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弹幕突然炸了。
“？！？！？！？！”
“！！！！”
“这个卡点……这个感染力……我的尾巴毛炸起来了。”
“之前她的表演风格可不是这个！”
“怪不得有信心重新直播！”
“……我收回之前的话，或许这次不是诈骗了。”
……
小熊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英俊！直播间人数涨了，已经超过100、1000、10000……还在涨！”
周英俊听着小熊兴奋的声音，努力平复着心跳，导师席上，几个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他能看到他们在互相交换眼神，中间那个男导师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旁边那个女导师似乎点了点头。
最终，评分板亮了起来。
C级。
直播间里明显对这个结果是不满意的。
“C？？？？？这是C？？？？”
“不是……这些评委怎么回事？怎么还是一副眼瞎的样子。”
“哎呀！哎呀！我就知道会这样，又要看的心梗了。”
……
不过，也有只要进步就满足的观众。
“上次是F，这次是C，不管怎么说，还是进步的。”
“是啊，已经很不错了，连跳两个等级呢！”
“已知这个节目本来就是偏心眼，能逼得他们给出这样的评分，怎么不算是一种胜利呢？”
……
得到了分数，他便朝导师席微微欠了一下身，走到C级的位置上去。
当他穿着之前的F级马甲，跨过两个等级区域移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很多目光都在随着他异动，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和以往因为他长得帅而被注视的目光是不一样的。
并没有什么爱慕和欣羡，而是对超规格实力者的注目礼。
舞台侧幕后面，刚才候场时站在周英俊前面的那个F区女孩正靠在墙上，张着嘴没合拢。她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喂，傻了吗？”
“对，傻了。”那个女孩喃喃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看傻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我们还有必要上去表演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空气里飘着干冰留下来的余雾，还有一点点汗味和舞台地板的蜡味。刚才那段舞蹈带来的余震还在她们胸腔里嗡嗡地回荡着，像钟被敲过之后留下的那层看不见的振动。
就像是被刚刚周英俊的表演震撼得灵魂都出窍了一样，接下来的选手舞台各个都有股魂不守舍的感觉，搞得评委们哪怕是在镜头面前，都没有忍得住眉头直皱的表情。
哪怕是节目组的确有防爆的念头，但是面对这么多诡异的舞台，还是让导演感到麻爪，他几乎都能看得见节目播出之后，观众是怎么骂他们刻意操纵节目的。
灰扑扑的陪衬太多，并不会让“花朵”变得更美丽，反而会让观众对节目的整体质量产生怀疑。
会有一种，啊，都是这种货色，还选什么选的想法。观众是看美女小姐姐展示才艺，展示青春，展示汗水的，而不是看人在台上耍猴的，而且还赶不上猴好笑。
因为这一期的录制实在是不尽人意，为了不让观众跑路，导演组不得不把之前录制的节目里，那些被剪掉的表演片段拿出来用，这边拼一点，那边拼一点，有好多被节目组刻意防爆的选手，反而因祸得福，在这一期节目里，被观众们看到了她们的真实实力。
对于“林瑾瑜”等选秀选手来讲，节目录制完成不等于结束，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X璀璨制作人》新一期播出。
节目组在处理“林瑾瑜”的问题上，明明知道关于“林瑾瑜”的舆论，但是还是刻意剪了几个导师皱眉和摇头的特写镜头放在前面做铺垫，营造出一种“评委觉得不行”的预期效果。结果当舞蹈真正放出来的时候，反差感直接拉满了。
中文互联网上，新一轮讨论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开了。
“我忍不住要替林瑾瑜说句话了。这个C级给得太离谱了，是评委耳聋还是眼瞎？”
“理性讨论：这个舞放韩国选秀里至少A级，放这边给C，我说节目组没猫腻你们信吗？”
“但是她没唱歌诶，万一唱歌很难听呢？综合能力不行的话给C也合理吧？”
“楼上的，你让夏侯暖跳舞跳到这个水平再来说话。”
“我倒觉得林瑾瑜有点飘了，说什么'只凭舞蹈就能拿下导师'，这话说得很狂啊。”
“狂也要有狂的资本。她跳成那样，有这个资本。”
“刚才A+的那个夏侯暖，跟这个一比——算了我不说了，免得被粉丝冲。”
“姐妹们，这个节目完蛋了。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个黑幕集中营。”
“但是……她至少从F升到C了，算不算小小赢了一把？”
“算个屁！她这个水平放在A区都不丢人！”
……
周英俊坐在出租屋里刷着这些评论，嘴角一会儿上扬一会儿又抿住。
小熊飘在他旁边，把直播间后台的数据面推到他面前，打赏收入扣除平台费用后入账了将近十五万能量币，其中光是烟花能量礼炮就放了十一发。
“英俊！”小熊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我们现在有能量币了！虽然离目标还差很远，但这是个好开始！”
周英俊划着那些说“她跳得真好““我重新关注了““下期我一定看“的弹幕截图，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不够”，他把手机放下，抬头看向窗外，“C级只是第一步，我要让她们记住这个名字。”
小熊在他肩上滚了一圈：“接下来怎么做？”
周英俊想了想：“下一期录制是什么时候？”
“六天后。”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数了数自己的技能面板——歌艺16，外形118，修养32，人气245000，学识50，气质160，演技66，体能108，表达80。唱歌还是短板，但舞蹈方面已经能拿得出手了。
“六天啊”，他睁开眼，“有没有道具让我唱歌拿出手一点？”
经过这么多天的练习，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唱歌有多拿不出手，虽然他对外宣称自己是舞担，但是舞担不代表在舞台上一句歌词都不能唱，如果让节目组发觉到他这个弱点，他之前发在“林瑾瑜”广场上的表演视频就会被指责是假唱。
说不定，林瑾瑜还得被背上一口“皇族”的黑锅。
“有道是有，但是咱们现在的能量币只能用最便宜的那一挂。”小熊翻了翻页面说道。
“给我看看。”
“喏，就是这个。”小熊把产品页面推到他面前，周英俊仔细查看，“初级歌艺加速器”，能够加快现实当中的练习唱歌熟练度的两倍速，价格5万能量币。
看到这个价格，他先是龇牙咧嘴的肉痛了一下，但是又看了看其他价格不菲的商品，算了，还是这个好啊，至少不会让他有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门外传来林珊的脚步声，她端着水杯经过门口，停了一下：“瑾——”她顿了顿，似乎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然后改口道：“英俊啊，锅里煮了粥，记得喝。”
“知道了妈。”
林珊走开了。周英俊听着她脚步声远去的方向，低声问小熊：“我妈妈的身体状态，现在查得到吗？”
“能量币入账之后，我用一部分给她兑了一瓶最低级的身体修复液，已经通过饮用水的方式给她服下去了。现在她的疼痛指数下降了大概百分之十五。”
“有效就好。”周英俊垂下眼，轻轻捏了一下拳头。
他看向窗外，天快黑了，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缓慢流动的光河，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他收回目光，把手机里存的那个舞蹈视频又点开看了一遍，然后关掉屏幕，走进厨房去盛粥。
今晚还要去社区舞蹈房再练两个小时，明天早上8点的声乐课，他还得起得更早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