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新
在短短的三天里
因为纪事官的身份
他需要当时发生的所有信息
苏糯的依赖
爱丽玛丽的回家
银发少女仍昏迷
里特随醒
可他坚持说对那位昏迷少女一无所知
在这个职业里常年的工作经验
便不在对里特深问
“好的，里特先生”
“感谢你的回答”
“我也代替小镇的人民感谢你当时不惜付出生命保护的行为”
一个沉甸甸巴掌大的袋子
郎德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工会得一点心意”
“我还有一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等等”
即将走出门得脚步停下
“里特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们怎么样了？”
手上的报告本稍微松了松
“是爱丽和玛丽那两位小姑娘吧？”
“嗯”
“放心吧，她们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
刚放松下来.内心得不安又提到嗓子眼
“她们得精神状态有些问题.不愿意对男性近距离接触了”
果然吗？
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些许
“谢谢你，郎德”
“不用谢，作为队长询问自己的队员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是嘛？”
“至少里特…”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却没有等来床上那位身影的任何回答
他轻轻得带上了门
“唉”
“里特”
“你还是没有变”
脚步声渐渐的消失在二楼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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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爱丽眉头微微皱起
呼吸有些不稳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避免吵醒了还在睡觉的玛丽
简单的洗漱
走出房间
无人的走廊里很是安静
她就站在那里
她很犹豫
关于那天的事情
关于玛丽的状态
以及退队和回家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脚步声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她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
“队长还是没有醒吗？”
脸上满是担忧
这两天
玛丽总是问自己
“爱丽，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看着她那双疲惫不安的双眼
沉默了许久
“我去问问队长的情况”
她去了一次
昏迷
她去了第二次
昏迷
回到房间抱着卷缩在自己怀里的玛丽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自己一次
“爱丽，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声音越来越小
但也越来越频繁
看着玛丽那副坐立不安、想要逃离这里的样子
心里一阵酸楚
她内心下定决心
她不能再等了
玛丽的精神情况开始变得严重
握着玛丽柔软细长的手掌
“我们今天就走”
玛丽湿润的眼眶已经泛红
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着爱丽的手紧了不少
下午，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重
但很清晰。
爱丽和玛丽同时僵住了。
玛丽几乎是本能地往爱丽身边缩，手指紧紧攥住爱丽的衣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爱丽的身体也微微绷紧了一瞬——她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了自己。
她伸手把玛丽护在身后，然后朝着门口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个她们无比熟悉的声音：“是我。里特。”
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但她没有立刻开门。
她低头看了玛丽一眼——玛丽依然攥着她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恐惧，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爱丽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起身。
到门口。
打开了门。
里特站在门外。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头发也梳理过。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疲惫。
房门被打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
目光越过爱丽，落在房间里那个蜷缩在床上的小小身影上。
他看到玛丽缩在床角，抱着膝盖，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看到爱丽站在他和玛丽之间，身体微微侧着，像是一面盾牌。
他看到了。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她们。
眼里满是心疼。
爱丽看着他那副样子。
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想说点什么
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过了很久，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队长……”
“爱丽……”
两人都愣了一下。
沉默了一瞬，里特轻轻点了点头：“你先说吧。”
爱丽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
她感觉到身后的玛丽正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像是在害怕她也会离开。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队长……我和玛丽……想退出小队了。我们要回家。”
她说出来了。
这句话在她心里翻涌了两天。
此刻终于落了地。
她说完之后反而觉得更沉了。
因为她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里特的眼睛。
玛丽依然没有抬头，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里特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些：“什么时候走？”
爱丽抬起头，看着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回答：“……今天。”
里特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说“再考虑一下”。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需要帮忙吗？”
爱丽摇了摇头。
里特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是认真的。
不再多问。
他伸手进口袋里。
正是郎德给他的那个。
他握着钱袋，
把它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路上用。”
爱丽看着那个钱袋。
愣住了。
她想说“我们不能要”。
但他的眼神
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着头
看着那个钱袋
“我知道这点钱不算什么。”
“但我也知道，你们回去之后，总要用钱的。”
“路上买点吃的，给家里人带点东西，剩下的就留着。”
“我不知道还能为你们做什么。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爱丽听着他的话。
眼眶开始发热。
她低下头。
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小队的事情，你们不用急着做决定。”
“先回家，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等你们想清楚了，如果还想回来——我一直在枫叶镇。”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没有成功
