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说吧,都怪异管局效率太差了,怎么到处都是这种诡异的怪谈啊。
“不对,这个好像不是怪谈?”
我微微抽了抽嘴角。
“是啊,这是记录在警方卷宗里的案子。不过那时候在下并没有进入枝江大学,还在跟着父亲修行,所以只能通过卷宗和后来的证据了解这个案子。”
苏陵影站起身,背过身给我倒了杯水。
“关于这个案子的几个疑点,需要在下给前辈梳理一下么?”
她礼貌地说道,连倒水的样子都带着一点典雅的风骨。
“好。”
我没有拒绝,毕竟既然是社团的课题,那么好歹得有个题。
“那在下就失礼了。”
她轻轻笑了笑,拿起折扇。
“第一个问题——卡片为什么没有烧干净。”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带着笑容。”
“第三个问题——女生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这是当时在下在看到这个案件详情时候思考的三个问题,前辈你觉得有补充的地方么?”
“……”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一点我比较在意的地方,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个算不算问题。所以暂且先不考虑吧。”
“既然你提到了卷宗,也就说明这上面的案件详情应该只是一个大概——具体的情况包括当时的物证和笔录,你这边还有文件么?”
“虽然在下当时确实申请阅览了一次,但那些东西并没有保存在在下这儿。”
苏陵影摇了摇脑袋,长发轻轻晃荡。
“但若是前辈想要知道一些细节,可以尽管问在下。只要在下知道,都会进行解答。”
“……真是完全不符合推理十戒的答题环境。”
我轻轻叹了口气。
“毕竟现在也没法带着前辈直接去警局查阅,前辈就当陪在下玩了一场推理海龟汤小游戏,好么?”
苏陵影坐在了我的面前,冲我笑。
“海龟汤就算了,你可别回答是或者不是,不然我根本没法进行口胡——我的意思是推理。”
我思考了一下。
“那些卡片在箱子里是怎么被叠放的?”
苏陵影眨了眨眼。
“果然会先想到这个对吧?其实在下当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点。若是大量卡片堆叠在一起,这张卡片被压在整堆卡片缝隙深处,多张纸互相压紧隔绝氧气,火焰便只能灼烧外层,可能残留没有烧毁的部分。”
苏陵影摇了摇头。
“但是很遗憾哦。在下找过相关当事人的说法,这个活动是由学生们投入纸片,随意集合一下就开始点燃的,并不会出现压得太紧变成一叠这类情况。”
“就是类似于清明节烧纸的那种对吧?”
我有些无奈。
学校这都是什么不吉利的习俗啊?
“嗯,确实如此。所以这种意外残留的可能性其实不大,因为学生会和学校清洁工会一起翻动一下,确保每张卡片都充分接触火焰。这种情况下很难在灰烬里剩下。”
“而且剩下的那么精准,刚好是那行字。”
我补充道。
“就是这样,很奇怪吧?”
苏陵影弯起眼睛笑了笑。
看起来她应该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我大概也知道了其中的答案。
“带着笑容还是挺简单的,而且也不重要。我大概知道三个问题,不,也是我自己的四个问题的答案了。”
“好厉害啊前辈。那我能够听听你的推理么?”
苏陵影微微睁大眼睛,打开折扇,向我好奇地看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
“还缺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我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最后一个核心问题。”
“——那个男生是不是……”
啪。
还没等我问出口,推理社的门被人推开了。
“喂,翡翠小姑娘。”
一个有些粗犷的男声响了起来。
进门的是一位身着夹克装的中年男性,看起来似乎来的很匆忙。
“你们学校怎么回事?!刚刚我听其他人说这边又要弄以前的那个传统了是不是?当时发生的事情还没吸取教训呢?!”
“……诶?”
我和他四目相对。
“吼,真稀奇。”
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翡翠眼睛的小姑娘居然铁树开花了?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同龄男生有所交集来着。小子,你不简单啊。”
“对一位妙龄少女做出这种评价,尤其是在另一个同龄男性面前。”
苏陵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您似乎不太了解为人处世的基本礼节是什么呢。赵警官。”
她站起身,对我介绍到这个突然进来的中年男性。
“赵英来警官,是在下父亲曾经的下属。在刑侦方面对在下颇有照顾,也是在下能够拿到许多警方资料的‘渠道’。”
她向我解释,“不过由于痴迷解决案件而毫不经营人际关系,明明同期都已经高升了,唯独他却一直原地踏步。”
“这种不留情的方面也还是老样子。那些领导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掺和。我和你爹一样,就是对案子好奇而已。”
姓赵的警官似乎并不太在意苏陵影的毒舌,摆了摆手。
“这位是秋云言,在下心中未来助手的候选人,也是在下在学校的前辈。”
苏陵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
“助手?前辈?不得了啊小子。能被这个小家伙用这些词语称呼,比你是她挑中的小白脸还让人意外。”
赵警官对我挑了挑眉,但还是很快把注意力移到了一边的苏陵影身上。“不多扯了,翡翠小丫头,关于你们学校那个红祈卡事件,不是都说了不要再搞这种传统了么?”
“很遗憾,在下只是少年班的普通学生,你说的这些建议,应该是你们警方主动向校方提议才有效吧?指望在下一个普通学生,是不是太高估在下的能力了?这可不是侦探的职责。”
我第一次听到了有不属于侦探职责范畴的东西,确实有些惊讶。
“这……”
赵英来警官挠了挠头。
“当年的事情太玄乎了,只能用杀人后自杀结案。但是……我们不能明着说有什么问题啊,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实际上,由于结案的过于潦草,已经引起各种猜测了。”
苏陵影摇了摇头。“在枝江大学的校内TS论坛上,关于当年的事件虽然有一些限流,但也依然保持着不低的话题度。”
“各种杂七杂八的讨论混在一起,若是某届学生会出于炒热迎新大会氛围的目的进行复活,也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还真是。毕竟如果没有那个恐怖传说的话,光听着还是挺有趣的。
“……不行,那个事情实在太玄乎了,尤其是那个尸体的情况,光现在我都觉得寒毛直立。”
赵警官龇牙咧嘴。
“啊不好意思,你有和这小哥说过当初尸体的情况么?应该说你有和小哥说过那起事件么?”
苏陵影摇了摇头,“事件是说了。但尸体当时的情况,在下还没来得及说。”
“那还真麻烦啊,要不要和小哥说呢?正常人听到应该都会毛骨悚然的吧?”
我举起手。
“抱歉打断一下。”
我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
“我其实刚刚就想问一个问题。听你们聊到尸体情况,我更想问一下了。”
“那个男生是不是已经死了很久了?换句话说,女孩撕咬亲吻的时候——那个男生其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
房间里沉默了好久。
赵警官深吸一口气,有些警惕地看着我。
“……小子,你到底是谁?”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