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同学。”她歪了歪头，“这是在干什么？”
天宫静流像是一个成熟姐姐一样审视着一个捣乱的小孩。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用急，过几天自然会交给你的。”
“......我说我只是手滑了，你信吗？”浅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天宫眯起眼睛。
“手滑到能把我整只丝袜完整脱下来，浅野同学的手滑技术还真是精湛。”
“过奖。”
“不是在夸你。”
天宫将杂志放在一边。
忽然抬脚，一记毫不留情的蹬踏，正中浅野的肚子。
“唔——！”
浅野澈闷哼一声，他低头看着自己衬衫上那个清晰的小脚印，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位一脸理所当然的少女。
“这个真的很痛欸！”
“比起浅野同学刚才做的事，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天宫翘起那只刚被剥光了丝袜保护的裸足，轻轻晃了晃。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光洁的小腿和脚背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脚趾没涂任何指甲油，但圆润饱满，像一排刚剥出来的小珍珠。脚底的皮肤是浅浅的粉色，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天宫得意地哼了一声。
竟敢这样对我，必须狠狠惩罚！
她说着，准备把脚收回去。
可是并没有抽动。
浅野澈的手正握在她的脚踝上。
“......”
“......”
两人对视了大约一秒。
然后浅野澈的手指在她的脚底上轻轻划了一下。
一股酥痒的电流从脚底板直窜上天宫静流的脊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像一只被忽然触碰贝壳的牡蛎。
膝盖本能地想要往回缩，但脚踝被浅野稳稳地握着，纹丝不动。
“你！”
天宫咬住下唇，把差点漏出来的声音死死压了回去。
浅野澈看着她那双一向只有冷静、淡漠和居高临下的眼睛里，此刻正混着惊讶、愤怒，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脸颊上浮起一层几不可察的淡粉，耳根也染上了浅浅的红。
这还是浅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
说老实话。
很好看。
至于手上的触感，天宫静流的脚就像她的主人一样生得确实好看，轻轻一握，软得像是一团温热的羊脂，足弓弯起的弧度正好贴合掌心的凹陷，嵌进去就不想再挪开。
“浅野同学，你确定你要继续下去吗？”天宫淡淡地威胁道。
再这样下去事情的性质可能就变了。
是时候该收手了。
“抱歉抱歉。”
浅野松开了手。
就松开了那一瞬间，天宫的眼神忽地变了。
她抬脚。
这一脚的目标是男人身上某个极其重要的部位。
“！”
浅野澈用尽全身的运动神经往旁边一闪，双手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挡住。
“这个真的过分了啊？！”
浅野的声音里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那玩意儿要是被踢坏了，可不是“抱歉抱歉”能解决的事情。
“过分？”
天宫静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手撑着下巴，裸着的脚还搁在刚才差点命中的位置附近。
“我还以为浅野同学会觉得这是奖励呢。”
语气之凉薄，足以让整个东京都下一场雪。
“天宫同学。”他坐正身体，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真的是正经人。”
“不信。”
天宫简短地回答，她觉得有必要在之后好好敲打一下这个男人。
让他从骨子里认识到在天宫静流面前耍小聪明只会自食其果。
毕竟自己选择的助手，含着泪也得调教完。
就在她这么盘算的时候——
脚底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妙的触感。
天宫静流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
浅野澈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作为一个正常的、身体健康的男性！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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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沉默后。
天宫静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裹着黑色丝袜的左腿。
一点都不对称，很难受。
她伸出手，指尖勾住左边过膝袜的上缘，从大腿根部一口气褪到脚尖。
她把脱下来的丝袜在手上随意团了一把，然后丢在浅野澈身上。
“你碰过的东西我不想要了，这条也送你，正好成双成对。”
说罢把光裸的双脚塞进小皮鞋里，鞋底有点凉，脚心还残着一丝微妙的触感。
“我真的没有这种癖好....”浅野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句话。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刚发生的事。
“关于刚才的联名推荐。”天宫把话题拉回正轨，“我有了新的想法。”
浅野从「两团丝袜该怎么办」的困局中抬起头。
“天宫同学不会是想要收买部分学生吧？也不是不可以。”
收买？
话说在这家伙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一言不合就搞盘外招的地下势力千金吗？
好吧，昨天威胁他的时候她是搬出了天宫家的名头没错，但那是特殊情况。
而且你身为竞选负责人，候选人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就先替她把作弊选项列出来了？正常流程不是应该死谏「请堂堂正正决一胜负」吗？
天宫将杂志卷成筒，敲在浅野头顶。
啪！
一声脆响。
“差劲，我当然是不会那么做的。”
“咦，那要怎么做？”浅野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提前预支。”天宫把杂志重新摊在桌上，
“反正竞选的时候本来就要对大家说『我会解决这些问题』。那不如提前找一些学生听听他们有什么麻烦事，社团经费被卡了也好，器材申请一直没批也好。告诉他们，我想参选学生会会长，如果选上了，这些事我来处理，作为交换，在推荐表上签个名就好。”
“私下找？”
“嗯，毕竟正式选举还没开始，不用大张旗鼓。”
可以理解为空头支票。
“当然，”天宫补了一句，“如果连私底下找十五个人签名都做不到，那就说明我们的方案根本没人关心，真要那样的话，也别竞选了。”
“真是厉害啊。”浅野说。
“吹嘘就免了，把力气留着干活吧。”
“......嗯？”
“问题的汇集，就交给你了。”
浅野的表情凝住了，他都差点忘了，负责干活的是自己。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虽说形式上完全和之前一样，但是在名义上，是打着天宫静流的旗号做事，所以大家会把好感积累在她的头上，浅野也不用担心功高震主的问题了。
天宫看着浅野逐渐凝滞的表情，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你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很好。”
天宫把茶具收进托盘。
“对了，关于这里。你平时放学后不用每天都来。”
浅野一愣，大概是没想到黑心企业也会有弹性工作制。
“但是，”天宫竖起一根手指，“一旦我给你发消息，你就必须来。明白吗？”
好有黑心企业的感觉！弹性工作制只是用来让你放松警惕的，二十四小时待命才是真实条款。
“如果我有别的事....”
“你周六周日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其实...”
“那就没问题了。”
“......好。”
天宫压根就没有想听取浅野的意见。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天宫同学的联系方式。”
“那我们现在加一下。”
两人交换了LINE，天宫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猫——大概是网图，和她本人的气质完全不搭，ID是罗马字拼的Shizuru。
窗外已经沉入一片龙胆色，操场上棒球部的口号声消失了，走廊里偶尔传来遥远的关门声。
今天的讨论也是时候结束了。
天宫静流站起身，挎上包，本正向着门口走去。
但她却忽然转过身，夕阳最后的余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黑发的边缘形成一道细细的金线，没穿丝袜的脚踝裹在小皮鞋里，露着两截白得透明的踝骨。
她歪了歪头，看着浅野那张脸写满了「接下来好像有很多活儿要干」的微妙表情。
天宫静流弯起眼。
“要加油哦，浅野同学。”
她伸出手指指向浅野的胸口，“如果你干得好的话，我会给你奖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