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闹钟忽然响起。
我在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把手伸出被褥,摸到床头响铃的手机。
一缕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片银白,我顶着困意扫了一眼屏幕,只见经期预警几个字在屏幕上闪烁跳跃。
睡意减弱了一些,我坐起身,感觉到小腹处有些坠胀,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我愣了几秒钟,忽然想起这个闹铃是提醒例假的,心中一惊猛然掀开被子。
糟糕!
这几日一直想着备考的事,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算算上次来的日子,这次正好就是今天!
我靠!
要死要死要死...
坠胀感越来越强,似乎马上就要出来了,必须立刻将封印符箓放进肚子,否则就惨了!
我一个翻身跳下床,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跑出房间,用力拍打黑翼的房门。
“小黑!快起来!出大事了!快起来!”
很快,房门打开,黑翼打着哈欠对我吐槽:“大姐,你干嘛?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不睡别人还睡呢!”
我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我的例假马上就要来了,可符箓还没放进去呢!”
黑翼的脸上没了困意,表情顿时僵住,“不是吧?这个时候来例假?你早干嘛去了?”
我感受着肚子里的变化,急得直跺脚,“哎呀!先别埋怨,赶紧帮我放入符箓,再晚就来不及了!”
黑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把我拉进房间,“快!躺到床上去,把睡衣撩起来。”
我跳上床,快速躺好,两手用力一扯,把睡裙拉到了胸口的位置。
黑翼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符箓,正准备运功施术,却在看到我的样子后大吃一惊,立马背过身去,并伸手指着我。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快把衣服穿好!”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衣服怎么了?”
愣了两秒后,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睡衣里面是光着的,啥也没穿,刚刚那个样子,让他把什么都看光了。
我惊呼一声,赶紧把睡裙拉下去,双手死死按住裙摆,脸上一阵阵发烫,扭过脸不敢看黑翼。
靠!
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在家自由惯了,没什么好遮掩的。可我现在是女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这几天一直想着备考的事,把自己变身这茬给忘了。
【警告!1号主人的体温正在快速升高,已接近40度,请主人立刻想办法降温!】
【警告!1号主人身体的荷尔蒙含量正在快速升高!导致主人的大脑开始产生不正常的化学反应!请主人立刻运转功法,控制自己的欲念!】
【警告!检测到1号主人体内有大量气血,正在往丹田之处快速集中!请主人立刻控制经脉,平复体内不正常的气血波动!】
就在这个尴尬时刻,小白忽然连续发出三条警告音,把我给搞懵了!
黑翼咬牙切齿地对着手上的腕表大吼:“小白!你搞什么鬼?大半夜的你搞这一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白说的那些体温啊,荷尔蒙啊,气血啊什么的,让我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赶紧问道:“小白,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黑翼的身体出状况了?”
“喂!你理它干嘛?”黑翼转身对我说道,忽然一惊,赶紧弯腰捂住小腹,又转了过去,“小白这个人工智障经常抽风,你别搭理它!”
我看着黑翼的动作,心想不妙,赶紧坐起身来,“你捂着肚子干嘛?吃坏肚子了?”
【回答2号主人,根据我的检测,1号主人的身体并未出现病症反应,他的身体很健康。】
“那他捂着肚子干嘛?”
【那是1号主人作为健康人类,身体所表现出的正常生理反应。当视觉神经接收到视觉刺激后,会产生电信号传递给大脑中枢,大脑中枢接收到电信号后,会激活体内生生理系统,使其开始加速运行。】
“闭嘴!小白!你给我闭嘴!”黑翼恼羞成怒,用力将腕表摔倒地上。
这点伤害对神武装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小白的声音还在继续。
【刚才1号主人在看到2号主人果体的瞬间,1号主人脑海中产生了强烈的交配欲望,具体表现为体温上升,荷尔蒙上升,心跳加速,阳巨**...】
“执行神武装最高权限!立刻关机!”黑翼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小白的声音戛然而止,而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交交交交交交交配...?
我把他当兄弟,他居然想上我?
我皱起眉毛,沉声问道:“喂,你这家伙刚才是不是硬了?”
黑翼默不作声。
“我问你话呢,你刚才是不是硬了?”
黑翼继续装聋作哑。
“你大爷的!居然对自己的好兄弟有...有...有那种想法!”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怪你自己?整个身子都走光了,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我可是正常的男人,那种情况下硬不起来才叫不正常!”
“这么说倒是我的错了?”
“废话真多!你还放不放符箓了?再耽误一会,就流出来了!”
我无言以对,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死死按着裙摆,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像一团糨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以及黑翼背对着我深呼吸的声音。
“……你好了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一下!”我手忙脚乱地拽过旁边的薄毯盖在腿上,“好了。”
黑翼慢慢转过来,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向天花板,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我眼睛的余光瞄到他的裤子,那里隐约有一大团凸起,我感觉脸上更烫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捏着那张符箓,可手却在微微颤抖。
“你……”他犹豫了一下,“把衣服和毯子稍微拉开一点,露出小腹就行。”
我听话地把毯子往下推了推,抓着睡裙的下摆轻轻撩起,坠胀感又涌上来,我下意识蜷了蜷脚趾,不敢再耽搁。
黑翼走过来,在床边站定。他没有坐下,俯视着我的角度让他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垂下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
他把符箓拢在掌心,闭上眼,灵力自掌心涌出,那符箓化作一团温热的金光,细碎的光粒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像握住了一把金沙。
金光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光团,内里流转着朱砂色的纹路。
“放松,别动。”他目不斜视,表情认真。
我轻嗯一声,紧咬下唇。
他的掌心贴上了我的小腹,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过来,我屏住呼吸,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暖流从腹部扩散开。
流光穿过皮肤与血肉,精准地落入紫宫,在宫口的位置悄然绽放,朱砂色的纹路向四面蔓延、交织、层叠,编织成一个精密的术阵,像一朵无声盛开的血色莲花,将所有即将涌出的潮汐都吸纳入脉络之中。
一股奇异的轻松感从腹腔深处散开,坠胀感像退潮一样消了下去。
与此同时,储物袋里那具人偶轻轻动了一下,用玲珑木、银霜青莲和赤阳熔晶炼制的傀儡,跟我的相貌一模一样。
在傀儡的小腹处浮现出同样的朱砂纹路,明暗交替散发着微弱的光。它安静地躺在那里,替我承担了来例假的痛苦。
黑翼收回手,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好了,赶紧回去睡觉。”
我坐起来,紧紧按着裙摆,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耳尖那一抹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小黑。”我喊他。
他皱眉看过来:“又怎么了?”
“不管你今天看到什么,全部忘掉!”
他的脸瞬间黑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再不走,就别走了。”
我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回到自己房间,我钻进被窝,小腹处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暖意。那朵术阵正安静地旋转着,替我把一切收拾得妥妥当当。
我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他背过身去的样子,他耳尖的红,他故作镇定时微微发抖的手指。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糟糕。
明天要怎么面对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