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那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
"女儿，无论你在哪里，妈妈都一定会找到你的哟～"
"啊！"
背后传来一阵灼烧感，疼得秦戮小声喘了一下。
"呼——哈——"
他深呼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撑着床，坐起身子。窗帘被透进来的光照着，灰白色的，已经天亮了。
"好痛——"
灼烧感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重，从后颈那个位置往四周扩散。秦戮翻身下床，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几步跨进厕所，反手把门带上。
脱下上衣，背对镜子。那圈符文在发亮，暗红色的光沿着纹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啊——！"
疼痛猛地涌上来——先是一阵热，然后是密密麻麻的针刺感。秦戮膝盖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手肘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想撑着站起来，但后背的灼痛一阵接一阵，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翻动。
"啊啊啊啊——"
连续的喊叫声惊醒了夏猛。
"嗯？"夏猛缓缓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困意，"秦哥？你怎么了？"
秦戮咬住牙，撑住洗手台，一点一点站起来。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
银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侧，瞳孔是淡红色的，皮肤白得像纸。五官的轮廓还是他自己的，但整个人的感觉完全变了，像另一张脸覆在他的脸上。身形似乎也矮了一些。
"……这是谁？"一道中性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滑出来，带着一丝陌生的频率，"我的声音……怎么回事？"
浴室门外，脚步声近了。
"秦哥？你怎么了？"夏猛的声音贴着门板传进来，明显急了，"浴室里怎么还有别人的声音？"
秦戮盯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点点变成银色——从发根往外蔓延，像水从杯沿溢出来。眼睛里的红色越来越深，像是瞳孔在慢慢染色。他的牙齿也开始发酸，牙床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顶。
"不……不……我……"
秦戮捂住了嘴，指尖碰到自己的虎牙——变得更长了，也更尖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嘴里生长。
然后秦戮闻到一股味道。很轻，隔着一扇门，穿过门缝飘进来。洗衣粉的气味，还有……更温热的东西。他的胃里传来一阵闷响。不是饿，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身体在说"要"的声音。
"好香……好饿。"
秦戮转过头看向浴室门口。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银色，五官像是被重新打磨过，下颌线变得柔和，嘴唇也薄了一些，牙齿已经长出了尖角。
"咚咚咚！"夏猛在敲门，"秦哥？你在干嘛？"
隔了几秒没有回应。夏猛的声音明显慌了："秦哥，你是受伤了吗？我听到你的惨叫了。你再不回话，我就开门了——"
伊利亚笔直地站在浴室里，面对着门。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门缝，像在看门那边有什么东西在走动。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滑出一句话，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语调："家畜的味道……真香啊。"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正好，本公主饿了。"
门外的夏猛又等了几秒，然后喊了一句："秦哥，我进来了——"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一道缝。
不等他看清浴室里的情况，一道银色的影子猛地扑了出去。
根据物牛顿力学。夏猛的后脑勺直接向后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翻了个白眼，直接昏了过去。
伊利亚搂住夏猛，低下头，两颗尖牙刺入夏猛的脖颈。
"咕噜，咕噜。”
伊利亚的喉咙在动。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流进来，她咽了一口，又一口。
"好香……好久没有吃到此等美味了……"
伊利亚闭上眼睛，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的人终于找到了能入口的东西。
.......
“啊？我在干嘛？”秦戮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光着上半身，咬着一个东西，身下还压着一个人。
“夏猛！”秦戮赶紧起身，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梦境与浴室里的疼痛，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夏猛的脖颈有两个牙印，还似乎，是自己咬的。秦戮摸了摸自己的虎牙，是挺尖的，但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而且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秦戮只好先把昏倒的夏猛抬到床上，在拿出一个创口贴贴在夏猛脖颈上。
做完这些，秦戮便一屁股倒在椅子上。
这都发生了什么呀？仔细从脑海里搜寻信息，却什么也没搜寻到。像是有一段记忆被掩埋了，无权查看一样。
想不透的秦戮抱住脑袋。
“不行，至少不能对夏猛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出去，必然遭到夏猛怀疑，到时查到我背后的符文会痛，还会发光时，是个傻子也都知道这不可能是血奴的标识了。要是被决策层知道了，还不得给自己推上手术台解剖了。
虽然秦戮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就对了。但总归不是好事。
但，夏猛会不会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还是说夏猛看见自己背上发光的符文了。秦戮转念想到这些就头疼。
“只能先稳住他，再做打算了。”秦戮双手撑着脸说道。
“呜！好痛啊！”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夏猛坐直了身子。
秦戮和夏猛两人大眼瞪小眼。
“秦哥，几点了呀？啊！脑袋和脖子都睡痛了。”夏猛摸了摸脖子“嗯？这是什么？”
“等等！你先别撕。”秦戮焦急的说道。
“嗯？为什么？你贴的吗？”夏猛疑惑的说道。
“呃，总之，先别撕好嘛，我后面再告诉你。”秦戮还没想好借口，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哦～，那好吧。”夏猛走下床，拿出牙刷准备去阳台。
“嗯？你没什么问的吗？”
“嗯？问什么啊？”夏猛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秦戮。
“哦，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