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斯历513年3月11日 周六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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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么这里是观察者的视角。
德纳长河的宽广水面上演着闹剧,到处都是传来的爆炸声,而那道愤怒的雷光,正像离弦之箭一样在河道间横冲直撞。
凝结的河道被雷霆之力碾过便碎裂成浮冰,将不断翻涌沸腾的河水拖出白茫茫的蒸汽尾迹。
真是恐怖的破坏威能。
那么,在莎薇娅与乌普莉斯的二人组陷入追逐战的情况下,谁还能担任的了第三方的重任呢......?
——只能是我,且必须是名为萨维恩·佩雷西斯的存在。
其他人是做不到的。
他们无法发动......被我称作为圣阶风系魔法【永飓第一优位】的加速能力,做不到去记录并分析这场战斗。
抱歉了,大家。
实在抱歉了,莎薇娅。
我欺骗了所有人,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能力。
但......这只是我二十年来微不足道的谎言之一罢了。
编织谎言成了呼吸般的本能,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哪一面才是真容。
所以在与莎薇娅正式见面后,才会抒发出那些肆意滋长的奇思妙想吧。
......毕竟,在暗处潜伏得太久,压力总会寻找出口,去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当然,若是非要给这顽疾再寻一个更高尚的由头,那便是愧疚。
今天......不,时间已过,该算是昨天了。
昨日上午的喋喋不休中,在那初见有一句未曾掺假。
——萨维恩·佩雷西斯夺走了圣器【金枝冠冕】的事实。
那是我的错......
我也承认自己的罪孽。
亲手掐灭那种执念深重之人的希望,斩断她人生目标就是成为『金枝圣女』的念想,说毫无恻隐之心,那必然是假话。
更何况,莎薇娅本就是容貌出众的冷彻系美少女,只是偶尔会淡淡吐出一句直击要害的残酷话语。
对这种银白长发紫瞳穿黑丝,且完美对上我好球区的女孩子出手,即便是神明也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言过了......稍微有些发癫压抑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完成作战才是第一要务。
毕竟,我是身负双重身份的暗桩,既是锢垣教廷的正式神官,同时也是释律会的核心成员。
至于到底是偏向哪一方的人物呢?
曾经,完全是埃雷米茨教皇......木板老头的支持者。
承蒙他的庇佑,我才得以在这异世站稳脚跟,也理所当然地遵照他的意志,成就了诸多正确的功绩。
然而,在将加速的本领练至极致,潜伏进异端组织的刹那,命运被扭曲了。
如今,我的天平,已大幅倾向于释律会一侧。
......作为主谋之一,参与夺取圣器【金枝冠冕】的首要,更是敲定出为期两年带领『金枝圣女』搜寻圣器的全盘计划。
上述的一切行动,目标有二。
其一,在这决定整个圣王国命运的两年,尽量将尚未加冕的『金枝圣女』拉拢至释律会麾下,说服她退出修法。
其二,不断进行观察,揭开莎薇娅权能【天穹的盲点】,被讴歌为无敌的真面目。
那么,问题来了。
教皇老爷子,究竟有没有察觉到是谁夺走了圣器呢?
在这唯一的国度之中,根本就不存在第二个能将速度攀升至极致,却又能将这份本领行藏隐匿数十年之久的怪物。
他自然猜的出来是我......
不如说,如果没有教皇的首肯与帮助,在加冕典礼上夺取圣器的计划就绝对不可能成功。
拒绝让莎薇娅戴上【金枝冠冕】,阻拦她加冕为根本法认可的『金枝圣女』,再诱使她四处搜寻圣器,那便是埃雷米茨教皇与释律会之间达成的共识。
......而让这份合意化为现实的,是我。
至于双方的理由?
各自当有动机吧。
作为有明显倾向性的半吊子中间人,释律会的动向尽在掌握,而教廷的详情并不明朗。
莎薇娅渴求圣器的契机,老爷子赞同释律会计策的真意......这些,于我而言仍笼罩在迷雾之中。
但,唯有一事我确信不疑。
那便是——
没有谁存在着完全的过错。
因为恣意本斯,就是这么残酷的地方。
而现在,我要对得起乌普莉斯三人组所做出的牺牲,协助他们完成这一阶段的布局。
弃子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如果我不向莎薇娅透露情报,诱导她动手,恐怕会朝着更糟糕的事态滑落。
——埃雷米茨老头会在做好万全准备后,毫不留情地打响这场活捉狩猎。
而那是绝对要避免的情况。
如今的我,依旧必须在教皇面前扮演着忠诚,持续输送关于释律会成员身份与计划的真实。
......要是留在首都的释律会众人被关进圣裁所的牢笼,遭受裁决官们的拷问,萨维恩·佩雷西斯的真身就会暴露。
而那,即意味着死亡。
以及无力去改变的绝望现实。
所以,抢在木板老头尚未插手此事,将莎薇娅提前推到异端剿灭者的位置上,正是现状下的最优解。
这样做,还能有额外的好处。
一方面,能够让她与释律会的理念发生初步接触,以此推进将这位圣女拉入我方阵营的漫长布局。
另一方面,贯彻懦弱逃跑的溜冰战术,在途中不断确证权能的电网究竟是否存在普通攻击可击碎的弱点。
代价,则是三人组的生命。
我无意怪罪任何人。
若非要问罪,那包括我在内的策划者,才是首恶。
圣女,仅仅是被利用与欺瞒的对象。
而这终归会遭致恶果。
说不清缘由,可我心底总有种确凿的预感——
恣意本斯的未来正等待着一场不幸,而搅动一切的风暴中心,必然伫立着她的身影。
正因如此,在这场计划之中,要不停向莎薇娅堆积虚伪的我,才更希望与她成为信任的同伴。
届时,想必所有的虚构都将解开,整个故事也会迎来完美的终幕。
嘛,时间到了。
交战的双方即将回到杜赖达主教座堂,内心的独白就在此终结吧。
「回来了吗?叛徒。」
背后是耸立的青铜尖塔,不会留下姓名的剑士跃上残破的教堂屋顶,与我表演出对峙的架势。
「哎呀,一路追着圣女大人狂奔到现在,刚刚才停止掉加速的魔法。你可别瞅准我没力气的空挡,突然近身发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