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西下，过完中午后，时间就像加了倍速越来越快。
楚凡托腮注视着窗外。
枯黄的落叶缓缓飘落被值班的环卫工人搓起扫走，人行道上还有一两个行人徘徊。
现在不如以前热闹，大家都没什么闲工夫，到了饭点也没多少人。
这也是楚凡选这个时间的理由。
回神他看眼右侧，花晓还在认真听讲，她脚趾紧紧缩着，坐姿一板一眼像个小学生。
等等……脚趾？
楚凡这才发现她脚上还套着草鞋呢，袜子都没穿，脚趾勒得有些发红。
这样可不好出门。
他想想，起身啪啦到卧室翻找一番拿着双毛绒拖鞋回来。
“待会再看，先把这个换上，你那双草鞋太引人注意了。”楚凡暂停视频，甩甩压得有些发麻的手，把拖鞋放在她脚边解释：“这叫拖鞋，把脚伸进这边的凹槽就行了。”
花晓点点头拿起拖鞋，瞅眼楚凡猛地转过身去换。
“……”
没必要吧？
楚凡感觉受到了侮辱。
片刻她换好鞋转过来，低头看眼脚上刚套上的毛茸茸的拖鞋，又瞅眼一旁刚换下来的草鞋莫名有些不自在。
楚凡已经换好外套，耸耸肩又将一件淡绿色的外套披到花晓身上。
“先穿着外面可能会有些冷。”他拿钥匙刷两下揣进兜，到玄关顿顿询问，“没带武器吧？”
见花晓摇头才带她出门。
看着小区内斜阳照在老式的居民楼墙壁上，保安厅口几个大爷聊着闲天，颇有些岁月静好。
就是有时会有些太静，侧目看看正东张西望打量着周围一切的花晓，下意识揉了揉脖子。
突然身旁多个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房子建这么高倒了会砸死很多人的。”花晓仰视着七八层的居民楼有些担忧。
楚凡皱眉，一个来自乱世的古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理会这些才对。
“这楼很坚固不用担心这个，一时半会倒不了。”他摆手解释，盯着保安亭那边想了想又补充道：“待会要是有人问你点什么不用回，我帮你答就好。”
花晓点头。
“那倒了该怎么办？”
“再盖新的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凡耸耸肩，已经快出小区，两人同行已经引起了旁边保安亭里打象棋大爷的注意。
“赵叔吃了没？”楚凡朝门卫赵文德笑笑招手。
“哎，是小楚啊，今天咋有空出来？”赵叔乐呵应道，手里还拿着核桃在掌中盘转。
“出来转转，带外地来的朋友买点东西。”
楚凡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怯生生站着的花晓。
“朋友啊。”赵叔一愣，随后点点头，“大老远就看到了，来旅游的？”
“差不多吧，来这边打工被骗了，现在在我这儿住着。”
楚凡挠挠头，拉着花晓朝门口走，“叔，你看天快黑了，早点回家。”
“行嘞。”赵叔看着两人背影，总感觉有些不对但我找不到在哪。
花晓被动跟着楚凡，不停打量四周，黑色长路上各色的车奔驰。
黄昏落下街灯还未打开，城北区现在不是很热闹，人多的时间在八九点左右。
楚凡带着她小跑一段时间便慢下脚步，想着今天的计划。
“待会不要动不动就伤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他回头朝在侧后方猫着的花晓嘱咐：“看到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出来就是让你熟悉新世界的。”
花晓轻轻嗯了声。
楚凡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摊子到靠边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来两碗面，醋和辣油单装。”
“好嘞。”
点完餐，他去旁边冰箱拿了两瓶可乐摆到桌上。
看花晓接过可乐瓶颠倒翻转找杯口的样子乐了，“这玩意儿是拉开的。”
他拿着手中的那瓶靠近她展示拉环怎么使用，随后猛饮一口，咧着嘴心情大悦，“爽！”
“你试试。”
花晓眨眨眼睛，明白过来，学着他的样子用力扯下来。
呲的一声，白色的泡沫从刚刚拉开的地方缓缓喷涌。
她饮了一口，歪了歪头，“爽？”
“……”
“……”
“这个不用学的。”楚凡连忙摆手，咧嘴苦笑。
“噢。”花晓点点头，又尝了口，随即又点点头。
“……”
楚凡有些无语，拖着腮有些不满，“总感觉你像个哑巴，但还能得到回应。”
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面，他朝花晓那挪过去一碗，“其实你的话可以更多一些的，就比如问一些有的没的，现在我们这样跟我在舔你似的。”
“舔我？”
花晓听到后看楚凡的眼神有些怪异，往后退两步。
“不是你想的那个舔。”他嗦口面继续道，“就是问你冬天冷不冷，夏天热不热，到了饭点还得问你饿不饿什么的。总之就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在我们那叫关心。”花晓抬头。
“关心是双方都在付出，单方面就是舔狗。”
楚凡抿抿嘴角，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单面付出，要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没人搭话，清静就清静吧，但两个人一起走啥话都不聊总感觉别扭。
当舔狗还有感情快感+1
自己啥也没有。
“想让我多说些话？”花晓抄起筷子夹面塞入口中。
“不是我想让你多说些话，有些东西如果你不问，我就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就会很难搞。”楚凡叹了口气，“算了吧，总之有问题不要埋在心里，告诉我总比自己琢磨快。”
“好。”花晓应道，随后继续夹面。一碗面下肚，路旁的街灯已经亮起，街上的店铺都陆陆续续打开招牌灯，人群逐渐变多。
楚凡看着逐渐坐满的客流一笑。
“老板，付款结账。”
他拿两张纸巾擦下嘴，起身付钱，随后带着花晓迅速离开小摊。
5点出门吃碗面刚好6点左右，这时候人流都在饭店这些地方，那其他地方就空了下来。
洗漱用品什么的，又要去采购。
他低头看一眼花晓趿拉着的棉拖，还得买双新鞋，换洗衣服也得搞两套。
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最里面穿着的小衣。
唉，也就这一阵子，养个古人能花多少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