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历1478年11月份。
魔犬事件过后,村里的气氛沉了几分。
母亲把我看得紧了些,不许再独自往村外跑。我便把练剑的地方挪回自家小院,白日练剑,夜里打磨魔力,高压水弹的旋转压缩也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村口的巡逻换成了几个曾经上过战场的老人,手里拎着柴刀,看着聊胜于无。山林里的动静却越来越多,猎户们进山的距离一天比一天短。
这天午后我去河边打水,又看见了那个兜帽孩子。
他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脚边摆着半篮野菜,安安静静的,像块不起眼的石头。不远处几个村里的半大孩子玩闹着往这边扔石子,有一颗擦着他篮子边落下,他也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没吭声。
外来户,寡言,常年戴着兜帽遮着脸,在村里自然成了被排挤的那个。
我用水球像打水仗一样将他们赶走,随后提着水桶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打水。
他往旁边缩了缩,没说话。
"上游野菜多些,这边都被采光了。"我拎起水桶,随口说了一句。
他愣了愣,帽檐微微动了动,像是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很快低下去。
半晌,才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细细的。
“下次被他们欺负可以跑来找我,我住在铁匠铺上面那户人家,你可以来找我玩,我一个人有时候也挺无聊…我叫伊文,伊文·卡兰迪。”
说完我没多留,提着水往回走。
——
之后的日子经常碰到。
我练剑,他采野菜。我坐在石头上歇气,他就蹲在不远处捋草叶。
彼此都不怎么说话,却也不再避讳。
熟了一点之后,我知道他叫安洁,跟着父亲来村里没多久,住在村尾最偏的那间旧木屋,她父亲每天都会跟着村里的猎人一起进山,据说弓术很不错,在如今的环境下也能几乎每天都带点东西回村里。
安洁话极少,十句里能应一句就算多的。多数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兜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偶尔帽檐滑下来一点,能看见额前几缕浅棕色的碎发,发质细软,跟普通村里孩子没什么两样。
我一直当他是个瘦小寡言的孩子,毕竟之前因为戴兜帽受到村内其他孩子的孤立和排挤。
直到这天。
入秋的天还带着点余温,我们在河边浅滩摸小鱼。说是摸鱼,其实大多是我用魔力把鱼往浅处赶,他拿篮子捞。
他动作很轻,脚步也稳,踩在水里几乎没声响。
捞到半篮的时候,他脚下忽然一滑。
浅滩下的石头长了青苔,滑得厉害。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坐进了水里。
我连忙伸手去拉。
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只觉得还是太瘦弱了。
用力把人拽起来的瞬间,兜帽被水流冲掉,整个人湿漉漉地站在浅水里。
我愣住了。
首先是头发。浅棕色的发丝全湿了,一缕缕贴在脸颊和颈侧,被阳光照着,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而头发下面,两侧露着两只尖尖的薄耳朵,顶端泛粉,正因为受惊微微发颤。
半精灵。
看耳朵的形状,应该是精灵与人类的混血。
紧接着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瞳孔是通透的深红色,像两块打磨好的红水晶,干净透亮,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正怔怔地看着我。
再往下,单薄的粗布外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弱的身体。
他也僵在水里,睁着那双红水晶似的眼睛看着我,脸色唰地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下一秒他猛地别过脸,手忙脚乱地去捞水里的兜帽,指尖都在抖。
我立刻移开视线,心里默默吐槽:“简直就是正太控姐姐们的心中宝,成长起来怕不是艳福不浅呀这小子。”一边想着,我脱下自己的外衫递过去,声音放轻:
"先披上,别着凉。"
他没接,也没说话,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快要哭出来。
又沉默了一阵。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在擦水、穿衣服、重新戴好兜帽。
"好了。"
声音还是细细的,比之前更哑一点。
我转过身。
他重新戴上了兜帽,只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下巴。我的外衫披在他肩上,显得略微有点宽大。
两人拎着半篮鱼往村里走,一路都没说话。
回到村口时,我拉着他的手回到了自己家,母亲看到了,念叨着过来用毛巾擦干了我的头,掀起安洁兜帽时我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后没有反抗,母亲看到他耳朵时也愣了一下,但没太大反应,而是让我带着他去洗个热水澡。
听到要洗澡,安洁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我拉进了浴室,随后我三下五除二解除了自己的武装,看他扭扭捏捏,以为他害羞了,没注意到他躲闪的眼神,还拍了拍他肩膀
“有什么可害羞的,咱两不是哥们嘛,还不快快与我坦诚相待!”
见他红着脸,看着一旁疯狂摇头,于是有些猥琐的笑着靠近他,
“木嘿嘿嘿…我明白了,还不速速卸甲?”
还不等他开口,我无视他慌张摆动试图推开我的手,直接脱下了他的裤子。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空气仿佛被冰冻魔法一瞬间冻了起来,随之就是一声尖叫。
母亲闻声而来,目睹了情况后也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用浴巾裹着安洁离开了浴室。
而我还在原地呆愣着,心里就一句话
“卧槽,哥们你怎么会是一个不带把的小楠娘呢?!我无法理解!!”
2小时后……
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我站在客厅门口不敢进去,母亲正在和同样洗完澡换好衣服的安洁聊天。
直到她们的交流声逐渐减弱,我才抬头,看着两人都望向我,安洁的脸红红的,超级可爱,简直就是正太,啊不对,是戳中萝莉控的宝藏,让我内心狠狠地受到了冲击。
随后母亲没好气的看着我,招手让我靠近,我才有些扭捏不知所措的来到两人面前,沉默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和安洁道歉,表示自己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男生。
刚说完,就被母亲来了一个脑瓜崩,还吐槽到“哪有这样道歉的!和你父亲一个吊样,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乖乖低头认错就行了。”
我埋着头,玩着手指不敢反驳。
好在安洁原谅了我,在她说出没关系的那一刻,我简直觉得她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第一个天使。
至此之后,安洁也天天来找我玩,有我在,村里的孩子们也不再敢欺负她。
同时我还教安洁怎么使用魔法,以防我不在的时候,而且她的天赋很高,悟性很强,很快就能感受到体内的魔力并调用,学习初级法术也很快就能熟练运用,只是魔力总量要差一点。我猜测是因为精灵血脉的缘故,让她对魔法有着极强的亲和性,所以学得很快,而且在相同的魔力消耗量下,她施展木系和水系法术的效果比我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