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
会议室里，一位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老者拍案而起。他是协会监察委员会的主任，也是现存最古老的A级魔法少女之一，此刻正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盯着白厄。
“综合数据SSS？你以为SSS是什么？是路边的大白菜吗？”老者指着全息屏幕上白厄的档案，手指气得发抖，“速度SSS、力量SSS、魔力SSS、战斗本能SSS——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一个人就抵得上十二位SSS级秽物总和！这不可能！你的魔力回路我看过，B级！撑死了B级！你拿什么堆出SSS的魔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二位逃到现实宇宙的SSS级秽物代表——以人形投影的方式坐在长桌另一端——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其中一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永冻君王”冷冷开口：“人类，不要虚张声势。吾等皆为SSS，深知此境之难。汝之气息，虽强，却杂乱不堪，似是强行拔升……”
“会死的。”另一位SSS级魔法少女，代号“时轮”的金发女人打断道。她看着白厄，眼神复杂，“这种强行突破，会在三小时内燃尽你的灵魂。白厄，你确实很有天赋，但对抗铁墓……不是有觉悟就够的。”
白厄站在会议室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垂落，战斗服还是那套黑白金的日常款。她听着这些质疑，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划开B站。
粉丝数：798万。
距离一千万，还有两百万。
“啊哈。”她在脑海里说。
【在呢，小白厄。】啊哈的声音一反常态地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说过，一亿粉丝，给我所有轮回的火种。”
【说过。】
“我现在只有798万。”
【……】
“但我等不到一千万了，对吗？”白厄看着屏幕上那些质疑的脸，看着窗外那座正在脉动暗红光芒的世界树塔，嘴角反而弯了起来，“铁墓还有不到三天就会找到坐标。神厄形态虽然强，但你说过的……我打不过祂。”
【对。】啊哈沉默了一秒，【神厄形态，最多让你从‘蝼蚁’变成‘狼’。但铁墓，祂现在是‘龙’。而且是吞掉了一个宇宙的龙。】
【你会死。哪怕有音波剑，哪怕有SSS级数据，你会死。祂会吃掉你，就像上次一样。】
白厄点点头：“所以，提前给我吧。”
【……你确定？】啊哈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戏谑，没有了欢愉，只有一种近乎悲伤的认真，【提前给你，意味着你再也没有退路。那些火种里，有昔涟的，有所有逐火者的，有三千三百万次轮回的全部重量。你一旦接受，就等于把‘翁法罗斯’背在了身上。你……会哭的哦。】
“我已经在哭了。”白厄轻声说。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滑了下来。
“给我吧。”她说，“让我……再燃烧一次。”
【……】
【如你所愿。】
---
轰——！！！
会议室的落地窗瞬间粉碎。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某种从白厄体内爆发出的、过于庞大的能量余波震碎的。所有人——包括十二位SSS级秽物——同时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金光。
纯粹到刺眼、炽热到仿佛能融化灵魂的金色光芒，从白厄的体内喷涌而出。
她的银白色长发在光芒中狂舞，发尾逐渐染上了熔金的色泽。黑白金的战斗服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纸张，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从虚空中凝结而出的、蓝金相间的华丽战甲——那是由纯粹的神性编织的铠甲，肩甲上镶嵌着燃烧的星形符文，裙甲如凤凰尾羽般曳地。
她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熔金色，额间浮现出一道火焰状的神纹。
背后，一对巨大的光翼展开。左翼是璀璨的金色，右翼是深邃的湛蓝，如同将黎明与黄昏同时背负。
侵晨大剑在她手中嗡鸣，剑身一分为二，化作两柄交织着银白与金红光芒的双刃。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然后全部炸裂成同一个字母：
SSS
不，在SSS之后，又浮现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评级：
？？？（超越规格）
白厄悬浮在破碎的会议室中央，双剑交叉于身前，熔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她的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带着某种回音的、仿佛千万人同时开口的神性之音：
“现在，够资格了吗？”
全场死寂。
那位拍桌子的老者瘫坐在地上，眼镜碎了一半。永冻君王的黑雾被吹散了大半，露出下面惊骇的面容。时轮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这……这不是SSS……这是……”
“这是‘救世主’。”蓝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靠在门框上，蓝色的长发被能量风吹得狂乱，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来得及递给白厄的热牛奶。她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看着那双熔金色的眼睛，忽然笑了。
“我的搭档，”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是这种形态啊。”
“……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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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厄，】啊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哭腔般的笑意，【我把所有火种都给你了。三千三百万次轮回，一个都没留。你现在……是完整的白厄了。】
