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礼盒的盒盖刚掀开一条缝——
"噗!!"
一道白影骤然喷出,兜头盖脸糊了白姬一脸!
黏糊糊、甜丝丝的奶油顺着她的银发、睫毛、鼻尖滴滴答答往下淌,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只行走的奶油小蛋糕。
白姬僵在原地,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放在眼前盯着看了三秒。
奶油炸弹。
"莉莉娅丝!!!"她仰天怒吼,气得银发都要竖起来,"你个恶毒女人!!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旁边的小珑玥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举着通讯器"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手指飞快点了两下——发送。
"你干什么?!"白姬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抢。
"发给母上啦!"小珑玥举着通讯器躲来躲去,笑得咯咯响,"母上说,妹妹炸毛的样子最可爱,一定要拍下来!"
白姬:"……"
她一把夺过通讯器,屏幕上是自己那张糊满奶油、又气又炸的脸,旁边还附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很配你哦,小白姬♥"
白姬气得脑仁突突跳,抬手在小珑玥屁股上轻拍了一下:"你还笑!你跟你母上合起伙来欺负我!"
"哎呀!"小珑玥捂着屁股,一点也不疼,还在咯咯笑,转身就往浴室跑,"珑玥去洗澡啦!妹妹不许跟进来偷看!"
浴室里哗啦啦放水声响起,好半天,小丫头才裹着浴袍出来。白姬抬眼一看,差点被口水呛到——
小珑玥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套崭新的水手领JK小裙子,裙摆整整齐齐,白色过膝袜配小皮鞋,头发还湿漉漉地披着,活像刚出炉的精致娃娃。
"好看吗好看吗?"小珑玥在她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还行吧。"白姬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很快又想起正事,翻出磨牙棒,冲小珑玥招招手:"过来,帮你磨磨牙。你最近长牙期,尖牙又冒出来了。"
小珑玥乖乖跑过去,仰着小脸张着嘴,让白姬帮她磨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白姬一边磨,一边忽然好奇地问:"不对啊,我怎么不用磨牙?"
"咦?"小珑玥含着磨牙棒,含糊不清地答,"母上说,她以前偷偷摸摸帮妹妹磨过啦!"
白姬手一顿:"……什么?"
"母上说,妹妹每天晚上睡觉总是磨牙,吵得整个古堡都听见啦!"小珑玥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所以母上就偷偷帮妹妹磨好啦!"
白姬:"…………"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些模糊的片段——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好像确实有谁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个疯女人……居然真的一直在偷偷照顾她?
白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多管闲事。"
——
睡前,白姬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张泛着幽光的黑卡,以及旁边堆得满满当当的金币,眉头拧成了麻花。
用吧,他堂堂天辉骑士王,花那个疯女人的钱,算怎么回事?骨气呢!尊严呢!
不用吧……下个月房租、血袋、还有那个小丫头的奶粉零食……
白姬盯着那堆金光闪闪的玩意儿,心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纠结得直薅头发。
最终,他一咬牙,把黑卡和金币锁进抽屉最深处:"不用!我姬白就算饿死,也绝不花她的钱!"
——
次日,姬白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装扮得朴素低调,出门应聘保安。历经一年的颠沛流离,他只想靠自身本事安稳谋生、自力更生。
面试室内,面试官态度敷衍傲慢,跷着腿眼皮都未曾抬起,径直要求姬白出示简历、身份证与无犯罪证明。
面对要求,姬白一时无语。他所有身份档案早已被彻底注销,户口标注为"已故"——在人类圣殿的系统中,他是个彻底不存在的人。这些证件,他一样也拿不出来。
面试官见状抬眼打量他,言语间满是嘲讽:"没证件还敢来求职?把这儿当收容所呢?"
姬白紧紧攥拳,压下翻涌的情绪:"我能力非常强,我可以——"
"现在能力不重要。"面试官打了个哈欠,打断他,"看关系,看权力,看钱。你给钱,打理好了,我可以给你工作。"
姬白:"……"
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他被当众劝退出了门。
姬白走出面试间,夏日的烈日照在脸上,刺得他眯起眼。身后的嘲笑声隐隐约约,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握剑斩魔的手,如今却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昔日的骑士傲骨,被生计狠狠碾碎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转身——往下一个招聘点走去。
不能放弃。他不能放弃。
正当他顶着烈日穿过马路时,一辆黑色豪车无声地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金发贵族少女的脸。她戴着遮阳帽,眸色浅淡,正随意地扫过街景——
视线落在白姬身上时,她的目光忽然一顿,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还没等她细想,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哥哥!哥哥!"
酷暑之下,小珑玥顶着满头大汗,举着两根冰棒,一路小跑冲过来,甜甜地喊:
"天气好热好热!珑玥特意给你带冰棒解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