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白素卿就要贴到自己身上了，白青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并且伸手按住她的肩，在两人之间留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主要是白素卿的这个身材，哪怕是同性也吃不消啊。
“素卿，你刚化形，别泡太久，身子会受不住。”
“嗯。”
白素卿乖乖地应了，可身体依旧不自觉地往白青媱身边飘。
沈惊蛰的眼神在白素卿贴着白青媱的那条手臂上停了很久，又落到水面，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
云曦月却没这份定力。
她侧对着白青媱这边，目光从白素卿婀娜的腰肢，扫到她几乎要碰到白青媱肩头的那把长发，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焦躁。
得把青媱姐姐从魔爪里拯救出来！
“素卿妹妹，你的头发好长啊。”
云曦月开了口。
“嗯？”
白素卿转头看她，似乎没太明白这句寒暄的意图。
“这么长的头发，泡在水里不打理的话，一会儿会打结的。不如今儿我帮你绾起来吧？”云曦月笑得温温柔柔，一边说一边已经起身往白素卿那边游了几步，“我从小就学梳头，手艺还过得去。”
白素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望向白青媱。
“去吧，让曦月帮你。”
白青媱点了头。
有云曦月帮忙照看素卿，也省得她一直黏在自己身边。
白青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白素卿慢吞吞地走到云曦月那边去了。
云曦月让白素卿背对着自己坐在池中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上，十指灵巧地将那头湿漉漉的长发拢起来，分成几股，慢慢绾成松松的髻。
“素卿妹妹的头发真软，像绸子一样。”
云曦月夸道，手指从白素卿后颈滑过时，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片刻。
白素卿身子微微一缩。
“怎么了？弄疼你了？”
“没有，就是……有点痒。”
白素卿低声说。
云曦月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姿态从容。
白青媱靠在一块光滑的池壁上，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着，意识都有些懒散了。
池水中的地脉灵气丝丝缕缕地渗入身体里，与她的气息交融，虽不如冥想那般直接恢复神力，却也令她通体舒泰。
她调出了系统面板。
看着那49点的功德值。
白青媱的内心直摇头。
离晋级湘君的100点还差很多。
酬谢宴得去。
这筹集的钱应该可以买通说书人，扭转青岩山的口碑了。
只是，沈惊蛰那边……
白青媱心里微微发苦。
“姐姐在想什么？眉头都皱起来了。”
沈惊蛰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白青媱睁开眼，这才发现沈惊蛰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自己身边，正侧头看着她。
热气将少女有些苍白的脸颊蒸出一点血色，黑发贴在颈侧，还有一些水珠从下颌滑下来，顺着锁骨没入水中。
“没什么。”
白青媱暂时不想让沈惊蛰知道自己的心思。
有些话说出来，只怕更伤人。
“姐姐，如果你有什么烦恼，也可以和我说的。”
沈惊蛰说着，离白青媱也越来越近。
另一边，云曦月已经替白素卿绾好了头发。
她转头看向白青媱，正想说什么，却见沈惊蛰和白青媱肩膀挨着肩膀，挨得极近，白青媱甚至没有往旁边让一让。
云曦月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青媱姐姐，等酬谢宴那天，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云曦月的声音穿过水雾，“你一定会喜欢的。”
“哇！什么礼物？”
藤青从水里冒出脑袋。
白青媱也有些好奇。
“到时候青媱姐姐就知道了。”
云曦月卖了个关子，又恢复了笑容。
她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坐下，却故意选了离白青媱更近一些的那一侧。
温泉的热气腾腾地往上蒸着，把这一方天地笼在朦胧里。
白青媱没有察觉到，沈惊蛰放在水下的手，攥紧了。
泡完澡之后，云曦月又在庙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
不过临走前，她和一众仆从丫鬟倒是又给白青媱上了香。
功德+10。
对白青媱来说倒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像云曦月这种第二次上香竟然还有5点功德。
至于那两个丫鬟，因为之前上过了，这次加一起也才1点。
白青媱送云曦月到庙门口，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云曦月月白的裙摆镀了一层金边。
“青媱姐姐，”云曦月站在阶下，仰头看她，“你一定会来的，对吗？”
“我会尽量来的。”
白青媱说。
“那我在家等着。”
云曦月没再追问，带着仆从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朝白青媱挥了挥手。
白青媱望着那道月白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台阶间，才转身回庙。
“姐姐真的要去吗？”
沈惊蛰正在擦刀，见白青媱进来，问道。
“还没想好。”
“酬谢宴上人多嘴杂，姐姐如今神力才恢复一点，若遇突发状况，不好应对，”沈惊蛰把刀收进刀鞘里，“而且云家打的什么主意，还不好说。”
白青媱知道沈惊蛰对云家有些芥蒂，尤其对云曦月。
但怎么感觉现在越发严重了呢？
“你觉得我不该去？”
白青媱问道。
沈惊蛰站起来，黑沉沉的眼睛看着白青媱。
“我只是怕姐姐受伤。”
白青媱心里一软。
沈惊蛰现在把她当成了某种精神支柱。
她若出点什么事，最难过的恐怕就是沈惊蛰。
“我不过是去吃顿饭，不会有什么危险，”白青媱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惊蛰的肩，“而且，若真能募来大量香火钱，对青岩山也是好事。”
沈惊蛰抿了抿唇，半晌才说。
“那我要跟着去。”
“不行。”
白青媱拒绝了沈惊蛰的请求。
“血瞳宗的人说不定还在找你，尤其你家附近，你要是去，不就羊入虎口了吗？”
白青媱很不放心。
她现在的实力虽然不错。
但面对一个有不少修行者的宗门。
恐怕有些不够。
至少很难保护好沈惊蛰。
“我知道了。”
沈惊蛰平静地回答。
“那山神大人，我能去吗？”
藤青也在角落里，听到白青媱和沈惊蛰的话，立刻举手问道。
白素卿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那支香烛。
“母亲，我也想去。”
“......”
白青媱扶额。
“你们当是去逛庙会吗？”白青媱无奈地摆摆手，“都别闹了，你们都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
“啊？山神大人吃好的也不带我。”
藤青一脸的失望。
“回来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白青媱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