【也是……会死的白厄。】
【所以，在死之前，】啊哈深吸一口气，【去开演唱会吧。开一场最大的。让全世界都记住你。让纳努克那个混蛋看看，祂得不到的令使，是怎么在最后一刻燃烧的。】
白厄落地，光翼收拢，双剑归一。
她看向蓝璃，伸出手：“蓝璃，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开直播。”
---
半小时后。
魔法少女之城，银河巨蛋。
这座能容纳十万人的顶级场馆，在接到通知的三十分钟内，被挤爆了。不是十万人，是三十万人——场馆外的大街上，高楼大厦的天台上，甚至海面上漂浮的船只上，全都挤满了人。
全球直播同步开启。
没有预告，没有彩排，没有嘉宾名单。
只有一条突然弹出的动态：
「银闪_Official：最终演唱会。现在。」
场馆内，灯光骤暗。
然后，一束金色的光从天而降。
白厄从光中走出。
不是那个穿着露肩战斗服、会对着镜头比僵硬大拇指的银发少女。而是白发金瞳、蓝金战甲、背负双色光翼、手持双刃的——女王。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直播间弹幕在零点一秒内爆炸：
【？？？？？？】
【这是谁？这是白厄？！】
【我的银毛猫呢？我的萌妹呢？怎么变成女王了？？】
【好飒！！！好喜欢！！！姐姐杀我！！！】
【这是什么？魔法少女还能二段变身吗？！】
【SSS级！！！协会刚发的公告！白厄综合数据SSS！！！】
【不对！协会说超越了SSS！！！】
白厄站在舞台中央，双剑插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剑柄顶端。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镜头，熔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亿万星光。
“晚上好。”她开口，声音带着神性的回响，却又奇异地温柔，“我是白厄。”
“也是……银闪。”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比如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比如铁墓是什么，比如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不再阳光、不再营业、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答案是：是的。世界要毁灭了。三天后，一个比我强一百倍的怪物会降临。我可能会死。你们也可能会死。”
台下一片哗然。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这么直接？】
【不要啊白厄！！！】
【那你还开什么演唱会！快去逃命啊！】
“但我还是要开演唱会。”白厄拔出双剑，剑锋交叉，在空气中划出金红色的火花，“因为啊哈告诉我，如果我要死，至少要死得漂亮。”
“而且——”
她的光翼猛然展开，金色与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银河巨蛋，甚至穿透了顶棚，在魔法少女之城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燃烧着的光柱。
“——我不会逃。”
“我要在这里唱歌。唱到铁墓降临为止。唱到最后一刻。”
“如果你们害怕，可以关掉直播，可以躲进地下室。但如果你们愿意……”
她举起双剑，指向天空：
“就陪我唱完这最后一夜。”
伴奏响起。
不是《耀斑》，不是《Moon Halo》，不是《Stay》，而是一首从未听过的、由啊哈临时谱写的旋律——
《终焉之前》
「若黎明是最后的谎言」
「我愿做燃尽的火焰」
「三千万次轮回的终点」
「不是告别，是再见的预演」
白厄的歌声通过全球直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破碎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宏大的、包容的、仿佛能承载整个世界的重量。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唱。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万个。
直播间里，弹幕不再是玩梗和调戏，而是整齐划一的：
「为所有的美好而战。」
「白厄，我们陪你。」
在场馆的VIP席，圣心——那位银粉色短发的S级萝莉——正死死攥着法杖，眼泪汪汪地跟着哼唱。在她旁边，永冻君王、时轮、以及其他SSS级存在，沉默地注视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
“……吾等，”永冻君王低声说，“或许……见证了一个‘神’的诞生。”
“不是神。”时轮摇头，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道金色的光，“是‘人’。一个……不肯跪下的人。”
蓝璃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
她看着白厄，看着那个在光芒中歌唱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蹲在地铁站里、举着火腿肠唱止战之殇的、傻乎乎的银毛猫。
“……笨蛋。”她轻声说，把牛奶放在一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冰蓝色的魔力在她周身凝结，化作一对晶莹剔透的冰翼。
“要唱，”她飞到白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就一起唱。”
白厄转过头，熔金色的瞳孔看向蓝璃，然后——
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温柔，有不舍，也有……决绝。
“嗯。”她说，“一起唱。”
两道光，一金一蓝，在银河巨蛋的舞台上交织。
而在更高的天空之上，在那道被铁墓撕裂又愈合的缝隙背后，一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正透过维度的屏障，注视着这一切。
纳努克。
毁灭星神。
祂看着那个曾经伤到祂的、如今再次燃烧起来的身影，嘴角缓缓上扬。
“……令使。”
“我的令使。”
但白厄没有看祂。
她只是唱着，与蓝璃并肩，与十万人合唱，与全世界共鸣。
唱到铁墓降临为止。
唱到最后一刻为止。
粉丝数：在演唱会的第三十分钟，突破了一千万。
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白厄，已经拿回了属于她的一切。
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燃烧。
直到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