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会当即焚烧,而是封存转交给专业处理人员进行统一处理。”
你们好,这边就是传说中的专业人士。
“虽然麻烦了点,但确实是个好办法呢。”
谢泠澜学姐这么说道,瞥了一眼红色卡片,用水笔把里面的某些内容涂黑,然后丢进了焚化炉。
“又是写着你名字的?”
我好奇地问道。
“是呀,甚至字迹我都认识。”
谢泠澜学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在地铁上看到了某些短视频。
“也不知道明明就是个彩排,那些家伙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写下这些东西。”
“就是因为是彩排,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写这种东西吧——毕竟他们又不知道最后这些都会落到我们手里。”
我一边搭话,一边看了一眼下一张纸条。
这个字迹怎么那么眼熟。
【希望能够和哥哥……】
还没等到我看清楚,一旁在探头探脑的慕晚星非常自然地伸过手,帮我把这个丢进焚化炉里了。
“哥哥你看,这张纸条好有趣呀。”
慕晚星温柔地说道,就是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感觉她随手捡了一张给我看。
【希望这辈子能被晚星女神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一眼!】
慕晚星把这张卡片非常有气势地丢进了焚化炉。
写下这个愿望的兄弟你有福了,慕晚星刚刚真的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一眼你的纸条。
“前辈,在下这边已经烧完了,并没有异常哦。”
走过来的苏陵影笑着看向我。
“我这边也快好了。”
我对她这么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样品数量太小还是彩排阶段不算数,或者压根就是“红祈卡”根本没有成为一款公认的怪谈事件。
在我们烧完了现场所有的红祈卡后,依然没有那所谓的没有烧光的卡片。
算了,没有也是一件好事,等正式那天再提高一些警惕吧。
“到时候的正式演出也就这样的流程,大家整理好再在这边进行焚烧吧。”我拍了拍手,看着火苗吞没最后一张卡片。
其他几人都是自然地点了点头,唯有同样被叫过来的温荞环,在这时候显得有些走神。
虽然有些疑惑,但我还是没有出声,或许只是她和自己身上“温折柳”在进行沟通?毕竟温荞环每次一心二用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点点延迟。
先送走不在这个校区的苏陵影,再在十字路口和她们道别,我向自己的寝室楼走去。
嘟——
手机响起,我查看屏幕。
是温荞环的消息,和她本人怯生生的感觉有点像。
“秋同学……”
漫长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感觉她思考了好久措辞。
“我能和你聊聊么?我有点事想告诉你,如果你很忙的话明天也可以……”
按照温荞环的性格,会主动发出这种消息的,应该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了吧?
我收起手机,掉头向她约好的十字路口路灯下走去。
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路灯下,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有些彷徨的飞蛾,在看到我后明显松了口气。
还没等我走过去,她已经快跑几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秋、秋同学。”
她红着眼有些不安地说道。
“没有……卡片好像……没有烧光。”
……
既然怪谈的起源在于那张卡片,我和苏陵影的计划本来就是从源头开始监管。
在当时的案件卷宗里,这个卡片没有烧光因为太像那种民间马后炮一般的杜撰情节,提到的非常有限。
但毕竟也是和案件相关的证物,所以确实明确提到了一个时间点,三天后。
由我们烧卡的话,有两个好处。一是确认曾经的刑事案件有没有扭曲成为怪谈事件,因为“红祈卡”活动的取消,我们没有其他参考案例确定这个活动已经成了怪谈的一部分。
另一个则是在事件开端的时候,能够迅速确认涉及到的人物和时间。当时涉及案件的女学生在那三天身上有各种不自然的地方,但因为性格孤僻,在室友和相关同学的笔录证词中那叫一个颠三倒四和自相矛盾。
其实也能够理解,毕竟谁听到这种怪异案件都会心里发毛草木皆兵,平时一点小问题都慌的不得了,被审讯室的氛围一感染,好多莫名其妙的证词都冒出来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本来只是方便我们自己熟悉流程的彩排阶段,居然真的出现问题了。
“……其实一开始本该就烧完咯,哪晓得遭灰给盖住哒。我最后刨灰的时候才看到,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准备要走了,我也就没来得及说。”
温荞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安和内疚的气息,低着头在路灯下不敢抬起脸看我。
我和苏陵影并没有把案件告诉其他人,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案件的内容复杂且混乱,连公安卷宗都有些语焉不详,而且暂时没有成为怪谈,太过强调没准会出现其他意外。
另一方面则是慕晚星和温荞环毕竟只是经历过怪谈事件的普通人,学姐那边则是用涉及到怪谈而得到了配合。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不可知的怪谈存在,知道其本身就是促进怪谈壮大的一部分,所以这方面学姐比其他人接受的快的多,不问。
而温荞环之所以会那么紧张,不是因为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纯粹是这孩子太认真太把别人的事情当回事了,下意识就愧疚了起来。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急别急,强调要烧光其实就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心愿都能寄出去啦。”
我尽可能让她不要陷入这种惶恐和不安中。她太容易把这种事情当成是学校下派的任务,然后生怕没有完成好,给自己和社团添麻烦。
实际上反而是我们自己通过渠道指派来的善后工作。
“没关系的没关系,战争已经结束了啦温同学,你先不要慌,我们慢慢说。”
温荞环绝对是那种大学开学第一天会担心是不是要分析高考错题的那种性格……
“晓、晓得咯。”
在我的手触碰到她的脑袋后,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虽然还是一样有些不安,但似乎没有那么慌张了。
她抬起头,用湿漉漉,宛若幼鹿一般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捡起来了噻。到时候我们再烧一下,没关系的吧?”
捡起来了?
我下意识伸手拉过她的手仔细查看。
果然,都烫出水泡了。
“莫、莫得事,我在家里烧过柴哒,不怕烫的噻。”
她小声说道,下意识把这只手往背后躲。
“但是我真的捡到纸条了噻,然后……”
她拿出纸条,用松了口气的态度说道。
“要是你只是担心愿望送不出去,那就没得事哈。我还以为会给我们社团惹出麻烦嘞……”
“没得关系,就算没寄出去也没啥子。”
她总算是破涕为笑,看起来放松了好多。
纸条递到我手上,这下轮到我脸色在灯光下微微泛白了。
“反正这张纸条是我自己写哒。”
……
纸条上的内容。
【外婆跟妹妹身体都硬朗,家里和社团的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温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