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了自己想要抵达的位置。
下层挡板整齐摆放着一柄柄短木魔杖,正是萨维恩曾使用过的款式。
杖身由浅棕的硬木打磨而成,不长,是堪堪握于手心后,能再多出半掌的高度。
表面经过反复打磨,杖首则刻着几圈细密的符文纹路,线痕浅得朴素。
单看外观,很难想象这方便携带的不起眼物件,能造就出雨中的那幕......
杜赖达主教座堂的残垣托着夜色,唯有法阵悬在断顶之上,亮起翠绿的辉光。
许是那抹颜色太过醒目,又许是我借由他的点破,才首次倾吐出前世深埋的伤痛。
想来,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忘怀。
「萨维恩,掏出魔杖这种事情,你明明做的到吧。」
指尖触到绒布边沿的瞬间,我收回手,轻声发问。
「什么意思?」
「都能用来传音,怎么就不肯拿去对付那随时可以威胁到你性命的异端呢?」
战场中发生的事实,与萨维恩一直以来所强调的说辞,明显是矛盾的。
他知晓自身的安全应当放在首位。
否则在年少时,就不会避开近身交战,去选择成为魔法师。
更不会费尽心思,以另类的方式交付我增幅圣术的武器,确保出意外时能得到有效救治。
可以说......事先做好的准备完美无缺。
但到了危难真正来临的时刻,却任由自己置于惊险的处境内。
在那释律会的异端将他逼至绝路之际,仍不肯用携带的武器反击。
「哎呀,这不是想跟那位剑士搭话,多套些释律会的消息嘛。」
「就算如此,也不该做出在生死关头肆意冒险的行径。」
无论冠以何种目的,以身涉险本就是谬误。
「放心放心,我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情。真遇见超出计划的变故,凭加速的圣阶魔法和各种暗器,就足以用于脱身。」
又是老一套的说辞.......想以此消解我的顾虑。
可除去点头信下,也别无他法。
毕竟,我从未见过萨维恩全力以赴的模样。
对那家伙的战力认知,终是从琐碎的片段中推出,浮于表面。
但愿他能领会我的本意,学会珍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