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飞升系统？”
白青媱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说不上是惊喜还是复杂。
穿越必有金手指这事她倒是听说过，但真落到自己头上，反倒有些不真实。
她的意识尝试着打开这个系统，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凭空在她的眼前浮现。
面板上的信息不多。
姓名：白青媱。
神力:1/10。
功德值：15（？）。
品阶：阴魂（？）。
白青媱尝试先把功德值后的问号点开，展开的内容便是关于功德值的获取方式和作用。
获取：接受凡间百姓香火供奉，护佑一方百姓平安，便可积攒功德。
作用：进阶与恢复，其他未解锁。
进阶可以让品阶提升，恢复则是可以回复神力。
“品阶提升？”
白青媱又把品阶那里的问号点开，只见那里显示出了品阶的进阶路线。
分别是阴魂、山鬼、湘君、少司命、大司命、云中君、东皇、太一。
进阶所需要的功德值依次是：1、10、100、1000、10000、100000、10000000、10000000000。
“太一......何意味啊？画那么大的饼！”
白青媱把面板收了起来。
虽然这个系统看起来潜力不错。
嗯...好吧！不是不错，而是强无敌。
但饼再大，也得吃到才能算。
不然就是没有。
现在金手指零基础起步，一穷二白，倒是和她这座破庙般配。
“嗯呢~”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攥住了白青媱的衣角。
白青媱低头看了她一眼，沈惊蛰的脸上的血污已经干涸了，结成暗红色的痂，衬得那张小脸更加可怜。
这姑娘烧得厉害，虽然白青媱渡了一点神力过去稳住她的气息，但神力毕竟不是退烧药，治标不治本。
她得找个地方让这丫头好好躺着，再想办法弄点水和吃的。
白青媱环顾四周，庙里空空荡荡的，别说床铺了，连块完整的草席都没有。
直到白青媱看到了供桌。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惊蛰比她想象中轻得多，可能是因为逃亡的原因，整个人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抱在怀里都感觉不到多少重量。
白青媱先是把供桌上的那个空荡荡的香炉给扔了下去，然后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铺在上面，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了上去。
沈惊蛰蜷缩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在寻找热源，白青媱又把仅剩的中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自己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山风一吹，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
还好白青媱的体质虽然弱，身为山神倒也不至于因此感冒。
安置好沈惊蛰，白青媱走出庙门。
青岩山的全貌终于展现在她眼前。
山不算高，但连绵起伏颇有几分气势。
满山的青松翠柏，山间有溪流蜿蜒而下，水声潺潺。
风景是好风景，就是太荒了，从山腰到山顶，除了她这座破庙之外，目光所及之处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村落人烟。
这样的地方，谁会来上香？
她又该怎么赚功德？
白青媱沿着庙门前那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石径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路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石板上覆着厚厚的青苔，一脚踩上去滑腻腻的。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松脂的清香。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她在山腰处发现了一眼山泉，泉水从石缝里汩汩地冒出来，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潭，清澈见底。
潭边还长着几丛野生的薄荷，衬着水绿油油的。
白青媱蹲下身，掬了一捧水尝了尝，水质清甜甘洌，比她前世喝过的任何牌子的矿泉水都好喝。
她想了想，在周围找了一圈，最后在一片竹林里找到几棵粗壮的竹子，折了一节竹筒回来，洗干净后灌满了泉水。
回去的路上她还顺手摘了些能辨认出的野果，红彤彤的小果子缀在枝头，看着像是前世的山楂，咬了一口酸得她龇牙咧嘴，但胜在没毒，而且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等她回到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沈惊蛰还在睡，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不少，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白青媱松了口气，把竹筒和野果放在一边，自己在供桌对面的角落里坐下来，靠着墙闭目养神。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白青媱没有睡着，她把系统面板又调出来研究了一遍。
她现在有15点功德，虽然不知道这15点功德怎么来的，但她现在能不能拿这15点功德值做些什么呢？
白青媱看向了面板上关于功德值的作用。
进阶。
她又看向了自己目前的品阶。
阴魂。
想要向上进阶成山鬼，需要10点功德值。
足够。
白青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供桌上蜷缩着的身影，若有所思。
夜深了，山风渐大，从破窗破门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她的心提了起来。
虽然她是山神，但品阶上只是最低阶的阴魂，再加上现在只剩1点的神力，真要碰上什么厉害的东西，恐怕自保都成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试试进阶吧。
白青媱的意念一动。
15点功德值便减少了10点。
白青媱感觉到身体里出现了一股暖流。
还没等她细细体会，那股暖流便立刻消失了。
“嗯？”
白青媱感觉到奇怪，打开面板，发现自己的品阶此时已经变成了山鬼。
而神力则变成了11/50。
至于其他的，白青媱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变化。
“这就完了？我的10点功德值啊！”
白青媱内心无声地在呐喊。
她有点为自己的10点功德值感到不值。
呜呜嘶呜~
就在这个时候，白青媱突然听到风里有别的声音。
很轻很轻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庙外徘徊。
窸窣声越来越近，白青媱感觉到已经来到了庙门的方向。
“......”
白青媱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而在她的手里则悄悄凝聚起神力，青光在指尖明灭不定，准备随时应付突发状况。
月光下，一个细长的影子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像是某种藤蔓，又像是一根枯瘦的手指。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
那声音又尖又细，有些像是用指甲不停地刮石板，听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