒弥娅笑了：“加油，希姆。”
“埃忒弥娅姐姐，我想吃东西。”希姆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你被路人投喂得够多了——干完这点活再给你买东西吃。”
阿尔德温看了埃忒弥娅一眼，还有躲在她身后的艾薇拉。
“不打扰你俩了，我和希姆还有事情忙。”
阿尔德温牵住希姆的脚踝，转身就往前面带，像是在扯气球。
希姆叫了一声，赶忙扇动翅膀，将身体稳住，但却被阿尔德温越牵越远，只能眼睁睁看着食物离去。
再然后，埃忒弥娅就和艾薇拉跟着人流，走到教堂附近。
西伦蒂亚和司铎站在教堂门口，身体仍是半透明的，但已经重新有了圣光，很亮。
民众绕着她围了一圈，谁都没敢靠前，也没有过多停留。
人们走走停停，给教堂送了许多小物件。入口的台阶上，还堆着几朵干花束，用纸包裹着，花瓣已经褪成淡褐色。
两名半大不大的孩子站在人群外，女孩提着布偶，偶尔用手擦一下眼睛。男孩则把木剑抱在胸前，闷着头。
埃忒弥娅远远地望了一会，接着后退半步。
“走吧。”她对艾薇拉说。
艾薇拉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堂门口，发现圣女大人朝这边看了过来，还笑着点一下头，似乎是看见了埃忒弥娅的背影。
艾薇拉快步跟上埃忒弥娅。
后来，两人又一起上了城墙。
城墙向远处延伸，渐渐细成一条线。
城在下面，比想象中矮，像一张展开的地图。
街市里，几个小块的布棚还冒着白汽，又被雪花浇灭，只有声音浮上来。
教堂离得很远，侧面塔楼也只剩一道白影。西伦蒂亚的圣光在灰白色中若隐若现。
风从四面刮来，围巾的一条长边在胸前扬起，偶尔拍在脸上。
埃忒弥娅站了一会，手指就有些冻僵了。
奥库鲁斯从她肩上飞出去，在这里绕了一个来回，又落回来。
艾薇拉侍立在埃忒弥娅后方，缀着星纹紫色外套被拉扯成一道星纱。
埃忒弥娅把围巾拉高了些，遮住下巴。
风还刮着，很细的雪末扫过靴尖。
她转身往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