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女孩背后伸展出黑色的蝠翼。就要准备飞走。
“砰！”一阵枪声传来。
秦戮只感觉捆紧自己的双手的力量松懈掉了。横在脖颈上的剑擦着军装滑落而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血族女孩倒在地上，太阳穴上还有一个血洞，缓缓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她手里那枚指针已经化为粉末，从指缝间洒落下来。天空中的魔法阵像是失去了连接，从边缘开始慢慢消散成细碎的粒子。
“得救了！”秦戮没有愣神，撇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确认死亡，就朝枪声响起处望去。约莫在百米处，一堆沙包的缝隙里有一杆步枪伸出，沙包后有一个人影正缓缓站起来。
“伊尹？”夏猛率先喊了出来。
“是伊尹班长！这枪法太准了！”夏猛站起身，也不管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朝伊尹招手大喊。“伊尹班长，太感谢啦！”
秦戮也朝伊尹竖了一个大拇指。伊尹远远地举了一下枪，算是回应，然后弯腰把枪收了起来。
“艹！快来管我呀！”徐峥捂住手臂痛苦地喊到。
两人赶紧跑过去。徐峥的胳膊是从手肘被斩断的，断面已经用衣服前襟紧紧缠住，外面又缠了一圈止血带。血渗透了布料，颜色很深，缠好的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靠在沙袋上坐着，嘴唇发白，但人还清醒。
“别看了，死不了。”徐峥咬着牙说。“赶紧喊人把我弄走就行。”
之后，徐峥被担架抬走，送往急救室。两名防空炮操作员被装进裹尸袋，黑漆漆的布料拉过头顶。
两具血族尸体则被白布裹好，单独装上一辆卡车。秦戮听到有人说，要冷冻后送往后方科研所，进行解剖和研究。
秦戮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两具尸体被抬走。夏猛脸上已经缝了针，用白布裹着，走到他身边站着。
“嗯？秦哥，有事吗？”
秦戮收回视线。“你不觉得那两个血族可以随时杀掉我们吗？可是它们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
夏猛抱着手，看了一会儿朝阳出现的方向：“怎么感觉，它们是奔你来的。”
秦戮没有接话。夏猛也没有再追问。
“当时你怕吗？”夏猛问。
“当然怕了，差点被血族拐走了，要是真被拐走，都不敢想死的有多惨。”
“嗯嗯。”
夏猛不再说话。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刚刚还在持续的炮火声已经完全消失了，整片阵地安静得只剩下风从沙袋表面经过的声音。
“真是命大呀～”夏猛叹了口气。
秦戮低头沉思。
那个老头究竟在喊谁？为什么总感觉血族就是来抓自己的。血族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之后多注意一下，万一还有呢？
秦戮决定不去想这件事了，至少活下来了，先去管眼下最好。转身，拍了拍夏猛的肩：“走吧。休息一下。”
夏猛点了点头。
————
三小时前。
血族阵地。艾琳娜坐在主位上，视线落在沙盘上。
“殿下，人类这次的打法很怪。”一名身着黑色长袍、满面皱纹的血族站在她身侧，声音压得低沉。“我们派去试探的奴隶兵，还没靠近主阵地，就被炮火覆盖了。”
艾琳娜托着下巴，没有抬头：“亨利，让皇族亲兵按兵不动。”
“是，殿下。”亨利弓了一下身，拖着黑袍退了出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艾琳娜翻了翻摊开的航拍照片——壕沟连成一片，从第一道防线一直向后延伸，看不到尽头。
“什么玩意啊这是。”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第一次出来就碰上这种阵仗，我可不想回去受人笑话。”
她放下照片，目光移向桌角那几枚指针。每根指针背面都刻着符文，可以探测附近几公里内的血族皇室血脉。她一路都在让人拿着它们四处走动，没有反应。从进入阵地到现在，没有任何一枚出现过偏移。
她看着那些指针，沉默了一会儿。
“亨利！亨利！”艾琳娜突然朝帐篷外喊道。
不一会儿，亨利便掀开帘篷走了进来。
“殿下，您有何吩咐？”
艾琳娜从主位上跳下来：“亨利，你现在带着我所有亲信，去探查一下宁古州那边有没有……伊利亚姐姐。”她说完，把桌面上那几枚指针全部交到他手里。
亨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指针，又看了看艾琳娜那固执的表情。
“是，老朽一定不负殿下期望。若探查到伊利亚殿下，一定把她从人类那边带回来。”
“对了，亨利。”艾琳娜压低声音，“我刚刚设了魔法，这里没有六耳能听窃。记住，不要让随行的卡恩·韦拉克知道我们在找伊利亚。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是。老朽现在就去。”
亨利转过身准备离开。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长袍。
“亨利，”艾琳娜的声音低了一些，“一定要安全的，秘密的，把伊利亚带回来。卡恩如果怀疑，你就在人类上空发动魔法攻击，伪装成空袭。”
亨利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叹了口气。
“……是。”
亨利走出帐篷。帐外，几名身着黑色长袍、斜挎着剑的血族亲信已经等着了。
亨利站定：“事情就是如此。我按艾琳娜殿下的命令给你们都设了魔法，一旦泄露秘密，将被立刻焚身而死。”
众人沉默。
一名少女走上前：“队长，此次行动太冒险了。人类的防御很奇怪，纵使他们再弱，我们也有可能受伤，或者误伤伊利亚殿下，而且伊利亚殿下在哪都是一个问题。”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转向宁古州方向，隔着这么远已经看不到阵地了，但那个方向的空域还在视野范围内。
“这是殿下的命令。我们只有执行。”亨利顿了一下，“人类再强，面对空中威胁，也是过束手无策罢了。”
亨利伸展出翼翅，跃向空中。其余几人跟上。黑色的蝠翼在月光下展开，队形收紧，朝宁古州的方向飞去，对内氛围轻松，如同一伙人去旅游一般。
