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那通电话后,我去跑了一趟流程,补办身份证,出人意料地顺利。
看来王长行说的没错,国家那边确实已经有专人处理这些事。
身份证到手的那一刻,我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我脸上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我吃过早餐,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沈知意住的地方,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沈知意还穿着睡衣,松垮垮的绸缎料子,领口微微敞开,灰发乱糟糟地披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开一条路。
我也不客气,抬脚就迈了进去,换了双还算合脚的毛拖,径直走到客厅。
坐下之后,我终于心平气和地开口:“我的工作是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我语气比昨天稳多了,毕竟我已经不是那个走投无路、只能攥着衣角哭的小可怜了。
兜里有身份证,手机里有几千块,实在不行我还能去找王长行,大不了蹭他一顿饭再找他要点钱,我想得很明白。
她要是给个正经活儿干,我就认真干。
她要是耍我、拿我寻开心,我拍拍屁股就走人。
沈知意坐到我对面,头发随手拢到耳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那几秒钟的安静里,我甚至以为她真的在考虑什么正事。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特别随意:“嗯…服侍我吧?”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我看着她那张平平淡淡的脸,心里那条弦“啪”一声断了。
这个混蛋!杂鱼!她绝对是故意的!
我昨天那副可怜巴巴求她收留的样子,她一定记在心里,今天拿出来当乐子!
什么服侍啊!真把我当丫鬟了?
你穿个睡衣坐那儿说这种话,你以为自己是哪门子女王啊!
“嗯?不乐意吗?”沈知意歪了歪头,表情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是压根没把我的态度放在眼里。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淡淡的,却像一把小刀轻轻戳了过来:“对了,我昨天查了查墨良家的情况,他确实有个妹妹,但好像不长你这个样子吧?”
“而且也不叫墨凉。”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她居然去查我了?!
这才过了一天,她动作怎么这么快?
我脑子飞速旋转,一边暗骂自己昨天太蠢,编谎话都不打草稿。
人家随手一查就露馅了。
一定是变性的原因!
对,肯定影响到了我的智商,不然我怎么会干出这种愚蠢的事来?
我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早就准备好答案”的表情:“其实呢,我不是他妹妹,我是墨良的女朋友。”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撑住,甚至还挤出一个自以为坦荡的微笑。
沈知意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哦?那你个小三,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不是大姐!你、你这就信了?!”我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脸的错愕和无语。
她还真信我这个离谱的说法。
到底是我编得太逼真,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单纯就想看我慌乱的样子?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台上拼命翻跟头,台下的人端着茶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可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声干巴巴的:“…我…”
算了。
我说什么她都能接住,我再编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我干脆闭上嘴,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八百遍蠢货!
沈知意看着我吃瘪的样子,脸上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像湖面上漾开的涟漪,缓缓漫开来。
她没再追问,只是往后靠进沙发里。
我盯着沈知意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要怎么样?”我问。
沈知意歪了歪头,像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你去买早餐,喂我。”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什么要求?
可转念一想,喂就喂呗,总比让我端茶倒水捶背强。
我二话没说转身就出了门,在街角那家包子铺买了一屉小笼包,热气腾腾地拎回来。
“张嘴!”我走到她面前,夹起一个包子直接往她嘴边送,动作干净利落,连等都没等她准备好。
沈知意被我塞了个正着,嘴里鼓鼓囊囊的,瞪大眼睛看着我,含含糊糊地抗议:“你要谋杀你的老板啊?”
她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我愣了一下,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下一口递过去的时候,手腕稍微放低了点,力道也轻了,像在喂一只挑剔的猫。
她咬住包子的时候,嘴唇微微擦过我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我猛地缩回手。
“切切切切。”我故意发出嫌弃的声音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可下一秒,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按倒。
重重地陷进沙发里,沈知意翻身压上来,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膝盖抵在我腿边,把我牢牢钉在软垫上。
“你急了吧?!”我挣扎着吼道,脸涨得通红,“你这是急眼了是吧!”
我用力扭动身子想挣脱,可她看着瘦,力道却大得离谱,像条蛇一样缠着我,任我怎么扑腾都甩不开。
然后她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往我屁股上“啪”地来了一下。
清脆,响亮,隔着裤子都带出一点痛感。
我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脑子“嗡”一声炸开,羞耻感像开水一样从尾椎一路烧到后脑勺。
“混蛋!住手!”
我尖叫起来,两条腿乱蹬,手臂拼命往后挡,可她那巴掌落得又准又稳,像打小孩似的,一下接一下,根本不给我反抗的余地。
“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咬你啊!”我边挣扎边吼,声音又尖又抖,完全没了之前装出来的从容。
可她压根不理我,手下动作不停,甚至还带着点悠闲的节奏感,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皮球。
“呜呜…求你了,别打了!”我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屁股上那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整张脸埋在沙发靠垫里,闷声求饶,两条腿蜷起来想挡,却根本挡不住她那巴掌落下时的精准和力道。
“混蛋!”我憋了半天,嘴里只蹦出这两个字,骂得又轻又软,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气势。
不是我不想骂脏的,刚才我试过了。
一开口带上了她家父母,她下手立刻加重,那几巴掌落下来,我差点直接疼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从那之后我就学乖了,只敢挑这种不痛不痒的词骂,骂完还要缩一缩脖子,生怕她再加重力道。
我想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可怜。
被压在沙发上,两条小腿乱蹬,睡衣下摆翻卷上去,露出一截腰,眼眶红红的,嘴角都撇下来了。
我心里那个气啊!
杂种!冷血动物!
可嘴上只敢小声地哼哼唧唧,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别打了…我真知道错了…”
声音细得像蚊子,又软又委屈,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可怜。
可沈知意的手还是稳稳地停在我屁股上方,随时准备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