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了吗？”她问。
“走不动了？”
楚凡回头瞄了一眼，见花晓并无异样松了口气。
“有点。”
“那就回呗。”
他背着手望着星空，一路上花晓指着路牌什么的问东问西，楚凡一一作答，很和谐。
刚过了桥，一家奶茶店让两人停下了脚步。
花晓指着招牌皱了皱眉，“那个，是什么？”
“一种甜水，奶和茶做的。”楚凡解释，随后微微低头挑眉，“要喝吗？”
“是不是很贵？”
“不贵，比你的鱼便宜。”
“不准再说鱼了！”花晓恼了，作势要打他。
楚凡笑着躲开，跑出几步，回身看她：“追得上我，我就不说。”
“这是你说的！”
花晓活动了下筋骨，站定脚腕微微发力，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楚凡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神，花晓已经稳稳站在面前。
一个滑稽的画面出现在桥上。
一位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一位还没到 1 米 75 的柔弱女孩提溜着衣领。
她没说话仰起脸，眼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输了。”
“我输了，我输了。”楚凡蹲在一旁，晃手投降，“你不是走不动了吗？”
“刚才是走不动了。”花晓松手，拍拍袖子。
“……”
好吧，只是对她来说走不动了而已。
楚凡整了整被拽皱了的领口，笑着拱了拱手：“女侠就是女侠，惹不起。”
“不知在下，要多久才能练成如此境界？”
“你要是从现在开始练武，5 年应该能达到这个地步的。”花晓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认真地朝楚凡点了点头。
“那要好久啊。”楚凡叹气，捡块旁边的石头扔进江里。
花晓见楚凡不动了，也挪了挪身子坐到一旁。
月色下，江面上起了一层层波痕。
楚凡看着旁边的奶茶店有些若有所思，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花晓。”
“嗯？”
“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回来。”楚凡说完，一阵风似的跑远。
花晓坐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去哪？
又要方便吗？
网上说这好像叫尿频，之后对生孩子好像有影响。
她猛地一愣，疯狂摇头。
我在想什么？
都怪楚凡身体不好才会想到这。
花晓不禁有些鄙夷楚凡的身体。
“我回来了！”
没过多久，楚凡拎着两袋东西回来。
“这是？”
“奶茶啊。”
楚凡皱了皱眉头，正喝着一杯茉香奶绿，把另一杯递给花晓。
花晓接过杯子捏了捏，温度温热吸管已经插好。
“这个直接吸就好，你们那时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楚凡解释着，又坐在了一旁。
花晓看了一眼他，喝了一口，咽下去。
好喝。
一股浓郁的奶味混着茶香扑鼻而来。
嗯，很香。
确实比鱼值。
楚凡看着花晓微微上扬的嘴角，心情不错。
到奶茶店前才要想起不知道花晓喜欢喝什么味道的，看她表情应该是不讨厌。
“怎么样？”他眯着眼托腮问道。
花晓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好喝。”
楚凡唇角勾起，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8:30
并不是很晚。
放了首抒情的音乐，把手机放到一旁。
总有些惊奇的奇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出现在我梦里～
老歌永远不会过时，即便是快 20 年前的歌，现在拉出来也能和流行乐打一打。
听着，一旁闭目养神的花晓身子不知不觉地摇摆。
楚凡看了眼代入的花晓，微微一笑。
两人就坐在路灯下，喝着奶茶，随着节奏摇晃。
一直半个小时都过去，两人才依依不舍起身离开。
比起夜市的热闹，花晓似乎更喜欢江边的宁静，不仅能从倒影中看到璀璨的城市，抬头还能看到繁星明月。
没有繁杂的噪音，这可能是古代人唯有的浪漫。
“唉，按现在古代人不该吟诗一首吗？”
路上楚凡调侃着花晓，花晓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会作诗，但我能舞剑你要不要看？”花晓说着，朝楚凡幽幽地瞪着眼睛，“一不小心就会出现人头落地的那种。”
楚凡听着紧闭着眼，双手捂着脸，“女侠，你能不能不要拿这种语气说出这种没有人性的话。”
“没有人性？”
“对啊。”楚凡点头郑重解释，“你拿着这种东西来恐吓别人，这叫威胁！”
“威胁吗？”花晓一脸若有所思。
“所以以后不要乱说，像抹脖子人头落地这种话。”楚凡语重心长道。
“可我就是在威胁你呀。”
他嘴巴微张无言以对，甩袖继续赶路。
“总之和别人不要乱说。”
“哦。”
这妮子怎么越来越不乖了？
楚凡侧头睨了一眼拿着奶茶跟着的花晓，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总顺着别人？那更没意思。
到了家，楚凡花晓一如往常一般懒散，瘫在沙发上。
花晓把奶茶放到茶几上，回了房间，似乎要拿换洗衣服去洗澡。
不知道咬吸管是不是女孩的天性，明明第一次喝也没见过别人喝，可花晓奶茶上的吸管却是扁扁的，咬得很熟练。
“我要去洗澡了。”花晓抱着衣服走到楚凡面前，汇报一声。
随后便进了浴室。
悠闲掏出手机，嚯，楚凡惊呼，消息简直爆了。
打开最新的一条。
宫婉婉：『楚哥，你俩今天在夜市被拍了！』
高泰：『凡哥牛逼啊，这姑娘练家子，太飒了。』
楚凡皱眉，闭上手机。
啧了一声，又掏出手机，点开宫婉婉发来的链接。
同城账号发的视频。
画面里，一位女孩如如导弹般猛地蹿出去，随后猛地驰停，拎起了一位比她高 1/3 的大汉。
配文：夜市偶遇强者在民间，恐怖如斯！小姐姐这是练过的吧？
才一个多小时，已经有成千多条。
『这女的是不是练过啊？』
『笑死，这男的好怂。』
『确实有点快，我都没看清。』
『有谁认识这姑娘吗？想拜师。』
『这年头还有这么害羞的美女？』
『好像在城北夜市见过他们几次了。』
咋可能好几次，第一次出来就被逮到了。
楚凡无语，慢慢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被曝光了。
有些坏了。
他有些头疼，回复了下朋友消息，仰着头想着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