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大学、药厂、异种生物研究的取样检测报告也出来了……」
他点开发来的报告，「和市检测中心结果比对后，均没有生物性畸变可能，也不存在催化效应。」
「那你说的合成物残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别的地方没查到？又或者残留分析有问题？」
许菜菜眨了眨眼，替他分析着。不过心里生出一丝宽慰，至少老宋他们应该是洗脱嫌疑了。她还以为奇点虫误食了宋元萧他们的合成物呢！
他摇了摇头，嘴紧闭着，同样把报告发给了她。
报告中清楚写着，青萃取用保卫局密封的奇点虫做了测试，也对各取样做了成分分析。除了宋元萧实验组的样品出现内容物组分一致性外，其余样本均出现成分偏离。
但宋元萧组样本又不存在畸变先兆，这一点就很奇怪。
「要不要问问老宋他们？」
许菜菜怂恿似的拍了拍他的臂膀。
杜锋堂又是摇头苦笑，「你这会儿估计也联系不上她。」
「什么意思？」
许菜菜纳闷。
「估计也在行动吧……」
「什么？老宋也被绑了？」
许菜菜差点喷他一身冰水，擦了擦嘴角的残留，鄙夷地注视起他。
「教练！你们保卫局是不是都喜欢拐骗单身女性？」
杜锋堂没搭理她，两只手抵着下巴，还在思索接下来的进展。
如果按目前推测是收管异种作案，那么第一有嫌疑的就是郑丰。
从今天和这人对话，他的观察目光就一直悄悄锁定着郑丰。以多年看穿人心的职业素质，他可以肯定郑丰有参与，甚至是导致公共仓试剂损毁的元凶。
但是他还不能贸然去动，即便这时候将他拿下，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最多就定个盗窃罪和损坏公共财务罪。
他嗅出一丝诡异的阴谋，公共仓和其他两起学院的灾害应该具有目的一致性。
如果是人为驱使奇点虫损坏，那么就存在刻意盗取、销库平账的可能。
那么按这个推断，试剂肯定有去向。用在了什么地方，什么人经手，只要查到也是解开迷题的线索。
而且从总局传回来的粒子路径分析结果，再加上这次青级灾害现场的碎片遗留，也让他对推测深信了几分。
但市上交代的首要任务是找出畸变原因，这个必须给出依据。
目前保卫总局对事件的定性是「误食催化物致畸」，但海棠市所有与「孔雀绿髓质」近期相关的人工合成物都已检测，不存在可能。
难道是市外？
他又摇了摇头，畸变体的动向已经查明，最早出自于海棠大学生化反应研究学院。但至于再之前出自哪里，许菜菜那里也只测到奇点虫在实验室停留，没有更进一步的来源。
而且出现非编码密封装置，说明有人私自制作。至于这种东西的来源，就得交给分局那边去调查了。
他在今天任务结束后，就已经和总局与分局做了汇报，给负责盯梢的黄迁移布置了命令，要他们组织人手继续盯着郑丰，再来是对学院两处的嫌疑人一并开展监视。
至于前三起灾害中均损失的试剂「孔雀绿髓质」，又与现场畸变体残留化合物有什么关联，还要继续去查才能对灾害事件定性。
思来想去，还是要从试剂「孔雀绿髓质」的调查入手，解决畸变的原因。
他想起了今天中午那位老教授，生化反应学院生物系的周心离，通讯栏里还有留下的信息。
「14瓶外泄」需要废置处理，郑丰给出的理由无可辩驳。但杜锋堂不是傻子，他今天中午才从周心离那里得知消息，孔雀绿髓质是有一定稳定性的。
如果启动的不是废置程序，而是将这些只是原封破损的试剂又重新封装，那么完全能达到偷梁换柱的结果。
冯雨良那边没什么进展，只能先从曾经相关的研究人员开始了。看来，要去拜访下这位老教授，顺便再问问其他一些的研究人员。
正如周心离所说，当年关于这个试剂的研究五花八门，有关于它的研究资料，大多后来都被贴上「暂时不宜公开」或者「学术不受认可」的标签，封存在各个城市的档案塔。
以目前他的权限和申请流程，很难短时间内搞到调查证。
尤其那个「逆向钝化」的概念，他更加在意，似乎冥冥中与整件事有关。
「噗哈哈哈哈……教练！你脑子也被‘钝化’了吧！」
许菜菜看到杜锋堂一脸便秘的表情，大笑地喷出一口冰水，差点溅他一身。
但他不怒反笑，表情怪异地看着许菜菜。
「你干嘛？我告诉你啊！我的外协任务完成了！休想又拉我去干活！你们也管不着我！」
许菜菜看他一副又要抓壮丁的表情，脸上漏出慌乱的神色，急忙撇清干系。
杜锋堂收回光屏上的总局分析报告，抬眼撞上许菜菜戒备十足的眼神，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下桌面。
「你的外协捕获任务确实完成了，按公文你现在可以申请离开。」
许菜菜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撑着桌子就要起身，随身包往怀里紧了紧，一副下一秒就能直接溜之大吉的模样。
「早说嘛！总算听懂人话了，赶快给把权限解了！加班费记得转我账户啊，不许克扣！」
「别急。」
杜锋堂淡淡开口，一句话按住她起身的动作，「两件事，你听完。再决定走不走。」
「又耍什么花招……我很忙的教练！」
许菜菜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已经放下抬离的腿，满是怀疑地斜斜看一眼他的眼睛。
「密封装置是收容异种专属器械，每一个在售的密封装置都有编码，我们和异管局都有记录！」
「你什么意思？」
许菜菜皱了皱眉正眼看向杜锋堂。
「我们没有查到官方以外，有授权编码的奇点虫密封容器，你说有没有人能手搓出来……」
他的话语充满狡黠的意味，在「手搓」这里还故意加强了语气。
「我……」
许菜菜眉尖一挑，不自觉眨了下眼，赶紧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感兴趣！你家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万一被别人偷了呢？或者你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那好，第二件事……」
杜锋堂顿了顿，又换上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你用废弃卡基打磨当刻板，成功率很低吧？」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许菜菜瞳孔又跳动了一下，噘着嘴撇过头不看他的脸色。
「保卫局的符卡工坊，有定期淘汰的制式卡基。附带原厂原数结晶边角料，而且有正规的备案编码……」
杜锋堂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魔力一般，她抓紧随身包的指关节也突然跟着用力。
「有多少……」
许菜菜试探性地问。
他伸出了2根手指。
「2张？」
杜锋堂摇了摇头。
她立刻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坐直身体，两手松开随身包，很认真地清了清嗓子。
「成交！」
许菜菜做了个一言为定的手势。
但她又急忙补充，「但是啊！我可不做违法乱纪的事！还有！这回没有公文可以约束我！」
「你就不问问干什么？」
杜锋堂先是错愕，转而气笑地挤出一口气。
「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嘟囔一句。
「那可不一定……」
「到底做什么啊，教练！你不说我反悔了啊！」
「需要你的滤波算法，对加密叠加粒子进行解调。」
他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加密叠加粒子？这是要解调个什么东西啊？」
许菜菜瞪大了眼睛，身体都不自觉往前靠。
「20年前的封存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