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里到处是蒸腾的热气。
烧烤摊火星子噼啪响，炸串油锅滋滋冒泡，空气里混着孜然、辣椒面和烤红薯的甜香。
楚凡带着她几乎把半个夜市逛了个遍。
烤面筋、臭豆腐、章鱼小丸子、糖炒栗子。
一圈下来，楚凡手里多了好几个纸袋，花晓似乎终于打开了开朗属性，还在东张西望地找吃的。
“等等我！”他抱住怀里的东西，看着渐行渐远的花晓背影有些大喘气。
“这是什么？”
花晓疑惑抬头盯着湖边那座高大的圆形建筑，手指着问楚凡。
“那个啊，叫摩天轮。”楚凡停下喘口气解释道，“如果在摩天轮里坐的话，这玩意要 30 一次。”
“30？”花晓惊呼，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刚刚鱼就 10，鱿鱼15，面筋6块，小丸子12，栗子……”
突然一瞪大眼睛，“今天吃的东西才刚够咱俩坐一圈的！”
“怎么？你想坐吗？”
“不要，太贵了。”花晓摇头，“要知道的话就不吃了。”
“怎么了？后悔了？”楚凡轻笑一声吃了口章鱼小丸子，把其他的递给花晓。
花晓下垂着手晃了晃，默认点点头。
“饿了吃饭天经地义，哪有什么好后悔的？”他挑眉看着她，随后拖出一只手牵住她的带她往前走。
“啊？我们要去哪？”
花晓被拉着走，有些发愣。
“去摩天轮，咱这夜市免费的。”楚凡回头笑了笑，没有停下的意思：“这回，到我拉着你走了。”
雄伟，壮观！
这是花晓在摩天轮下面第一感受。
虽然了解了什么是电，但是还是无法抑制这种震撼。
居然能让这么大个家伙转起来，发明电的大人，肯定能当个大官。
想着她双腿微屈，有些跃跃欲试。
“哎，等等，你要干嘛？”楚凡连忙伸手拉住，刚以方便为借口买过票就看到这一幕。
“跳上去呀？”花晓疑惑道，神情理所当然。
楚凡满头黑线，看着还想往上跳的花晓一阵蛋疼。
“这个是会自己停的，不用跳，而且你这样很危险。”
楚凡扒拉下脸，捏了捏眉头无奈，可又有些哭笑不得，“况且都有人，就算跳上去也没地方，还会吓到别人。”
看花晓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楚凡松了口气。
她很聪明，只是不太习惯现代规则而已。
楚凡自我安慰着，等片刻，果然摩天轮自动停下。
交过票，两人便登上车厢。
坐在里面花晓有些激动得不老实，晃着腿，东看看西望望，一副新鲜感十足。
双手扒在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
画面里，地面变得越来越小。
周围像是逐渐刷新一圈又一圈，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的人群也变成了一个个的小蚂蚁一般。
车厢缓缓来到最高处，渐渐停下。
冷风吹过，楚凡侧身看着下面，“很美吧？”
他转过头朝花晓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哎，你会轻功的吧？”
“会啊。”
片刻花晓回过神，点了点头。
“那你最高能跳多高？”楚凡有些兴奋地问道，比起拳脚横剑，飞檐走壁对现在来说似乎更有趣。
能在晚上穿着夜行衣，行走在挨家挨户的户壁外。
想想都刺激。
还能戴个单框眼镜，穿个白披风，Cosplay 那位魔术师。
花晓看了看旁边，微微起身看着楚凡问道：“你现在要看吗？”
“不不不！”楚凡连忙摆手，笑笑阻止，“太危险了，你大概描述一下就行。”
花晓点点头，抬头微微沉思。
“大概有这么高吧？”
她双手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下面的楼房，“应该有两三层那么高吧？”
“两三层！”楚凡挑眉，双眼放光。
“教我！”
“不行，你还没打好基础。”花晓拒绝。
楚凡听到后顿时蔫了，单手托着腮一脸生无可恋。
要拉伸好久。
站3年的桩。
好难。
楚凡叹了口气，已经想到学成时老态龙钟的模样了。
算了，慢慢来。
楚凡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车厢慢慢降下来，一圈很快结束，下车时，花晓还有些意犹未尽。
“要不再去坐一圈？”楚凡笑着问道。
花晓摇头往前走了两步，“不了，我还想再转转。”
楚凡也没有勉强，跟了上去，毕竟他心里还有件事没办。
一路上，楚凡有意地引导花晓往江边走。
江水泛花拍打着岸，逐渐离开喧嚣处，显得格外安静。
脚下踢着石子，偶尔眺望一下江景。
果然桥边停着辆卖小饰品的小推车，一位老妇女坐在旁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晚间电台。
旁边没啥人，就一对情侣，男孩把女孩旧头绳取下，戴在自己手腕上，把新的头绳帮她扎上头发随后牵手，逐渐走远。
看着这一幕花晓愣了愣，随后走到小推车旁，看着各色的头绳、发箍和发簪想伸手拿一个，又缩回去沉默良久。
“不想要吗？”
声音从身后响起，楚凡不知何时走到一旁，挑了两根带着小白花的在花晓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样的不好看吗？”
“好看啊。”
“那是想要发簪？”
“我……”花晓欲言又止，疯狂摇了摇头。
哗——
可能是花晓头上那根从之前带来的头绳想让主人换新的，自行断落。
本扎起来的头发现在柔顺地散在两肩，路灯下晚风吹过，配上她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让人有些血脉喷张。
几缕发丝不听话地飘在面前，挡住眼睛。
她抬手抬手想拨开，楚凡轻轻伸手拿摊车上的梳子，把遮住她眼睛的刘海梳到两旁。
“别动。”
楚凡轻声说着，仔细地捋着她的头发，花晓还愣着，一个有些歪歪的高马尾就扎好了。
“好看啊。”坐在马扎上的老妇女笑着啧啧开口，“小伙子第一次扎头发吧？”
说着，他还拿个镜子递到花晓手里，“来，姑娘看看好不好看。”
花晓接过镜子，有些尴尬。
“第一次实操，这些都是网上看到的，见谅哈。”楚凡尴尬笑笑，掏出手机晃了晃，“老板多少钱？付款。”
“俩仨小饰品，算你 10 块得了。”老妇女摆摆手。
“转过去了，老板。”
楚凡付完款没有停留，朝楚凡招招手，便往桥上走。
花晓愣了下，摸了下自己马尾，心里有些梗，小跑着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