“你们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爱丽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
低着头用力咬着嘴唇。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里特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背对着她们说了一句
“马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小时后，在镇口等我。”
他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爱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柜子前拿起那个钱袋。
很沉。
她握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爱丽”
玛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她握着钱袋。
“我们……先回去。”
“退队的事情，等我们想清楚了再说。”
玛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爱丽感觉到一只小小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过去，握住了那只手。
里特走在枫叶镇的街道上。
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他答应了她们的离开。
他没有挽留。
因为他知道。
她们需要离开这个地方。
需要时间去消化那天的恐惧。
但他还是想做点什么。
他去了镇口的马车行。
找了一位他认识多年的老妇人。
她驾车稳当。
人也和善，不会多嘴问东问西。
付了定金叮嘱她多备一些干粮和水，然后把马车赶到镇口等着。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回去。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连绵的田野，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们的那天。
十几天前。
她们两个站在冒险者工会的大厅里，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玛丽躲在爱丽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爱丽则强装镇定，但她的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安。
他当时刚从楼上下来，看到她们两个，脚步不由得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走进冒险者工会的样子。
好奇，期待，不安。
那时…
有一个人向他走了过来。
“你好呀，我是莉亚。”
“新来的冒险者吗？要不要加入我们小队？”
看着那两个小女孩。
他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是里特。”
“新来的冒险者吗？要不要和我组队？”
爱丽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玛丽躲在她身后，偷偷露出半张脸看着他。
看着她们那副样子，笑了一下
“别担心，我可是三十五级的强者哦。”
“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们。”
后来他才知道。
她们是从隔壁小镇来的。
那个小镇很偏僻，说是镇子，其实规模也就和一个村子差不多。
那里的资源很差，工作机会也少，她们两个只是普通得甚至有些贫困的家庭出身。
她们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梦想——成为冒险者。
他问过她们为什么想成为冒险者。
爱丽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小时候，有人救过我们。”
那是在她们还很小的时候。
她们在村子外面玩，走远了，遇到了魔兽。
她们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一个女冒险者出现了，救了她们。
那个女冒险者蹲下来，看着她们，用很温柔的声音
“你们没事吧？”
我叫莉亚。你们呢？”
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爱丽，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的说不清。
莉亚姐姐死了。
但她的名字，被她救过的孩子记住了。
那些孩子，又因为她的名字，来到了这里。
而他，又因为那些孩子，想起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发了多久的呆。
直到一阵风吹过来，他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朝镇口走去。
一个小时后，爱丽和玛丽来到了镇口。
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拉车的是一匹温顺的老马，正低着头打盹。
车厢后面放着一些干粮和水袋，用布盖着。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看到她们来了，朝她们笑了笑。
“小姑娘们，上车吧。”
“老婆子我驾车稳得很，保证把你们安安稳稳送到家。”
爱丽朝她点了点头。
“谢谢您。”
转身，扶着玛丽上了马车。
等玛丽坐稳了，她才松开手。
然后自己爬上车，在玛丽身边坐下。
她坐好后，看到里特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过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像是在等什么。
爱丽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跳下马车，朝他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从背后拿出那个钱袋。
“队长，这个……我还是不能收。”
里特看着那个钱袋，没有伸手去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哟，我们的小爱丽长大了嘛。知道替队长省钱了？”
爱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里特没有给她机会。
“拿着吧。”
“你们回去之后，总要用钱的。”
“而且，如果你带着这笔钱回去，你爸妈看到你们不是空着手回家的，他们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说不定，还会觉得你们当冒险者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爱丽握着钱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钱袋，沉默了很久。
她听到里特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而且，这又不是我给你们的。”
“这是工会给你们的，我只是转交一下而已。”
爱丽看着里特。
里特正侧着头看向远处的田野，像是在欣赏风景。
爱丽看着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把钱袋收了回来，握在手里
“……谢谢队长。”
里特点了点头
玛丽坐在车厢里，正透过车厢的挡板偷偷看着里特。
对上他的目光时，她立刻缩了回去。
里特没有在意，他转回头，看着爱丽。
“行了，上车吧。”
“琳达婶婶还要赶在天黑前把你们送到呢。”
爱丽转身朝马车走去。
走了两步。
她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队长……你也要保重。”
里特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爬上马车，看着她坐好，然后他朝琳达婶婶点了点头。
琳达婶婶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里特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他看到一个身影从车厢里探出来，朝他挥了挥手。他也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马车拐过一个弯，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道路，沉默了很久。
便跟在了马车身后
频繁的在草丛间穿梭
莉亚姐当晚的场景历历在目
“这一次…”
“我绝对会保护你们”
“哪怕是死亡的到来”
马车内爱丽抱着已经睡着的玛丽
窗外的得天色开始变得暗淡
“队长”
“真的很感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