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辉辉衣服』,尊敬的大人这边请。”
依旧是充满希望的一天,标志的微笑以及干净的仪表仪容不仅仅是工作需要,也是对某种生活的向往。
微微俯身的动作早已刻进身体本能 ,无需刻意为之就能自然到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至少心里是如此认为的。
“这边是『男性』服饰区,而靠另一边是『女性』服饰区 ,请问是否需要我为您挑选和推荐?”
“好的,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或者询问其他店员。”
颔首点头,这需要把个人的姿态降低到比任何时刻都要尊卑,见对方摆摆手示意,也失去的重新回到门外。
一边整理着裙摆,也在时刻注意路过的行人,甜甜的嗓音与招牌性的挥手更是必备的职业技能。
回想第一次来到王城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与现在相比,形成的落差可谓是过于巨大,不知是学习能力强的缘故。
却意外的应聘成功这家服装店,当时刚从村子里外出,身上的衣服并不多,因反复换洗而褶皱不堪。
连带着一股陈年衣柜的发霉味,迫使店长大人都有些紧皱眉头,而泛红的脸蛋还残留了一丝乡下土气。
“看起来是第一次来王城,还有你这股味道还真是够熟悉的。”
“对……对不起大人,平时日常的打理和清洁都有在做,如果味道有些冒犯到您,我可以再回去洗一遍的。”
“态度倒是诚恳,今年多少岁了?”
“十八岁——”
“年纪实在太小了,又没有工作经验,恐怕这里并不适合你。”
扎着双马尾的束发静静垂落于此,衬托出少女的稚嫩和懵懂,那本褶皱的衣裙被泛白到用力的指尖紧握。
发酸的眼眶渐渐披上一层薄纱,朦胧而看不清,却清楚的知道这是第十家了,如果在任由晃荡妈妈给的钱即将耗尽。
『这点钱蕊蕊先拿着,去了王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知道吗?』我才不要,我才不要!沉闷的胸腔迸发出熊熊烈火 。
“大人——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在村子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工资只需要每月『一银币』就行,免费提供住宿和餐食,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一枚银币吗……容我考虑考虑。”
有戏是真,投来的打量眼神更是真,就像是衡量一件物品价值那般,无人注意的口腔里,牙齿紧紧咬合。
王城的物价根本就不是自家穷乡僻壤的不知名地带可比拟的,这几日旅馆吃饭迫使鼓鼓囊囊的钱包显得干瘪。
四处打量无数街边小店门口的牌子,月薪最低都是『一枚金币』,基础福利待遇更别提多么丰厚。
这些还都是在沿途中也在寻求工作的其他人听来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视线仍然没有移开,可答案迟迟未到。
我就知道,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意给这份机会,难道是来自『乡下』吗?妈妈——王城里的人一点都不好!
“抱歉——是我唐突了,耽误大人的宝贵时间十分抱歉,打扰了。”
“站住!”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大人?”
“你甩性子给谁看呢?!用不用你是一句话的事,但在我面前摆脸色,信不信之后王城任何一家都不会要你?”
“我……”
狠厉声冲进耳蜗轰的炸响,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沮丧的身体悄然滑向恐惧,小腿肚隐隐打颤。
“哼——乡下来的土货,也就这点胆色,月薪『一枚金币』,明天记得滚过来上班,顺便把身上那套臭死的衣服给我扔了,给你准备一套新的。”
“上班?!”
“怎么?一副委屈到要哭的样子,要不要把我当做你的『妈妈』在怀里委屈?”
“对不起 ,对不起,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些惊讶为什么又接受了我的应聘……”
“『施舍』而已,土小妹!”
咯咯——这些年曾未真正的生气过,时不时得来的是极度难听的『辱骂』,笑容从脸颊蔓延开来,『并不讨厌』。
“上班站没站样,姿势不对,笑容太假,教你的又开始忘了!”
“店长——您回来了?!度假如何?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在您离开之后我可是每天在店内盼望着您每天开开心心的呢。”
“『小土妹』我看最近时不时工作量太少,导致都开始不把我这个店长放在眼里了?”
雪白如光的手套与整个双手极度贴合,如同变魔术般,一瓶冰凉的冷饮出现在手心。
“店长这个给您,我一直都准备着。”
“这是应该的!”
“没错没错,是店长教的好。”
“最近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嗯——没有,不过前几日『剑花』的大人来到这里买衣服,结账时总共十枚金币,为此打了五折,只收五枚。”
“五枚?!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要是让上边的雇主知道你就完蛋了!”
脸色瞬间一僵,敲了敲不灵光的小脑袋,哎呀怎么忘了这件事,略微岔开的大腿开始夹紧不留一丝缝隙,小脚踏着地面。
“那……那怎么办?店长您不是说遇见四大家族的人要机灵一点吗?”
“真是个蠢货,难道为了讨好他们还要送钱不成?那生意还做不做了。”
“算了——好好站岗,回来竟给我惹事,还要替你兜着。”
紧盯着离去的背影,仍能听见嘴上的咒骂声,而那抹红色礼裙鲜红到像是血液在流动,为肋骨下的心脏更加有力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